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分类:2026

作者:东哑巴
更新:2026-03-28 13:04:25

  他有点茫然,认为自己应该不喜欢这种程度的接触,不然就不会觉得心中酸胀难忍,但又有点飘飘然,好像昨天刚摸到小猫时的心情。
  他还没捋清楚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情绪,身侧的余朗月忽然又捅了捅他:“你这回喝不喝果啤。”
  易昭回神,抬眼去看他,余朗月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想说服,声音提高了点:“这次又没骑车,可以整点啦!”
  易昭皱眉,抓了把他面前的空气往杜浩的方向丢:“下来。”
  “我靠。”苏博文有点无语地笑,“神经病坐一桌了,咱得离远点。”
  徐凯把已经很自觉地去把菠萝啤端过来,把唯二两杯不带冰的给了女生,剩下的往桌上一推:“都拿的冰的啊,常温的自己去换。”
  余朗月把杯子递给易昭:“你看你能不能喝,不行就......”
  易昭听不得半句这话,握着杯子就往嘴里倒。
  “哎哎哎。”余朗月赶紧喊住他,把他的杯子扶在空中,自己也举杯,“别着急啊,来一起走一个!祝福我们伟大的祖国!”
  杜浩咋咋呼呼的:“庆祝我们美好的假期!”
  苏博文顺势接上:“恭喜李奶奶脱离危险!”
  邓思文和肖琴双手端着杯子也着急跟上:“我们就...希望大家考到好成绩吧。”
  徐凯冷不丁来了句:“那我预祝一下学习小组顺利开展。”
  “去你丫的吧!”杜浩要咬人了,“在这时候讲这个干嘛!”
  几个人轮番数落了一番徐凯,强制要求他把祝酒词换成“提前庆祝烧烤店百年店庆”,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易昭。
  易昭被好几个人盯着,顿时又觉得不自在,况且他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并没有大肆发表慷慨陈词的经验,一时语塞。
  余朗月坐在他旁边,他的杯子与易昭的紧紧贴在一起,金黄的酒液中冒着细小的气泡,旋转欢呼着向上飘去。
  没有人催他,大家耐心地等着,余朗月的膝盖在不知不觉中与他的靠在一起,时不时地弹动两下,像蝴蝶颤动的翅膀。
  易昭蓦地笑了,他碾过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慢地说:“祝贺我在这里。”
  几个少年欢呼一声,端着杯子一饮而尽,冰凉的饮料划过食道,舌根上留下气泡悉数炸裂,嘴里都是浓浓的果香。
  “哇,易昭笑起来这么帅啊。”肖琴是个直爽的女生,直接夸耀,“怎么不多笑笑呢,真好看。”
  “真好看。”杜浩学着她说话,给大家又上了轮新的果啤。
  “换成冰的。”肖琴打了个响指。
  “能不能行啊,这个度数高不高。”邓思文担心她喝太多。
  “度数不高,就是涨肚子。”正好烧烤来了,徐凯把签子都重新摆了下,放成大家都方便拿取的样子,“喝两杯过完瘾了就换饮料吧。”
  几个人便有说有笑地聊起来,话题几种在“卷子跟不要命一样地发”、“老师跟抢了命一样地在批卷”、“试题跟要了命一样不会做”。
  易昭不是很爱说话,面前的串也没怎么动,就觉得啤酒味道还挺新奇的,一直逮着喝。
  “我靠,你酒蒙子啊。”在他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之后,余朗月终于发现了,给他换了杯椰奶过来,“吃点串再喝。”
  易昭很冷静,仔细甄别了一下面前的菜品,蹦出仨字儿:“有点闲。”
  “哦。”余朗月觉得看了眼时间,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他,“那你吃饱了吗?你想走了拍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易昭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比平时的状态还要更专注一点,背挺得很直,眸子像一滩安静的湖,忽然一瞬间恍然大悟,眼睫闪动。
  他点了点桌子:“我说,菜有点咸。”
  “哦!”余朗月也突然反应过来,扶着额笑了半天,拿了个空杯子到了点茶水,“那我给你涮涮。”
  正涮着,突然听见杜浩一声暴吼:“哎呀!我真的不想去什么破学习小组啊!好烦!”
  余朗月看见易昭整个身体都弹了一下,肩膀都往上蹿了蹿,应该是被吓了一跳,和第一次大课间敲他桌一样,像被雨点打过的猫耳朵。
  余朗月捂住脸,忍得肩膀都在抖。
  易昭也注意到了,瘪着嘴转过来,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他。
  余朗月心里想着又不是我吓的你,但嘴里倒是挺客气的,捂着他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起身:“我去给大家加点菜啊。”
  他熟练地挑了点大家平时爱吃的,分出一小点来让老板少盐少辣,再把钱付了回到座位上。
  易昭还是很安静地在桌子最角落坐着,也不参与谁的对话,一点一点地往茶水里涮菜,余朗月回来了他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对方刚一坐下便把自己的膝盖抵过去与他挨着。
  余朗月注意到了,以为是自己挡住他了,便往回挪了挪。
  结果易昭就跟安了磁铁一样,一路跟着他贴过来,身体都要歪掉了,面上却还是坐得端端正正的,和沾满辣椒的串搏斗。
  余朗月觉得稀奇坏了,扭过头去刚想耍欠,就见易昭眼下的皮肤微微弥漫着蔷薇一样的红,唇色也比往常更明显一点。
  余朗月愣住,扭过去问苏博文:“菠萝啤酒精度数多少的?”
  “好像就4度。”苏博文好奇地往他那侧看去,“怎么了?四哥喝醉了?”
  余朗月下意识地挡住了他的视线,腿紧紧地靠住易昭,说:“没有。”


第51章 不去想了
  这顿饭吃到八点过,大家终于揉着要被撑坏的肚子回家。
  杜浩和徐凯要把女生先给送回去,余朗月和他们说完再见,掰着易昭拉着苏博文,在路边上重新打了个车。
  “这几步路也要打车?”苏博文觉得奇怪。
  “我怕你吃太饱了走不动。”余朗月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易昭的方向瞟。
  对方垂着头对着地面,顺从地由余朗月掰着他,不知道在发什么呆,脑袋一啄一啄,好像小鸡。
  面上瞧着倒还是正常,耳朵没刚才红,百分之四的酒精度数很低,也不知道挥发完没有。
  烧烤店到柿湾就一个高架桥的距离,本来走路都能走到,余朗月也就是担心易昭喝醉了不太听指令这才打了个车,看他这副模样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到柿湾后苏博文打着哈欠先回家,他保险起见准备再把易昭送一段。
  这人平时雷厉风行,感觉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今晚却好像一点不着急,迟迟在柿子树下晃荡,频繁地往余朗月家的方向瞧,一点没有回家的意思。
  余朗月不知道易昭想干什么,于是放任他到处打量,在对方连着好几次往自家小卖部里面看时终于出声:“你要进去坐会儿吗?”
  易昭缩了缩脖子,有点茫然地转头回去看余朗月,又再次小心翼翼地往阳台里看。
  小卖部里永远是柔软的暖光,从阳台窗口晕染出沸沸扬扬一大片温暖的颜色,易昭的眼底也被映得很亮,他瞧起来比平时柔软好多。
  余朗月跟着他看过去,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一些:“在找什么?”
  “找猫猫。”易昭一板一眼说。
  余朗月没忍住笑了,站直身体不再担心他:“猫猫不在啊。”
  易昭就不高兴了,立在原地不动:“你是他爸爸,你把他叫出来。”
  大半夜的哪里去找猫,但是易昭又是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余朗月只好清清嗓子,对着楼莫名其妙地大喊:“余摆摆!余摆摆!”
  两个人还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声音,于是他转身告诉易昭:“你找他干什么,回头我转告——”
  这时候花坛里突然传出一声猫叫。
  “嘿。”余朗月奇了怪了,跑过去看。
  不是余摆摆,是另一只小白猫,很警惕地缩在花坛里。
  余朗月便把易昭拖过去看:“余摆摆在这儿呢。”
  花坛这边灯光没有小卖部好,易昭迅速地蹲下来,屏气往花坛里面看,在微弱的灯光中极力分辨其中的柔软物体。
  “余朗月。”他突然出声,“我是有点醉了又不是傻了。”
  他震声道:“这只是白色的啊。”
  余朗月没想到他这么不好糊弄,但还是秉持着一本正经的态度,叉着腰告诉他:“余摆摆就是白的。”
  易昭很奇怪地仰着头问:“余摆摆不是黄色的吗,肚子圆鼓鼓的。”
  “就是那只,我给他洗干净了就白了。”余朗月睁眼说瞎话,“不然怎么叫余摆摆,白白的嘛。”
  易昭好像被他绕进去了,认真地看了很久小猫,然后点点头说了声:“好吧。”
  他保持蹲着的姿势往花坛挪了几步,压低声音避免自己吓到小猫,很仔细地告诉他:“余摆摆,今天我们去看李奶奶了,她马上就好了,很快就能来喂你。”
  他怕其他猫听到,还专门小声了一点:“你不要担心,而且你马上就有又有很多肉吃了。”
  余朗月好像被击中,心脏这一瞬间变得柔软,他看着易昭毛绒绒的发顶,刚想说点什么,易昭突然站起来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哎哟我——”余朗月的眼泪一下就被撞出来了。
  易昭也被撞得痛,捂着脑袋半天没说出来话,缓过来的第一句还挺愤怒的:“余朗月,这不是余摆摆。”
  他指着猫屁股说:“这只是妹妹啊,余朗月是弟弟。”
  “余朗月是爸爸,余摆摆才是弟弟。”余朗月快给他笑死了,说话的气息都不稳,说着就想把猫拿起来给他仔细看看。
  结果这只比较凶,挠了他一下之后立即就跑了。
  “啊哦。”余朗月很不遗憾地对着猫离开的背影讲。
  易昭倒是觉得挺可惜的,今天也没能摸到猫猫:“余白白跑了,你骗不了我了。”
  余朗月顺着他讲:“谁能骗得了你啊,你那么聪明。”
  “我不聪明的,我是很努力。”易昭有些不满意他这么讲,把手抄进兜里,给余朗月留下一个冷漠的下颚线,“你要是这样轻松地否定我的付出,我会觉得有点生气。”
  余朗月的笑还挂在嘴边呢,但是听易昭这么一讲,就觉得没刚才高兴了。
  “好的。”他郑重向易昭承诺。
  “但是还是有点点聪明的。”易昭又更正说辞,很快地扫了余朗月一眼,“比宋怡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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