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匹配(玄幻灵异)——阿猫仔

分类:2026

作者:阿猫仔
更新:2026-03-28 13:12:44

  莱诺尔忍不住笑起来,又撇着嘴角抿起唇,扬了扬下巴,斜眼从镜子里瞥简融:“好看,是不是?”
  “嗯,好看。”
  简融答得一如既往的飞快。
  “就看着?……昂。”
  莱诺尔话音还没落定,人造哨兵闪现一般从门口杀到镜子前,双手捧过莱诺尔的脸,狠狠一口亲了下去。
  简融突然发难,莱诺尔被晃得懵了几秒钟,就这几秒,他的嘴唇、嘴角、脸颊、鼻尖、全部遭殃,简融飞快把莱诺尔脸上能亲的位置全亲了一遍,接着张开嘴,又欲咬回莱诺尔的唇——
  “诶!”
  莱诺尔张开手拢住哨兵的脸,使劲往后推,他咯咯笑着,抱怨:“是要你给我系领带昂!系领带!亲什么亲!”
  莱诺尔没使多大的力气,话又说回来,只从体能上,就算莱诺尔用尽力气,简融也能保证自己的头一动不动。他依旧咬着莱诺尔的唇,向导根本就没呜呜抗议哇哇挣扎,反而在被撬开齿列、卷住佘尖时,发出了令简融觉得愉悦的轻哼。
  简融一边吻着莱诺尔,一边帮他的向导打好了领带。
  他放开莱诺尔,看见莱诺尔莹润的嘴角还是勾着的,他的向导没往后退,双手拢着简融的腰,尖翘的鼻尖几乎要抵在简融的鼻梁上。简融用手去轻轻触碰莱诺尔的下颌,莱诺尔便笑吟吟地歪头,凉凉的脸颊贴上简融像是有火在烧的掌心。
  “人家长得特~~~别漂亮,是不是昂?老~公~”
  “是。”
  “哈哈~”
  向导浅金色的眼睫垂敛下来,脸庞向简融倾斜,追着在简融的唇上吻,一下、一只蝴蝶,又一下、又一只蝴蝶。莱诺尔笑着,不给简融追逐深入的机会,只是在哨兵的唇上一下接着一下地点吻,于是,一只接着一只的蝴蝶飞出来,像是莱诺尔的笑声一样,在简融的头颅边立体环绕,搞得人造哨兵宛若醉酒,飘飘欲仙。
  作为一个马上要被押送去审判的战犯,莱诺尔现在的样子、他的心情,实在是不应该的好过了头。
  他看着简融,眉梢眼角都是盈满的笑意。莱诺尔放开托在简融腰后的手,轻轻撩了一下哨兵修剪整齐的黑色短发,又去拨弄那黑色的睫毛。
  简融的黑发在阳光下发着硬质的亮,他的眼睛也很亮,亮得像跳蛛的复眼。莱诺尔的另一只手隔着紧裹的里衣,抚到简融的背。
  其实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见到简融的第一面时,小跳蛛只有个模糊的轮廓;后来的一段时间虽说在相处,但莱诺尔压根没把这只叮叮当的人造小人放在心上。
  不过他还想得起来——留存着的“初印象”,在安全屋里,简融双手撑在桌面。人造哨兵一声不吭地忍着痛,任由莱诺尔为他处理满背溃烂、化脓、发臭的伤。
  曾经是很狼狈的,他。
  他、简融——莱诺尔笑吟吟地将白皙的手指滑入简融乌黑的发间——在早期的印象里,简融的黑发也是干枯、分岔的样子,那时的人造哨兵皮肤粗糙,整容出来的脸诡异僵硬,一身因反复经历实验而留下来的溃烂伤口,满背无法愈合的血窟窿。
  莱诺尔想,如果那个破烂儿的墓碑,在哈索尔生前被修好了,那下次,带着简融去示威的时候,得告诉那个老疯子:虽然他莱诺尔把自己养活得有点乱七八糟,但是,他把他的小跳蛛、把他的哨兵养得很好。
  “这么看,我也不错昂~没有自己以为得那么烂,哈哈~”莱诺尔笑起来,胡乱把简融的发型抓成刺猬样,“他让自己的哨兵以身涉险、最后连命都保不住,垃圾!我比他厉害一万倍~!昂!哈哈!”
  莱诺尔相当得意,骄傲地扬着下巴,整理了一下简融为他打好的领带。
  简融不明所以地被莱诺尔揉搓一通,想了又想,手指意意思思地动了又动,还是没碰自己高空砸地的鸟巢一样的头发,问了一声:“莱诺尔。”
  “Mon sucre d‘orge,听好了,一会儿你会和其他什么艾斯艾慕序列的试管培育者一起,作为‘证物’出庭。”莱诺尔歪了歪头,看向简融:“告诉我,‘证、物、’这玩意儿最大的特征是——”
  “不会说话。”
  “叮咚叮咚叮~!哇——”
  简融难得聪明一回,莱诺尔惊喜地瞪圆了眼睛鼓起掌来,他噼里啪啦拍了好一阵,末了又拍了拍简融的脸,手指按在简融的唇上,笑盈盈道:“没错,没错,没错——亲爱的,亲爱的老公昂,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开口,要抗住压力、问什么都保持沉默昂!顺便告诉那些艾斯和艾慕们,也都给我小嘴巴闭起来,统统当不会说话的椅子、桌子、当哑巴!”
  作者有话说:
  莱:我把我的哨兵养得很好!!
  天国的头目N:……就你?用什么?怎么养?
  莱:当然是我昂!用【哔——】呀!每当他想【哔】【哔】【哔】的时候我就【哔】【哔】,对了!我还和他玩过【哔——】【哔——】【哔——】【哔——】
  N:……
  N:……烧纸就为了和死人说这些????


第242章 审判席
  简融点下头。
  他握住莱诺尔的手,拇指按到那枚纹身;他向莱诺尔凑近,低声说:“我明白,你放心。我越沉默对你越有利,你早就说过,我都知道,我都记得。”
  莱诺尔笑弯了眼睛,微微低下头,迎接他的哨兵吻过来的嘴唇。
  公审的位置,定在萨莫塔独立国普通人种的最高军事法庭。仅允许五个国家的记者进入记录录像,半公开的模式。
  尽管如此,法院外的长阶下,还是聚集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最靠前的是维安军人,各路记者摄影的长枪短炮与话筒越过他们的身体,后面则全是看热闹的缪特人群,再往后,是歪七扭八、无视维持秩序的交警的车辆。
  吵嚷,喧闹,鸣笛,人声。如同一群盲目追逐新诞生的蚁后的无秩序蚁群。
  因而,也不知是谁先听到了螺旋桨声,也不知是谁先抬起头来,也不知是谁先大喊了一声:
  “是运送莱诺尔的飞机!看哪!!运送莱诺尔的直升机——!!”
  这一声就像是往滚开的油锅里弹了一扫子的水,人群登时噼里啪啦地炸开,推搡、踩踏、叫嚷,被螺旋桨声压下,一片嘈杂之中,最前排的人、后排站在车顶上的人、拿着望远镜的人,他们一起看到,最高军事法庭那古铜色的、四米高的沉重大门,缓慢地揿开了一条缝隙。
  ——好似把空气剖开,露出窄窄的、漆黑无比的、等待着自投罗网的人走入其中的深渊。
  尽管在台阶下的人群看来,那条门只是开了条“缝”,促狭无比,但实际上,大门已经开了一米多宽,在外等候多时的记者、陪审人员、公审人员、见证观众,好似开了罐的死沙丁鱼罐头,都穿着深色庄重的正装,沉默地、快速地滑进了门里。
  门内,也不是台阶下的蚂蚁们所以为的那般漆黑。
  恰恰相反,这里是整个萨莫塔独立国最大、最高、最亮的审判场所,法官等大人物的席位高得像设立在顶天立地的奢石之上,数不清的水晶光的灯球照下来,天顶上还开着一圈二十公分左右的窗户,阳光折射进入这罗马斗兽场一样的环室,使得法庭光耀明亮,如同天国,不怒自威。
  观众席位的人群近乎千计,由不同国家的不同职业的普通人组成,他们悄无声息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有异议,甚至彼此间没有简短的交谈与寒暄。
  接着,法庭右侧方的大门打开,本次审判的陪审团、代表团走了进来。
  这一批人的气质明显更加轩昂,穿纯黑色或是黑灰色、黑蓝色西装的,多是普通人种国家要员;特殊人种则穿着用以区分第二性别与精神力颜色的制服。这批人的容貌个顶个精致漂亮,浓颜淡颜相得益彰,居然挑不出一个平庸或是落俗的来。
  他们也没有说话,姿态却自带一股常年居于上位者的施施然与轻松,或双手交握搁在桌前,或双腿交叠后靠,并没像席下的观众们那样屏息凝神、坐得腰挺背直。
  右侧的大门关闭了。一分钟后,轮到左侧大门开启。
  这次总算有了些声音——不过,也只有一声。
  是门外的卫兵,用并非通用语的语言,拖着长音,喊了一句什么。
  分不清是不是好话。
  进来的人群也分为两批。
  一批是穿着黑色作训服的,通俗意义上的“证物”。
  不是“证人”。
  已经坐下的人群有了些许攒动,目光纷纷梭巡过去,寻找、最后停留,落在站在最前排、最中间位置的,那名黑发黑眸的人造人的身上。
  ——全球首例试管培育哨兵,B-X序列,624号。
  BX624的脸完全符合“人造”这一定义,且没有任何表情,宛若没有真正的情感,因而对这些注目礼浑不在意。
  至于另外一批,站在人造人群体旁边的,是看上去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五六岁之间不等的孩童与少年,他们挨着,挤着,每个小孩子都被较大一些的孩子牵着手。
  这两批人没有座椅。
  事实上,站在简融身旁与身后的S-W序列培育者,也不过集中在十九到二十之间的年纪,脸庞和那些少年们、孩子们一样稚嫩,表情自然也是一样——瞪大眼睛,神色躲闪,尽量调整呼吸,舒缓无与伦比的紧张。
  没由来的压迫感实在太重,就连最小的那个孩子,都只是默默攥住身边的姐姐的手,一声不吭、撇着嘴巴,任凭鼻尖憋得通红,愣是哭都不敢哭。
  右侧的大门也关闭了。
  足足五分钟落针可闻的、极致到可以把人逼疯的静谧之后。
  左右两侧靠前方,同时开了一道正常大小的门。
  审判长、审判员等九人组成的合议庭、本国双塔基地临时代表人、行政首长伊恩·詹金、主涉国家的政治军事代表、书记员、责任法警……在一道道介绍声中,依次从左侧进入,一一在自己对应的座位前站定、行礼。
  然而,所有的人——不是几乎,而是包括这些执法人员在内的、在场的、全部的、所有的人,皆将目光落向右侧。
  或明目张胆,或偷偷窥视。
  接着,所有的人——所有的人,皆僵定了姿势与呼吸。
  Lenore……Lenore·F·Theodore.
  黑暗向导莱诺尔·F·西奥多,进入了法庭。
  他进入了法庭。
  这一瞬间,一切都确凿地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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