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沉重的、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打断了。
  立言从原告席后走出来,亲自推着一个黑色的金属保密箱,在众目睽睽之下,停在了法庭中央。
  程律师是想说,您指派的人刚才拉走的那车废纸吗?
  立言转过头,清冷的目光像是一面照妖镜,直直地打在程天豪僵硬的脸上。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保险箱的密码锁上,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拆解一份极其珍贵的礼物。
  程律师可能太忙了,没注意到这批真正的‘8号库’原件,一直在我这里。
  不仅如此,我方保镖还在您的‘搬家公司’员工身上,截获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立言示意阿彪上前,将几个装有透明液体的玻璃瓶放在了证物台上。
  这些是专门用于涂改纸质公文颜料的化学试剂。
  立言的声音在死寂的法庭里显得格外清晰,程律师,这种‘专业工具’,难道也是贵司律所的标配?
  程天豪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死死盯着那个保险箱,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立言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打开箱子,取出一份带有独特装订孔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投影仪下。
  现在,让我们回到那消失的17分钟。
  立言转过身,背对着那张巨大的投影屏幕,目光锁定在程天豪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既然程律师坚称那是系统误差,那么请当庭解释一下,当时为贵司提供底层架构维护的服务器供应商——‘星瀚科技’,为什么会在三年前突然注销,而注销前的最后一笔大额转账,又是流向了谁的账户?
  立言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精准落下的棋子,将程天豪彻底困死在了他亲手编织的谎言里。
  空气中,那股被刻意掩盖的腐朽味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立言微微偏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陆宇。
  陆宇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立言重新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开启了这场足以毁灭一个财阀神话的终局质询。
  他问出了关于服务器供应商的第一个问题,整个法庭的气压在这一瞬,降到了冰点。


第167章 0.5秒的谎言
  “说明一九九八年一月十四日凌晨三点,负责维护‘星瀚’服务器底层架构的技术总监全名。”
  立言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节拍器。
  程天豪嘴唇蠕动,那个“张”字的音节刚在舌尖打了个转,还没来得及送出齿列。
  “除了该总监,是否有第二人拥有根目录读写权限?”
  立言根本没打算听答案。
  他在程天豪吸气准备发声的那个瞬间,硬生生地切入了下一个问题。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语速压制。
  人类的大脑在处理谎言时,需要构建场景、逻辑自洽、再组织语言,这个过程通常需要0.8秒到1.2秒。
  而立言把这个时间压缩到了0.5秒。
  他要的不是答案,他要的是程天豪大脑宕机。
  程天豪的额角暴起一根青筋,节奏全乱了。
  他试图跟上立言的语速,既然无法从技术层面回答……
  “既然无法确认权限人,请解释为何这份《授权确认书》的落款签字,使用的是‘技术总监’的私人印鉴而非公章?”
  又是一个死角。
  程天豪被逼得后背紧贴椅背,视线不受控制地向左下方快速瞥了一眼——那是人类大脑在构建视觉谎言时的本能眼动轨迹。
  他在编。
  他在想一个名字。
  “该印鉴持有人……”程天豪终于抓住了话语权的尾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是当时的技术顾问,陈志远先生。
  抓到了。
  立言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嘴角那点原本紧绷的弧度瞬间松弛,变成了一抹极淡的嘲讽。
  他在满桌散乱的文件中,甚至没有低头,精准地盲抽出一张边缘泛黄的纸张,两根手指夹着,轻飘飘地送到了投影仪的镜头下。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死亡注销证明。
  如果不算诈尸的话,程大律师。
  立言指尖在那张纸上点了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陈志远先生在一九九六年就已经因为心梗去世了。
  死人是没办法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两年后的服务器授权签字的。
  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连书记员阿娟敲击键盘的手指都悬停在了半空。
  程天豪的脸像是被一桶液氮兜头泼下,瞬间冻住了所有的表情。
  解释一下。
  法官郑慧敏的声音从高台上压下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这出闹剧的耐心已经告罄,程律师,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死人怎么签字?
  还是说,这也是贵司‘系统误差’的一部分?
  程天豪张了张嘴,大脑里那一团乱麻终于绷断了。
  长达三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他习惯了用资本碾压逻辑,用权术各种玩弄规则,但从未遇到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乱拳”。
  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是被告!是卡特集团提供的原始底稿!
  程天豪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他语无伦次,手指颤抖着指向旁听席空荡荡的后排,我是被误导的!
  所有的授权链条都是他们准备好的,我只是……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闭嘴。
  一道低沉、带着明显气声却依然威慑力十足的男声打断了他的崩溃。
  陆宇撑着桌沿,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深色西装的映衬下显出一种病态的妖冶,但他手里拿着的那份文件,却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分量。
  本来想给你留点体面,毕竟同行一场。
  陆宇轻咳了一声,随手将那叠厚厚的A4纸扔向被告席,纸张漫天飞舞,像是给这场审判下的最后一场雪。
  这是我来香港前,让审计团队在开曼群岛截获的资金流向监控。
  陆宇眼神睥睨,像是在看一只随手碾死的蝼蚁,就在起诉书发出的前夜,卡特集团的一个离岸账户,向程大律师的私人信托里转入了五百万美金。
  备注是‘咨询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原来程律师的‘被误导’,是按小时收费的?
  轰——
  法庭内的秩序彻底崩塌。
  卑鄙!你这是非法取证!你这是构陷!
  程天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咆哮着想要冲过阻隔栏,却在迈出一步后,猛地捂住胸口。
  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迅速灰败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喘息。
  法警一拥而上。
  带走。
  郑慧敏法官冷冷地敲下法槌,通知救护车,但在那之前,先给他戴上手铐。
  涉嫌伪证罪和妨害司法公正,这笔账,等他醒了慢慢算。
  阿Ken手里的相机快门都要按冒烟了,闪光灯将这混乱的一幕切割成无数黑白的剪影。
  立言没有看瘫在地上的败军之将,他第一时间转身,快步走到陆宇身边。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小礼物’?
  立言低声问道,手自然地伸过去,想要接过陆宇手中的手杖,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松开。
  赢了就要赢彻底。
  陆宇借着立言的力道,勉强维持着站姿,他转头看向围拢过来的媒体,原本浑浊的眼神在镜头前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请转告卡特集团。
  陆宇对着阿Ken的镜头,字字珠玑,这十亿赔偿只是开始。
  从今天起,我们的法务团队将启动全球资产追索程序。
  这不是商业纠纷,这是战争。
  全场哗然。
  立言护着陆宇,在闪光灯的海洋中强行开出一条路,向法庭大门走去。
  这就是顶级律所的王牌,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要在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立言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敬佩,也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抬起手,想要扶住男人的后背,帮他分担更多的重量。
  然而,当掌心贴上那层昂贵的高定西装面料时,立言的脚步猛地一顿。
  即使隔着衬衫和外套两层布料,那股湿冷、粘腻的触感依然清晰得可怕。
  那根本不是热汗。
  那是人在极度虚弱、生理机能濒临崩溃时才会冒出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整片背脊。


第168章 你的衬衫透了底牌
  掌心的冷意像细密的钢针,顺着立言的指尖直接扎进心里。
  他手下的布料湿冷得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隔着挺括的西装,他甚至能感觉到陆宇脊椎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下微微颤抖。
  陆宇这是在透支命。
  刚才在法庭上那个能单手翻转乾坤、凭语速就能让人大脑宕机的王牌律师,此刻像一座随时会塌方的雪山,全靠着立言这一只手的撑劲儿,才没在几十个摄像机镜头前演一场“当众兵败如山倒”。
  阿Ken带着几个记者还要往前凑,闪光灯晃得立言眼底发烫。
  立言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那些试图窥探陆宇脸色的长焦镜头。
  各位,陆合伙人今天嗓子不适,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加访。
  立言的声音清冷,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他侧头看了眼阿彪,一个眼神,这个沉默得像尊铁塔般的男人立刻会意,带人强行劈开了一条通往侧边休息室的人墙通道。
  休息室的门合上的瞬间,立言感觉到陆宇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他赶紧把人扶到真皮沙发上坐下。
  陆宇的头向后仰,领带早已被立言扯松,露出的锁骨上竟是一层细密的虚汗。
  立言还没来得及去倒水,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是书记员阿娟。
  她抱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法庭笔录,脸色苍白,指尖死死抠着纸张边缘,在休息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局促。
  立律师,这是刚才的笔录,麻烦您和陆老师签字确认……按程序,这得立刻归档。
  立言接过笔录,顺势坐在陆宇身边的扶手上。
  他习惯性地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扫过程天豪那段近乎崩溃的陈述时,手指猛地一顿。
  ‘被告律师坚称其由于系统误操作导致取证偏差’?
  立言冷笑一声,指尖在那行字上重重一弹,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阿娟。
  阿娟,程天豪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是‘由于卡特集团提供的原始底稿误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