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老实点!跑?往哪跑!”
  阿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打破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僵局。
  门被粗暴地推开,走廊明亮的灯光瞬间切入,将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护工小李像丢垃圾一样扔了进来。
  小李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怀里还死死护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袋。
  “立少,陆律,这小子刚才趁黑想溜,在消防通道被兄弟们堵住了。”阿彪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一脚踩在小李的脚踝上,“怀里揣着东西呢,死活不肯撒手。”
  立言几步走过去,不顾小李的哀求,一把扯过那个文件袋。
  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除了几张百元大钞,最显眼的是一张压得皱皱巴巴的淡黄色预约单。
  顶端印着一行烫金的小字:【日内瓦·深层睡眠调理中心】。
  而在“客户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陆宇。
  立言瞳孔微缩,刚要弯腰去捡,一只苍白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猛地将那张预约单抓在了手里。
  “别看。”
  陆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
  他有些慌乱地将纸团揉进掌心,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动作急促得近乎粗暴。
  立言的手僵在半空,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这是自从他们签订那纸荒唐的婚约以来,陆宇第一次对他表现出如此明显的防备与抗拒。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陆宇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挤出一个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但嘴角僵硬得像是在哭,“最近案子太多,失眠有点严重,找个地方做做理疗而已。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谁没点神经衰弱?”
  常规调理?
  立言看着陆宇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心里冷笑。
  常规调理需要跑到日内瓦?
  需要那种明显带有精神诱导性质的机构?
  更重要的是,如果只是失眠,刚才听到“第二阶段”这四个字时,那个连面对几十亿索赔都面不改色的男人,为什么会露出那种仿佛被剥皮抽筋般的恐惧?
  “阿彪,把这女人和护工带下去,交给经侦科。”
  陆宇没有给立言继续追问的机会,他转过身,背对着立言挥了挥手,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仓皇逃离的意味,“这边的烂摊子我来处理,立言,你去看看小林那边的数据清洗完了没。”
  这是在支开他。
  立言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陆宇指挥保镖清理现场的背影,藏在袖口里的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里的一个小巧的黑色方块。
  那是一个便携式条码扫描仪,刚才在混乱中,他在陆宇抢夺单据的前一秒,已经扫到了预约单右下角的那个二维码。
  他低下头,看向另一只手上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扫描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一串冰冷的数字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预约序列号,而是一个加密的病历归档码。
  更让立言感觉浑身血液逆流的是那个生效日期。
  三个月前。
  那时候,他还没有进入那家该死的培训中心,还没有遇到陆宇,甚至连父亲的遗嘱风波都还没有彻底爆发。
  所谓的“最近压力大”,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张网,早在他们相遇之前,就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陆宇这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立言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好一个“常规调理”。
  陆宇,你到底背着我,在那座深渊里独自走了多久?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来自国际新闻频道的推送。
  屏幕上,日内瓦的会议大厅灯火通明,那个满头银发的卡特依旧站在聚光灯下,脸上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虚伪笑容,对着无数闪光灯缓缓张开了双臂。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为了捍卫法律最纯粹的尊严,我不得不……”


第190章 被剪碎的“共同未来”
  为了捍卫法律最纯粹的尊严,我不得不……
  手机屏幕在这一刻被强行按灭,卡特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瞬间缩成了一个刺眼的光点,随即消失在一片漆黑中。
  立言把发烫的手机扔在副驾座上,一脚油门轰到底,保时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开了都市深夜粘稠的雾霾。
  回到律所大楼时,中央空调的冷风吹得人头皮发麻。
  顶层的合伙人办公室大门虚掩,里面传出的不是键盘敲击声,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持续不断的机械咀嚼声——滋滋,滋滋。
  立言推门的手僵在了半空。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把陆宇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个被困在墙上的幽灵。
  那个向来视卷宗如命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碎纸机前,机械地往那个吞噬纸张的血盆大口里塞着文件。
  立言的视线落在陆宇手边的那叠纸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什么涉密案卷,那是上个月他们窝在沙发里,一边喝着廉价啤酒一边画出来的“未来家庭成员收养计划”。
  甚至在那张草图的右下角,还画着一只丑得别致的拉布拉多,那是陆宇握着立言的手涂鸦上去的。
  现在,那只狗的头已经被绞成了整齐的宽面条。
  “你在干什么?”立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干涩。
  陆宇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又一张写满装修预算的A4纸被塞了进去,随着机器的轰鸣化为乌有。
  “现在的环境不适合讨论这个。”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作为一个理性的法律人,应该懂得及时止损。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只会成为软肋。”
  软肋?
  立言感觉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慌。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以为陆宇在玩什么“断舍离”的某种行为艺术,或者又是在给他准备什么惊喜。
  但现在,看着陆宇那双即使在灯光下也反射不出一点情绪的眼睛,立言只觉得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陆律,您的手冲瑰夏,温度刚好九十二度。”
  进来的是负责茶水间的刘姐。
  这个在律所干了五年的老员工,平时总是笑眯眯地见人就夸,此刻却低垂着眼帘,端着咖啡杯的手稳得像个外科医生。
  她走到办公桌前,放下咖啡杯时,那瓷碟与桌面撞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脆响。
  紧接着,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特定的接头暗号,用极快的语速低声念了一句:“不可抗力条款已触发,契约中止。”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陆宇的脊椎。
  刚才还在慢条斯理碎纸的男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动作极其突兀地停滞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所有卷宗,原本挺拔的肩膀垮塌下来,眼神从冷漠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诡异的木讷。
  立言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探陆宇的额头:“陆宇?”
  指尖还没碰到陆宇的衣角,那个男人就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后腰重重撞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别碰我。”陆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厌恶,那是生理性的排斥,“保持安全社交距离,立律师。”
  立言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颤。
  那一瞬间,他闻到的不是熟悉的古龙水味,而是一股从陆宇骨子里透出来的腐朽与陈旧,就像是被尘封在档案室里发霉的旧纸堆。
  刘姐收拾好托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身退了出去。
  立言没有再看陆宇一眼,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了出去。
  这时候的愤怒是最廉价的情绪,他需要的是逻辑,是证据,是把这个把他男人变成提线木偶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立言像只隐匿在阴影里的黑猫,借着粗大的水泥柱做掩护。
  不远处,刘姐那辆破旧的本田思域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虽然那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但立言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那个在睡眠中心被称为“造梦师”的周医生。
  “这是这一周的观察记录,还有……你要的那个。”刘姐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带着回音,显得格外阴森。
  她从买菜用的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封存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借着顶灯惨白的荧光,立言看清了封面上那行褪色的手写字迹:【2018年陆宇心理评估报告·极端背叛创伤综述】。
  那是陆宇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过去,是他心底最溃烂的伤疤。
  周医生接过档案袋,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像是饿狼嗅到了血腥味。
  立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冲出去,现在的他冲出去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意义。
  他需要知道对方到底在这盘棋里埋了多深的雷。
  十分钟后,立言坐在了周医生那间充满了虚假薰衣草香氛味道的诊室里。
  当然,是通过非正常手段进来的。
  那个被策反的小赵虽然胆小,但偷配的门禁卡倒是挺好用。
  立言带上了医用手套,动作麻利地翻开了办公桌最下层的夹层。
  一份名为“剥离计划”的红头文件赫然入目。
  翻开第一页,立言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疗方案,这是一份精心设计的精神屠宰指南。
  目标:通过高频次的心理暗示与药物诱导,将“亲密关系”与“背叛痛感”强行挂钩。
  最终目的——让陆宇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并产生自我毁灭倾向。
  立言冷笑一声,打开了桌上的电脑主机。
  密码破解对他这种法学高材生来说不算难事,毕竟大部分人的密码逻辑都跟他们的生日或者门牌号有关。
  屏幕亮起,监控录像的文件夹被打开。
  画面里是昨天深夜的诊室。
  陆宇躺在那张昂贵的真皮躺椅上,双眼半睁,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他在周医生那如同咒语般的低语引导下,像个梦游者一样坐直身体,双手悬在键盘上。
  噼里啪啦。
  一份文档在屏幕上飞速成型。
  《关于自愿放弃家族信托受益权及解除婚姻关系的不可撤销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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