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了(玄幻灵异)——折溯

分类:2026

作者:折溯
更新:2026-03-28 12:59:55

  先不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鲛人,单是沙漠这样的环境,那就不可能适合鲛人生存。
  古籍中记载,它们大多生活在南海,极少的一部分生活在东海。
  沙漠中有鲛人生活,这可是闻所未闻。它们是怎么从海边过来的,又是怎么在干涸的沙漠中绵延子孙的。
  难不成是千年前绿洲还在时顺着地下水游过来的?
  或者这世界上还有其他类似鲛人的物种?
  还是说他看见的根本不是鲛人?
  无数个问题涌进大脑,炎燚一时间混乱不堪,只得傻傻盯着那片沙蒿,等待那道黑影的动作。
  “什么情况。”余水已经到了他身后。
  “看西南边的沙蒿。”
  余水抬手摘下眼罩,良久后,他说道,“是动物。”
  “鲛人。”炎燚非常肯定,“我看见他同伴的脸了。”
  “它还有同伴?”余水皱眉,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被我吓进水里了。它们看着并没有恶意,像是听到声音好奇才出来的,长头发那个跑进了水里,短头发这个…”话音刚落,沙蒿内的黑影迅速朝着水中爬去。海子泛起一圈又一圈浪花,不久后归于平静。
  “也跑进去了。”炎燚淡淡道。
  “等下我在帐篷附近布一个简单的法阵。既然它们不主动攻击我们,就别自找麻烦了。”余水指示炎燚挖开沙地,随后由他在沙坑里埋下法阵的咒语。
  要挖的坑太多,向导一行人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可笑的挖沙游戏,开口揶揄了他们几句。炎燚没专心挖,左看看右看看,眼见着没人陪他解闷,只好和余水说话,“你和王卜和好了吗?”
  “…”
  炎燚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默,“今天睡觉我不想被挤在中间。”
  “让王卜睡车里。”余水说。
  “欧哥呢。”
  “睡别人帐篷里,他不是挺喜欢和别人在一块的吗?”余水回答的不咸不淡,彷佛事不关己。
  为图方便,他们这次出行只带了两套帐篷,闻溪单独一套,他们四个大老爷们挤在一套。余水原本想单独和他住一间,但后备箱存量实在不够,多加一套帐篷就会少放不少救命的物资。
  作为向导的欧哥果断舍弃一套帐篷,换成了两箱水。
  余水的反抗无用,为此甩了一路的臭脸。
  某些时候,余水还真挺像个小孩子。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吵架啊?”炎燚边挖边问。
  下一秒,一道黑影压下来,余水蹲到了他身边,“王卜完全被双鱼玉佩迷了心智,已经听不进一点劝告了。这一路,我们只能相信对方。”
  “这东西对王家来说那么重要?”
  “当然。”余水用余光看了看越野车内的人,“王家这样从千年前传承下来的大家族,最在乎的就是家族荣辱,自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被偷了,他们王家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玉佩一天不回到王家手中,王家就一辈子抬不起头。
  王卜虽为王家家主,但王家的实权都握在他的父亲手中。我猜,王卜是为了向王家证明什么,才会主动要求前去沙漠寻找双鱼玉佩。”
  按照余水的说法,双鱼玉佩是王家从鲛人手中抢过来的,抢来的东西,有什么脸面再拿回去?
  王家的祖先要是真的在乎家族的名声荣辱,千年前就不该大肆捕杀鲛人并抢劫它们的财宝。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但做法却如此让人恶心。
  布置完法阵后,余水回了帐篷。出去拍照的一行人从海子的另一边走过来,各自换上厚点的衣服,在帐篷外继续喝酒。
  三位向导坐在火堆前,嘴里各叼着烟,围在一块打牌。
  小蝶不久前来询问过黑影的情况,炎燚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幸好她生性不多疑,知道没什么事后喜滋滋坐到了大永身边。
  沙漠的夜晚确实漂亮,天不是全黑的,透着一点点蓝。星星就在头顶,低的彷佛伸手就能摸到。炎燚闭眼躺下,享受难得的空闲时光。
  躺了一会,炎燚直起身子,拍了拍冲锋衣上的沙粒,走到欧哥的火堆边。
  最左边坐的是欧哥,中间的是和小蝶发生冲突的朱向导,最右边是那位踹人的向导,貌似姓周。
  “欧哥,你进出过那么多次沙漠,就没有在沙漠里碰到什么特别邪门的事情吗?”
  欧哥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你想知道?你不害怕?”
  “当然害怕了!这冷风一吹,鬼故事一讲,人肯定得吓得一哆嗦。”炎燚假装害怕。
  一听这个,朱向导就来劲了,“我给你讲一个关于海子的故事,保管你听了害怕。”
  炎燚点点头,竖起耳朵听。
  “据说海子里有一种特别奇怪的物种,它的名字有很多,有些当地人喊它海女,有些人喊它孺鱼,更多人的人喊它美人鱼。”
  “美人鱼?”炎燚脑子嗡一下,瞬间将它和海子边看到的黑影联系到了一起。
  欧哥调侃道,“你看你弟弟,又在胡说八道。这儿是沙漠,还美人鱼呢,我看就是条大鲶鱼!”
  “你别不信,我是真的见过。这种美人鱼的性别不明显,但都长着漂亮的眼睛,漂亮的头发,漂亮的鱼尾。每当有圆月,他们就会从海子中钻出,伏在岸边唱歌,蛊惑路过的行人,将他们拖入水中。”
  “更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你弟弟想女人想疯了。”欧哥摇摇头,评价。
  朱向导瞪了眼欧哥,不满他总是打断自己说话,“这种美人鱼会上岸,她会假装是迷路的徒步者,引诱你拉开帐篷,投入她们的怀抱。别看她们外形漂亮,但生性残忍,尤其喜爱吃漂亮的人。”
  说着,三人一块看向炎燚,“你这样的,她们最爱吃。”
  一时之间,炎燚还真不知道该不该表现害怕。这故事老掉牙了,不就是西方美人鱼的沙漠版吗?到底哪里吓人,哪里可怕了。
  “那我得小心。”炎燚憋了半天,慢吞吞说道。
  “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她真的会上岸,说不定今晚我们就能看见呢。”
  就在这时,一段轻柔的歌声从海子的一边传来,那调子像水一般轻柔,一会高一会低,隐隐能听出是某种古老的乐器改编而成的。


第115章 沙暴来袭
  “真有歌声?”朱向导反倒一激灵。
  “你自己说的,今天很有可能出现美人鱼。”炎燚毫无表情,用下巴点了点声音的来源,“你们晚上要小心点。”
  朱向导咽了口口水,眼巴巴看着周向导,用让人听不懂的家乡话问道,“今天不是月圆夜啊,当地人说只有月圆夜它们才会出来的。”
  “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故意在海子边唱歌。”周向导算了下人数,“老欧带过来的那个女人不在,就是她了。”
  “那妹子确实有点神叨叨的。”欧哥也说。
  歌声绵绵不绝,恍若有咽不下去的苦痛,深不见底的哀怨。不止是他们,连前来沙漠越野的一行人都听见了,四人纷纷从遮阳伞下站起来,嘟囔着要去声音的来源一探究竟。
  “谁在唱歌!”欧哥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歌声没停,反而有越来越大的征兆。余水从帐篷里探出脑袋,正好和左顾右盼的炎燚对上眼。
  炎燚朝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沙漠荒无人烟,歌声就愈显突出。
  王卜“蹭”的跳下车,大步走向歌声的方向。他常年在始皇的陵墓做研究,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这首歌叫哀郢,原调用埙吹奏而成的,是悼楚之作。而他的祖上就生活在那个朝代。
  眼见着王卜动身了,一行人立马轻手轻脚地跟着,朝歌声的来源摸去。
  离歌声越近,王卜听得越清楚。脚下的沙子太沉了,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困难。
  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攻破郢城,楚王仓皇出逃,迁都于陈,大诗人屈听闻故国沦陷,悲愤交加之下完成了这首词,并收入在楚辞中。
  在王家的古籍中,他见过这首词的抄本。
  始皇称帝八年后,听取斯的建议,下令焚烧诗书等民间藏书。祖上冒着生命危险留下古籍,这本楚辞正巧在其中。后在双鱼玉佩被盗走的那天,古籍连带着一块消失了。
  幸好王家有两份抄本,这才将之保留了下来,得以让后人见到。
  哀郢还有下半段,并未在世间流传。而歌声中唱的这一段,正是未流传开来的下半段。
  他压根没听过闻家的名声,绝不可能是千年前传下来的大家族。
  那她为什么会知道哀郢的后半段?
  难不成千年前王家的那场大火和闻家有关?难不成双鱼玉佩的消失和闻家有关?
  王卜白着脸愣在原地,歌声混在水波中,一排排地往岸上涌动,他看见芦苇丛中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双脚浸入水中,偶尔用脚尖挑起水花,像极了传说中的美人鱼。
  “怎么了?”欧哥冷汗涔涔地问。
  王卜往后倒了下,差点原地摔了个踉跄。他很快缓过神,扒开芦苇丛,小心地试探道,“闻溪?”
  闻溪抬起头,极度疑惑地看着过来的一堆人,“怎么了?”
  “你唱的这是什么?”高跟女拢了下滑落到肩头的衣服,“大晚上怪瘆人的,能不能别唱了?”
  闻溪从沙地中站起来,望向广阔的海子,“你们可以喝酒享乐,我连歌都不能唱?”
  王卜看得很清楚,她的脚绝不是鱼尾。
  高跟女狠狠拧眉,“你呛什么呢,我也没说什么啊。”
  “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闻溪回过头来,幽幽地看向她。
  高跟女被她的眼神吓到了,瘪了瘪嘴,哼了哼转身离开。其他几人见没什么好看的,按着原路返回。
  海子边冷风阵阵,留下的只剩下炎燚和王卜两人。
  “你们不走吗,他们可都走了。”闻溪问。
  “这首歌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闻溪不露声色,“我家乡的歌,按理说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不是都出身东城吗?”
  “是吗?”王卜冷笑一声,眼见问不出什么,略过炎燚,一脚一个坑地离开。
  炎燚盯着了她一会,开口道,“海子边上不安全,早点回帐篷吧。”
  “哦?难道你在海子边上见到了什么?”闻溪说。
  “没什么,只是天很晚了。”
  风吹了一夜,哗啦啦打在帐篷布上,吵得没个安分的时候。炎燚一晚上没睡好,醒醒睡睡,总有个清醒的时候。好不容易熬到早上,风渐渐停了,帐篷外又传来了细细碎碎的争执声。炎燚想蒙着头继续睡,可那声音就像在耳边似的,听着实在让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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