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分类:2026

作者:Hippo
更新:2026-03-29 11:30:15

  齐峰哼笑出来,坦然道:“不是。”随后,他又道:“是我家那个堂弟的,说出去对外不好听,所以他只能认我作爹。”
  周夜压低声音笑道:“对哦,你喜欢男的,叫乔伊,是吧?”
  齐峰回赠一声冷笑:“你不也是吗?”
  周夜心头一惊,霎时没了打趣的兴致,敛了笑容,沉默不语。
  他和郑云泽刚在一起不久,齐峰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起覃少青那个详细记载朝堂和各州郡官员作息习惯的小册子,忽而又生出一层冷汗。
  齐峰和覃少青交情匪浅,他只能是通过覃少青知道的,但覃少青如何得知他这么详尽的作息,知道这种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周夜生出一种把覃少青除而杀之的念头。不怪他多疑,像覃少青这种两头讨好登高看戏的人,最不好掌控。
  事关郑云泽,他实在没法等闲视之。
  太后薨逝,按理说这是天大的好事,但周夜却笑不出来,一是因为齐峰那句若有若无的试探,让他警惕;二是瑰元公主撕心裂肺的哭喊,让他心烦。
  太后和瑰元是一对残忍的母女,暗中杀害了很多妃嫔皇子,还有前朝不服从她们的官员政要,不仅把大夏国的江山搞得一团糟,还到处找人暗杀他。
  周夜并不在乎后宫干不干政,太后要是能饶皇帝一命,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他也不在乎谁是大夏国的主人。
  人死灯灭,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不管这个老女人之前怎么可恶,但她真的死了。
  这次并不是什么阴谋,斗争要结束了。
  太后一党早就被他和平王旧部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太后一死,不会再有人掀起风浪,皇帝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只是,一众哭天抢地的叫喊声中,周夜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紧绷感。
  这里有皇上的妃嫔,太后的母家,瑰元公主……除了皇帝,好像还少了几个人。
  周夜站起来,问宫外值守的太监:“颖嫔娘娘呢?”
  颖嫔是近几个月才得宠的新人,周夜没少听皇帝夸她贤良懂事,这种场合都不来装一下吗?
  值守的太监是经常伺候勤政殿的宫人,周夜和他有过几次照面,虽然不是皇帝的近侍,但也算消息灵通。
  “回王爷,颖嫔娘娘身子欠佳,正在宫中修养。”
  周夜忍不住怀疑:“果真吗?”
  这时候,太监忽然抿嘴一笑,带周夜到角落里:“陛下吩咐过,旁人就算了,这种大喜事还是要和王爷说一声。颖嫔娘娘早在上个月就出宫去了,在香沿行宫诞下了一位皇子!”
  “这倒是件好事。”周夜点点头。
  太监凑近周夜的耳朵:“是啊,陛下还说了,既然他自己有了太子,也就用不上王爷了……”
  “什么意思?”
  忽然,太监亮出匕首,直捅周夜的心口,周夜反身一躲,一脚踢飞匕首,斜腿一勾,勾住太监的脖子将他勾倒在地。
  应声过来的流风由火迅速上前,却被一道白色电光抢了先。
  冥声循地迅速匍匐,把太监五花大绑,为了防止他自戕,将其电晕过去。
  王郸和宋晖警惕起来,四处查看是否还有残党。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句“有刺客”,一时间,能动的人纷纷往外逃窜,泰康宫乱作一团。
  然而谁都没能跑出去。
  因为泰康宫中的残留阵法,突然被启动了。


第69章 
  “玄花镜,转生香,筵席终了曲未散,冤魂千里寻故土,恩怨此局紫烟消……”
  周夜抓住了冥声一端,白光之下,一女子怀抱琵琶,只露出半个身子,意味深长地笑。
  “玄花境姬,你!”
  “事到如今,妾身不妨告诉小王爷,与妾身签订契约的不止你父亲,世间冤魂无数,冤案未了,仇未结,局未破。”玄花镜姬微微低头,烟消云散。
  这次的阵法与此前不同,破坏力惊人,皇宫一大半都坍缩下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
  尘土飞扬,砂石漫天,黄风猎猎,死伤遍地。
  周夜醒来时,周围已经进入混战状态,他俯在一人背上,刀剑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
  宋晖大喊:“不行,太多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王郸一边喘粗气,一边往后退:“这些线师偶被加固过,动作也灵活了很多,只能跑了!流兄弟,拜托你殿后了!”
  流风“嗯”了一声。
  “往这边走。”郑云泽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
  原来是在郑云泽背上。
  周夜虚弱地抬不起胳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怎……怎么回事?”
  “你醒了!”王郸又惊又喜,边跑边解释,“刚才地面裂了个大口子,我们都掉了下来,你刚才不知道被哪个孙子打了一掌,要不是郑老师动作快把那人击退,你现在都凉了!”
  “会不会说话!”宋晖把王郸挤到一边,“现在情况危急,孙秋越和我们走散了,你受了伤不要多说话,我们正在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干旱,黄土,鼻子像蒙了层沙子,周夜问:“这是……荒漠吗?”
  “是。”郑云泽道,“枫吉白扇主正派人追杀我们。”
  “她还真是没完没了。”周夜无奈地笑,“刚才打我的也是她吗?”
  “不是。”
  枫吉白扇主是出了名的光杆巫师,不信任活人,所谓的“手下”也只有一群铜制的线师偶,如果不是她对周夜下手,只能是另一个阵营的人。
  “所以有两拨人,”周夜笑出声,“有两拨人要我的命,唉。”
  “有我在。”郑云泽把他往上托了托。
  周夜也借此抱紧了他。
  终究还是把他们都连累了。
  京城火光冲天,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所有人都乱了。
  马车摇晃剧烈,尚知雅的脑袋对着车顶就是一下,疼得她找不到东西南北。
  “怎么了怎么了?”她捂着头,掀开车帘。
  赶车的伙计刚把帽子扶正。
  “前面怕是出大事了!”伙计道,“姑娘,这一单我不拉了,我要回去!”
  “那不行,我可是出了钱的!”尚知雅揪住他,“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用信用呢!你要走可以,把钱还我!”
  “我都拉你到这儿了,还什么还!刚才那一下我车轱辘都别了,你看都坏了,还没找你要修车钱呢!”
  这伙计笃定小姑娘拿他没办法,不想蹚京城的浑水,一个劲赖皮。
  本来说好送到城门,眼看只有五六里地,走着也未尝不可。
  但自从离家出走那天起,尚知雅如同打通了“不受窝囊气”的穴位,开始用巫术和各种人“讲理”。
  “拿来吧你!”她一把夺过伙计手里的缰绳,把他往后一拉,拉到车厢里。
  “你干什……”
  尚知雅往后撒了一把灵石粉,伙计如同被泥巴封起来,全身上下只有两颗眼珠子能动了。
  尚知雅神气地“哼”了一声,驾车往京城去了。
  与此同时,多处灵闻馆巡视点灵流波动异常,位于京城的唐逸首先向总馆发出紧急信函,接着是罗氏庄园、平赞大港和南方诸多郡县。
  魏成源第一时间召来灵闻五院四园的首领,除火承院督查领事灵苏和雷峥院的唐逸,其余分支的首领都聚齐了。
  首先开口的是最擅长追踪的凌风园,领事方庆山是个老成稳重的青年:“此次灵流异动多位于京城以北、金盐城以南,不亚于河明谷那一战,但奇怪的是,这次没有玄鬼,也没有其他东西入侵,反而有近百人失踪,皇宫半数殿宇坍塌,碎裂的墙壁瓦块也消失不见了。”
  伏山笼黛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没有东西被传送来,反而是有人和东西被传送走了?”
  “是这样。”
  严方执掌木犀院多年,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把宫殿楼阁也传送走,一时惊异:“你是说那些砖瓦墙壁原地消失不见了?”
  方庆山点点头。
  严方气愤道:“一定是粟离国那群小人搞的鬼,当初就该把他们赶尽杀绝!”
  方庆山沉默不语
  其余众人纷纷附和。
  这时,大门缓缓开出一条缝,来人气息微弱,虽是柔声细语,却掷地有声:“诸位请先息怒,不见得是粟离国。”
  灵苏由罗奕搀扶着进来,面容几近憔悴。
  伏山笼黛连忙上前,与罗奕一左一右架着她,声音焦急:“又不是玄鬼入侵,你何须来参会?”
  火承院是五院之首,身为木犀院执事的严方平时很看不惯灵苏,觉得她只是个借师友上位的绣花枕头。可危急当前,这小姑娘竟然带病前来,让他这个老头子也不免却佩服起来。
  严方放缓声音:“你说不见得是粟离,那还能是谁?”
  “你们还记得那批莫名出现的乌涂晶石吗?”灵苏被扶着慢慢落座,“我曾经命人暗访过全国各地的黑市和牙行,那批乌涂晶石是来自粟离没错,但并不是从粟离官府的矿场运过来的,而是来自金盐城西北山区的一处野矿。”
  方庆山也道:“河明谷一战后,粟离皇室名存实亡,百姓民不聊生,当地人会自发开矿,用灵石与大夏和鹤承的商队换粮食和盐。”
  灵苏展开一副画像:“我与凌风园的同门,以及唐逸执事暗中追踪许久,所有线索都指向此人。平王殿下……就是周夜,曾与此人有过照面……”
  灵苏说几句话就要喘几句,后面只好由罗奕代劳。
  罗奕把画像竖起来,好让所有人看见:“此人在中原的化名叫‘韦小言’,曾经拜皇宫中一位韦姓太监为义父,借此身份,明面上向地方官员和寺庙收受贿赂、行卖官鬻爵之事,暗地里私练兵马,四处搜集乌涂晶石。”
  伏山笼黛十分敏锐:“你说他在中原是化名,也就是说他不是中原人?”
  “不错,”罗奕道,“经过多番打探,基本可以确定,此人是前任粟离国师赫提阿图之子——米契阿图。”
  一言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内心打鼓,震惊到沉默。
  当年河明谷一战后,粟离再无反抗大夏的力量,国王紧急献上了国师的头颅,对皇帝俯首称臣,另外承诺每年贡献五千黄金以及无数珍宝和美女,才平息了大夏的怒火。
  据说,粟离国师有一子一女,在国师去世后就被打为奴隶,死生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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