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分类:2026
作者:东哑巴
更新:2026-03-28 13:04:25
《倒春寒》作者:东哑巴 简介: 天降竹马.你难道想从我身边逃走第三次吗? 开朗阳光小狗攻x高冷学霸拧巴受 - 丘池二中来了个转校生,是余朗月十年前不告而
“师兄今天去基地了,要下午点才回来呢。”彭越苦笑一声,“我先给他打个电话吧。”
余朗月还没分析出这个苦笑具体是什么意思,彭越便拨着师兄的号码走进了实验室,他因为方便给师兄看仪器所以开的免提,余朗月和杨利站在远处给他们保有一定的隐私。
系统的微信通话音响了有一会儿,师兄看来很忙,过了半分钟才接,语气也不是很好:“什么事。”
仅这三个字,余朗月的心便骤地缩紧。
实验室空旷,排气扇呼呼地吹着,声音传过电子屏幕造成音色的偏移,哪怕记忆里的嗓音更加清澈柔软,语气也不像现在这么不耐烦,但余朗月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一丝既视感。
好像魂牵梦绕、挥之不忘的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眼前。
这不是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虽然每一次希望都落空,但他还是忍不住祈祷,放任一下又一下砸向胸口的心脏,余朗月悄悄地挪动位置,想找到角度看一看屏幕。
“师兄英赛尔那边的工作人员过来了,说给你看一下配件。”彭越语速很快地解释。
“没空。”师兄恹恹答,“配件到了放着不就好了,我不信这点事他们还能办砸第四次。”
说着就把通话掐断了。
场面有点尴尬,余朗月没能来得及看这位师兄的真容,沉默几秒后找了个话题缓和气氛:“师兄还蛮凶的。”
彭越挠了挠脸,稍微多说了几句:“那可不是嘛,我问问题,师姐就特别耐心会帮我看基因,师兄就只会说退学得了。”
“不过师兄也是真厉害,本直博呢,这才博二就发三篇sci了,年年拿奖学金。”他说着还找补了一下,“刚应该也是因为在忙,态度才不怎么好。”
门口有另外一个同学叫了他一声,彭越哎了一声,急匆匆往门外走:“我得去忙我的实验了,那配件就放这儿吧,有什么问题线上联系,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他时间应该比较赶,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门口走,还没等着余朗月问一嘴师兄叫什么名字,他便已经消失在另一间屋。
余朗月停在原地,心情起伏不定。
杨利看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余哥,那咱们......”
“等着。”余朗月就这么说,带着杨利坐到了走廊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翘着腿,“有问题当场就解决了,省得之后再线上沟通。”
杨利心说线上沟通不是要方便得多,但是也不敢忤逆,乖乖顺顺地在他旁边坐下。
四月刚刚入春,朝城的春天干燥冷冽,唯独太阳漫过裤腿时能感受到春意。
这个时间段做实验的学生不多,偶尔路过走廊会多看他们几眼,但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事。
杨利等得昏昏欲睡,某一时刻察觉到余朗月好像起身了,他睡眼惺忪,刚抬起头便听见对方说了句:“你继续睡。”
于是杨利安心地倒下去,余朗月只是单纯坐不住,心中燃起的那一点小小的希望以燎原之势,很快就将他的理智侵占。
哪怕他极力想控制自己冷静,想让自己降低期待,但还是没办法湮灭悸动,在每一次呼吸时都忍不住幻想——万一真的是他呢。
他甚至都不想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这些年他听到太多让自己心碎的结果,光是与易昭同名的人都找到过六个。
余朗月记得清自己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个名字时的狂喜,也想得起当发现费尽心思找到的人仅仅是同名时的落魄和怅然,有点像六岁时欢天喜地地捧着生日蛋糕,结果在吹蜡烛之前摔得底朝天。
自那之后他更加谨慎,能亲眼见证最好不道听途说,但奈何一直静不下来,只好无所事事地晃在走廊转移注意力。
初春的太阳并不是很强烈,五点过便有西斜落山之势,走廊被照成橘红一片,余朗月顺着走廊看到宣传栏,这才发现墙上是订了不少论文的。
彭越所在组的各个学生成果都不少,论文按时间顺序排得整整齐齐,余朗月看全英的东西就像得了飞蚊症,只好集中注意力看作者名字。
他也不知道彭越所谓的师兄究竟是哪一年发布在哪个期刊上的文章,一排一排地找作者名,直到听见“叮”的一声。
余朗月的呼吸也停了,他的视线停留在某一处,将短短两个字符临摹了无数次。
易昭。
心有所感般,他缓缓回头,看见电梯的角落站着一位男生。
他身姿挺拔,五官清隽,眉心总是皱着,看人时总是冷淡疏离,好像什么都进不到他眼里。
可是就在他抬眼看向余朗月的刹那,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一下。
朝城的春天漫长,实验楼外的爬山虎被照成晶莹的绿色,和丘池的一样,他们对视时,好像还在柿湾的老树旁。
易昭回过神来,猛地抬手去关闭电梯门,在莹莹四月惊出一身冷汗,反复碾压着电梯的按钮。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卡住门,硬从缝隙之间挤了进来。
明明电梯门感应到进出会自动打开,但他却连这一秒都等不了,粗暴地把门推开,西装下的手臂肌肉隆成夸张的幅度,在尖锐的提示声中,对着易昭笑了。
他笑得春风和煦、温柔体贴,好似这样就能将眼里的疯狂和暴戾藏住似的,对着电梯里的人轻声道:
“终于找到你了,易昭。”
第95章 我想得到他
这话说得太轻,让易昭没能意识到余朗月是想告诉他,还是仅仅只想提醒自己。
但此刻他只是升起一种野兽的直觉,心中的警报比电梯还响,脑子里面什么都装不下,只剩下两个字——快逃。
即使余朗月目前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性,但是他看到对方就忍不住地回忆起狼狈绝望的夜晚,风灌进肺里的不适、反胃恶心却吐不出任何东西的痛苦、瓷砖冰冷的触感,所有都好像发生在昨天,让他又一次痛不欲生。
余朗月的眼睛很亮,像瞄准猎物的一头狼,他根本不在乎易昭敢不敢看他,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手腕,将对方从电梯的角落拽出来。
滚烫的体温落在手腕,烙铁一样刺得发疼。
“里面很危险。”他大言不惭,一直抓着易昭的手腕不放。
易昭试图挣脱,反而让对方越抓越紧,连腕骨都在隐隐作痛,被硬生生地拖出安全区域,直愣愣地落在余朗月眼前。
他终于没忍住暗骂一声,掀起眼皮故作冷静:“可以松开我吗。”
余朗月没动,反倒是得逞一般和他对上视线,他的眼睛深邃,清晰无比地倒映出易昭的模样。
易昭的一只手被他抓住,敏锐地看见余朗月的另一只手在朝他靠近,莫名地害怕,以为余朗月要打他。
他惊恐地闭上眼睛,却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掌心落在自己耳侧,指腹重重摩挲过下颌,唐突又真切,声音轻得好像一声叹息:“你瘦了好多。”
易昭瞬间寒毛倒立。
这行为暧昧、话语亲昵,他脑子的弦拧紧了,几乎是应激,条件反射地甩开他的手。
余朗月没强迫他,顺势松开手,向下瞟去,易昭的手腕被他捏出了红印,像一道鲜红的镣铐。
电梯警报引起的动静不小,学生渐渐朝这边聚拢,彭越也从实验室出来,看见人群中间是余朗月和易昭还很惊奇:“师兄?你回来了啊。”
“这位就是英赛尔的负责人。”他以为两人素不相识,还指着余朗月介绍,又不忘问易昭,“你采了样回来吗?一会要不要做实验?”
易昭的肩小幅度地抖着,喉咙涌起一股一股的甜腥味,为了不让人看出他的不对,朝着彭越点头后迅速抓着样品盒离开。
还是和以前一样,遇到应付不了的事情就只会躲避。
余朗月心里面想着,捕捉着他手腕那一节殷红的颜色,被白皙的皮肤衬得妖冶无比,好一会儿才理了理衣摆跟上他。
杨利走在他身边,用余光瞟了他几眼,终于没忍住说:“余哥,你心情好像很好。”
“是吗?”余朗月抬手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就没落下去过,“可能吧。”
易昭走进实验室,深吸一口气,极力把心情压下去。
他背对着余朗月,只看实验台上的配件:“配件收到了,辛苦你们跑一趟。”
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但余朗月就像是听不懂一样,走上前来把他手里的配件抽走:“不好意思,我刚看了下好像拿错了。”
默默听着的杨利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这个配件不是核对了几次才拿出门的吗?
易昭显然也不信,很警惕地盯着他,余朗月倒还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点了一下配件侧边的字符:“你看吧,和这台机器的不太一样,我们新来的实习生搞混了。”
杨利是有苦说不出,还以为真是自己搞错,凑过来想仔细看看,但余朗月飞快地就把配件收起来,并很能装地拿起手机查了一下。
“这个配件这边没货了,得从本部调。”他说话一套一套的,“要不我加你个微信吧,发货了我好给你发订单号。”
易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表面上有多冷静,内心就有多动荡。
余朗月长高了,高中时还略显稚嫩的五官已变得锐利又有攻击性,插科打诨的方法也比以前更高级,他的眉弓很高,看人时总显得很专注,就算是满嘴跑火车也显得他很真挚似的。
易昭猛地挪开视线,顾左右而言其他:“我加了你们公司的人。”
余朗月用余光瞟了眼杨利:“小杨啊,你放心他?”
杨利很委屈地看了他。
余朗月在心中和他说了声抱歉,拍拍杨利肩膀对易昭解释:“小杨才来我们公司一个月,对我们业务不太熟练,来来回回换仪器麻烦是一回事,耽误了做实验进度是另外一回事。”
“你直接和我联系就不会出问题。”他信誓旦旦地说,“之后仪器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来找我,我不会跑。”
他顿了顿,又刻意地反问:“还是说,你不敢加?”
易昭总觉得这最段话每个字都意有所指,他心中一凛,不愿细想。
这人从高中开始就是一股狗皮膏药的劲儿,想要的东西一定要磨光所有气力拿到,任性、可恶、妄为。
易昭知道自己争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此刻非常需要一个单独的环境来整理思绪,再加上实验材料实在是拖不得……还有一点被挑衅的不爽,种种原因累加让他实在无力与余朗月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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