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立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天幕上正在直播最高法的一场重大案件宣判。
  那是涉及数千亿资产重组的世纪官司。
  画面中,那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老法官正端坐在审判长席位上。
  然而,立言的瞳孔猛地缩紧。
  法官的眼神死寂,甚至在读出判决书时,连眨眼的频率都像被某种预设好的节拍器控制着。
  他说话时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机械得像是一个安装了人皮面具的合成器。
  顾临川的声音在立言身后幽幽响起。
  看到了吗?
  那里没有设备,没有频率,只有已经完成‘矫正’的灵魂。
  立言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种被顶级猎食者锁定的战栗感再次袭来,比在疗养院时更冷,更真实。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陈教官带着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提着一台沉甸甸的、银灰色的未知仪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的狼藉,又看向立言,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实验耗材般的冷漠。
  功率开到最大。
  陈教官冷冷地开口,既然抗干扰芯片好用,那就看看他的鼓膜和神经,到底谁先崩断。
  嗡——
  空气被高频震荡撕裂的声音并不像爆炸,反而更像是一只巨大的蚊子直接钻进了脑花里搅拌。
  立言下意识闭眼,预想中鼓膜破裂的剧痛却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那是大功率电器短路时特有的、沉闷的“噗”声。
  紧接着,焦糊味盖过了陈教官身上的烟草味。
  那个银灰色的杀人机器冒出了一股黑烟,指示灯疯狂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这就是你们的高科技?质量不过关啊。”
  立言睁开眼,嘴角那抹嘲讽还没挂稳,耳蜗里的微型耳机就传来陆宇伴着风声的咆哮:“别贫了!老子刚把信号塔的主供电箱炸了!为了配合你这个‘苦肉计’,我把这辈子翻墙爬树的额度都用光了!赶紧滚去法庭,只有十分钟!”
  原来是断电。
  趁着陈教官对着废铁发愣的半秒空档,立言抓起桌上的金属茶杯狠狠砸向对方膝盖,趁对方吃痛踉跄,他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钻出门缝。


第199章 当法律变成了一场“集体幻觉”
  这哪里是律所实习,简直是特种兵选拔。
  立言一边狂奔一边整理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领口,必须得体,哪怕刚从狼窝里逃出来,站在法庭上也得像个人样。
  这是职业操守,也是为了不给陆宇那个骚包丢人。
  推开第一审判庭沉重的大门时,那股庄严到近乎压抑的冷气扑面而来。
  “……鉴于证据链完整,本庭即将宣判……”
  审判席上,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法官正机械地念着判词。
  他的眼神发直,瞳孔并没有聚焦在手中的文书上,而是虚浮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极了立言以前在老家见过的、被黄大仙“上身”的神棍,只不过这个更高级,是被“科学”上了身。
  “反对!”
  立言这一嗓子喊劈了音,但他顾不上嗓子里的血腥味,高高举起手中那张皱巴巴的通行证——那是方律师用命换来的入场券。
  “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程序法》第十八条,我方有证据表明审判长当前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状态,请求立即中止审判!并申请法医介入进行精神鉴定!”
  全场哗然。
  旁听席上的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瞬间调转枪口。
  “肃静!”老法官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像复读机一样敲下法槌,“驱逐扰乱秩序者。”
  那一声法槌落下,正好是440赫兹。
  立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要翻涌上来。
  但他这次没退,反而快步冲向证人席,一把夺过还在直播的麦克风。
  “各位观众,还有正在看直播的一千多万网友,给你们变个魔术。”
  立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节拍器,这是从隔壁琴房顺手牵羊拿来的。
  “证人席上的这位,刚才口供背得很溜是吧?来,跟着我的节奏再背一遍。”
  他手指拨动,节拍器的指针开始疯狂摆动,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
  这个频率比正常的法槌声快了1.5倍,正是苏晚晴那个“语速诱导”的核心参数。
  证人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乱了。
  他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嘴里的证词开始从“我看见被告杀人”变成了毫无逻辑的乱码:“我看见……杀人……吃饭……红色的……频率……不对……救命……”
  证人突然抱着头,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抽搐。
  法庭内乱作一团,直播弹幕瞬间炸裂,密密麻麻的“卧槽”、“这是邪教现场吗”、“律师牛逼”直接盖住了画面。
  耳机里传来阿宁兴奋的尖叫:“爆了!舆论彻底爆了!热搜前十全是‘法庭惊现脑控’!就在刚才,阿彪在高速路口把苏晚晴截住了,这女人为了减刑,把顾临川藏在《宪法》书皮里的实验日志全吐出来了!”
  赢了?
  立言扶着审判台微微喘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还没完。”耳机里陆宇的声音冷得像冰,背景音是沉重的破门声,“我进地下基地了。顾临川没死,也没自杀。这老狐狸正坐在大屏幕前看着你呢。”
  立言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法庭正上方那个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原本应该显示庭审记录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切断了直播信号。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不是什么血腥恐怖的画面,而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背景是二十年前的法学院草坪,年轻的顾临川搂着一个笑容灿烂的男人,那个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是立言。
  那个男人,是立言已经过世的父亲。
  但重点不是人,而是父亲手里拿着的那个玩具——一个红蓝相间的、螺旋状的风车。
  当那个风车在屏幕上开始缓慢旋转时,立言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锁被强行撬开。
  那些被遗忘的、童年时期在父亲书房里玩耍的记忆碎片,突然像锋利的玻璃渣一样扎进意识里。
  父亲不是在陪他玩,父亲是在……测试?
  “立言!别看屏幕!”陆宇在耳机里吼得撕心裂肺,“他的心率监测屏上你的数值在飙升!那是启动密钥!快闭眼!”
  晚了。
  那个旋转的风车仿佛变成了巨大的漩涡,将立言所有的理智生生抽离。
  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而暴戾的指令,顺着视神经直接爬进了大脑皮层。
  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法警的怒吼、观众的惊呼、陆宇的咆哮,统统退化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白噪音。
  唯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可怕:清除目标,销毁源头。
  立言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他在逃跑路上顺手捡来的、证物袋里的一把尖锐的美工刀。
  “抓住他!他要行凶!”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几个法警扑了上来。
  立言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一个诡异的侧身闪避,动作流畅得不像是一个长期坐办公室的律师,倒像是一个被训练了无数次的杀人机器。
  不行。
  仅存的理智在疯狂拉扯。
  不能在这里动手,不能被抓住。
  一旦被警方控制,进行精神评估,自己脑子里的秘密就会变成顾临川最完美的实验数据。
  必须走。
  趁着混乱,立言撞开侧门。
  此时,刺耳的警笛声已经包围了法院大楼。
  他得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消失在监控的死角里。


第200章 名为“潜伏指令”的心理牢笼
  逃跑?
  不,这时候逃跑等于承认自己是个精神病,同时也把方律师拿命换来的机会扔进了垃圾桶。
  立言猛地刹住脚步,身体虽然还在因刚才的指令惯性向前冲,但他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门框。
  汗水顺着睫毛流进眼睛,视网膜上那张旋转的风车照片开始分裂,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无数重叠的几何色块。
  法官的脸变成了拉长的矩形,书记员敲击键盘的手指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复足。
  “如果你现在走出这个门,这辈子你就只能是个‘被确诊’的疯子。”
  他咬紧牙关,舌尖传来一阵腥甜的剧痛。
  这股铁锈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强行把即将溃散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痛觉,是目前唯一值得信赖的锚点。
  立言转身,顶着满脑子乱窜的红色指令,一步一挪地重新走回辩护席。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个关节生锈的木偶,每一次迈步都要在大脑里和那个名为“毁灭”的念头厮杀三百回合。
  耳机里,电流声突然变得嘈杂,陆宇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某种金属碰撞的脆响传了过来。
  “顾临川,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陆宇的声音听起来紧绷到了极点,哪怕隔着几公里的信号传输,立言都能想象出那个男人此刻眼底泛红的模样。
  紧接着,顾临川那温吞得让人作呕的声音响起:“陆大律师,别冲动。这把手术刀切断的不是电线,是‘逻辑锁’。这个指令是我二十年前在他脑子里种下的‘种子’,就像房子的承重墙。你现在暴力断电,不仅救不了他,还会让他的额叶功能永久下线。到时候你得到的不是爱人,是一个流口水的傻子。”
  耳机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似乎是陆宇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
  立言感觉脑子里的“承重墙”正在摇晃。
  他听不清法官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对方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来的不是词句,而是一串串黑色的方块。
  “……基于上述表现……”
  突然,对面席位上的苏晚晴站了起来。
  在立言那扭曲的视野里,这个女人像是一条嗅到血腥味的剧毒海蛇。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立言瞳孔的涣散和肢体的僵直,那是“认知重置”启动的典型征兆。
  “审判长,”苏晚晴的声音尖锐且笃定,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辩方律师刚才的行为极度反常,且表现出明显的认知障碍。我方有理由怀疑,立言律师正处于严重的精神疾病发作期,甚至可能具有攻击性。为了庭审安全,我申请立即将其驱逐,并由律协介入对其执业资格进行重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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