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近代现代)——南极甜虾

分类:2026

作者:南极甜虾
更新:2026-03-27 12:53:51

  这时,孟津清晰又缓慢地用德语说了一句,音调多了一些缠绵和郑重,与他平时教知识截然不同,“Ich liebe dich.”
  说完,他目光沉静地看着陈皎皎,又回复了师长般的冷静,“既然皎皎不会,那就跟着我学。”
  陈皎皎低着头,紧紧地咬着下唇,固执地不肯开口跟读,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一览无余。
  孟津挑眉,被他捏在掌中的手丝毫没有要抽回去的意思,有点像在无声的抗拒。
  这段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他竟然有些忘了陈皎皎骨子里是一个清冷又倔强的人,一般这样子,多半是生气了。
  他眼神扫过陈皎皎微红的掌心与有些湿润的眼睫毛,“啪”地一下把戒尺扔到了书桌上。
  孟津上前一步,再次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与陈皎皎亲密相贴,他捧起陈皎皎的脸,看着陈皎皎眼睛发红,带着水雾,还倔强地不肯看他。
  很可耻地觉得,哭的好漂亮。
  他竟然将人欺负到这种程度了吗?
  “是我不好,”孟津暗骂自己,骂完之后,又开始哄人,“不学就不学了,皎皎生不气了,好不好?”
  陈皎皎始终不看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委屈,“你分明故意拿我出气,你不要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里。”
  “家”这个字眼像羽毛掠过心尖,孟津低笑起来,没忍住低头在那气鼓鼓的脸颊上轻轻一咬,“小没良心的。”
  他抵着陈皎皎的额头,不自然地透露了一点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我不过是嫉妒,你陪粘糕玩的时间,比陪我还多。”
  陈皎皎反应过来,有些生气地看着孟津,抬手捂着自己的侧脸,难以置信道:“粘糕是小狗啊!”
  孟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再说,我也可以当你的小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陈皎皎猛地推开孟津,跑了出去。
  有了这个小插曲,原本缓和下来的氛围,又微妙了起来,吃饭时相顾无言。
  直到陈皎皎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睡觉时,手腕被孟津轻轻握住,不容拒绝地将人带进房间,“皎皎,时间到了。”
  房间里充斥着孟津的气味,陈皎皎站在床边,看着房门轻轻合拢,面上依旧平静,唯有微微加快的呼吸泄露了心事。
  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然而孟津的手臂从身后环来,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两人紧紧相贴,他身体微僵,却还是没有躲开。
  月光透过纱帘,投下到床上,待身后呼吸变得平稳绵长,陈皎皎轻轻挪开腰间的手臂,他吐出一口气,像是重新活过来了。
  他背过身子,看向窗外,用气声念出那个在心里练习了整晚的句子,“Ich liebe dich.”
  他学习能力很强,发音十分标准,一如他平日的清冷语调,但少了孟津的那种缠绵。
  黑暗中,孟津无声勾唇。
  就在陈皎皎终于进入梦乡时,孟津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身边的陈皎皎,眼眸中被压制的情绪泄了出来,浓稠地化不开,最终克制地在陈皎皎的嘴角留下一吻。


第4章 
  佣金是市场价的整整两倍,签下合约时,金百莉以为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直到她逐条读完那份冗长的附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份优渥的报酬也不是好拿的。
  但给得实在太多,她会自动为那些古怪的规定镀上了一层“合理”的金边,从中餐禁止出现番茄炒蛋等具体到菜式,到所有葱姜蒜必须以液体形式存在,再到这栋房子里绝不能出现任何产地为南水市的物品……有钱人的怪癖罢了,金百莉这样告诉自己。
  今天是入职第二周,她的工作很简单,准备三餐,做完即走。
  她照例在完成早餐后准备离开,在门口与一位送报员擦肩而过,是个生面孔,不是之前那个人,这人抱着报纸进来时显得格外拘谨,眼神不敢乱瞟,只在看到她时局促地笑了笑。
  金百莉回以微笑,错身而过,走出几步,她却突然蹙起眉头,刚才瞥见的报纸头版上,似乎印着中文字体?这与她过去两周见到的纯德文或英文的报刊截然不同。
  这不是她该过问的事,她甩甩头,将疑虑抛在脑后。
  陈皎皎今天起得比平日晚,往常这个时间,他该和孟津一起围绕着湖畔晨跑,但昨夜熬夜看书,有些疲惫,今天也就便偷了个懒。
  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三俩个佣人在安静打扫卫生,他缓步下楼,状态很好地坐在沙发上,准备等孟津回来共用早餐。
  陈皎皎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尽管搜索引擎已经起步,但他始终偏爱油墨印刷的质感,喜欢指尖摩挲纸页的可触碰感。
  他熟练地翻过本地新闻版块,目光落在国际版上,两个熟悉的中文字“上海”,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孟津推门而入,他今日休息,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刚结束晨跑,发梢还沾着潮湿的汗意,几缕黑发随意垂落在额前,浑身散发着未散的、蓬勃的荷尔蒙。
  这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很不同,家居服与随意的发丝,给孟津添了几分温柔,青春洋溢,竟让陈皎皎一时有些晃眼,呆呆地看着他。
  “在看什么?”他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目光落在陈皎皎手中的报纸上,在看到国内新闻报道时,眼眸中飞快地划过一抹冰冷,黑沉至极,嘴角带着浅笑,不露痕迹地抽走陈皎皎手中的报纸,“下次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陈皎皎猛地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尖,试图掩饰方才一瞬的失态,耳垂悄然爬上热度,那点关于报纸的事情,在这份微妙的窘迫下,被轻飘飘地搁置了。
  今天的早餐是简单的“白人饭”,长餐桌两侧,他与孟津相对而坐,席间只有刀叉偶尔碰触瓷盘的轻响。
  陈皎皎正小口喝着牛奶,眼前忽然多了一颗光滑的剥壳水煮蛋,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飞快地将唇周那圈牛奶卷入口中,这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孟津眸色一深,他今天与陈皎皎慢吞吞的进食节奏截然不同,吃得很快,但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丝毫没落下,用过餐之后便打算起身上楼,刚推开椅子,就对上了陈皎皎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眉梢微挑,又重新坐了回去,报纸的事可以稍后,也不急于一时。
  “吃太快了对胃不好。”陈皎皎咽下口中的蛋白,用叉子将盘子里剩下的蛋黄戳成两半,眉头轻轻拧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心。
  孟津单手支着下颌,眼底的笑意遮掩不住,答应的干脆,“好,以后不会了。”
  陈皎皎点点头,随即又现出几分扭捏,他轻咳一声,视线飘向窗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今天……可以不吃蛋黄吗?”
  他抿了抿唇,小声补充道:“真的……不好吃。”
  这在孟津听来和撒娇无异,又想到之前的皎皎,只会苦着脸咽下蛋黄,再快速地喝一口牛奶冲掉嘴里的味道,思及此,孟津眼底的笑意更深,知道表达自己的意见了,很好。
  而且鸡蛋这种东西,可替代补品有很多,不吃也没关系,他长臂一伸,把蛋黄叉进了自己口中。
  陈皎皎一愣,后知后觉红意爬满全脸,“你、你你,我……这是我吃过的。”
  孟津起身,路过陈皎皎时,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轻飘飘地说,“我不嫌你。”
  这根本就不是他嫌不嫌的问题,而是、而是…
  四下无人,陈皎皎放下刀叉,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内心发出尖叫,他而是不出来,只是觉得很别扭。
  但想想,他们是男男朋友关系,说不定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
  想到这,原本凉下来的脸蛋又瞬间升温,不能再想了!陈皎皎你住脑!
  此时二楼的孟津正双手搭在栏杆上,看向楼下的陈皎皎,心中不能再满足,好似被棉花糖填满,真好啊。
  他眼中闪过势在必得,改注意了,这次他要皎皎心甘情愿的爱上他,皎皎,你之前不是总说,因为是哥哥,所以不能爱吗?但现在没有了,一切阻碍你爱我的东西都不复存在,你可以爱我了吗?
  孟津处理完报纸,心满意足地去房间冲了一个冷水澡,再出来时,陈皎皎已经进入书房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书房特别隔音,哪怕打雷也听不到声响。
  他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爬满冰凉与威压,一个简短的电话后,管家莱斯特已经站在了偏厅。
  莱斯特刚结束告假,接到电话便一路急赶过来,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来愈重,当他踏入偏厅,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木桌上那份被特意放置在显眼位置的、带有中文字体的报纸时,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孟津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狠狠地击打在了他的心上,“莱斯特,我是否曾明确说过,任何带有中文的报刊,都不该出现在他眼前?”
  莱斯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太了解眼前这位雇主了,越是平静的语气,往往意味着越大的风暴。
  “先生,”他低下头,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干,“这是我的严重失职,今早负责报刊筛选的汉斯因急事请假,临时顶替的人不清楚这份……‘特殊规定’。”
  孟津缓缓转过身,似笑非笑,“不清楚规定?”
  他重复了一遍,语调没有任何起伏,空气却又冷了几分,“莱斯特,我聘用你,是让你确保这座房子里没有‘意外’,而不是让你在我面前,解释‘意外’为何会发生。”
  他没有提高声调,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砸在莱斯特心上。
  “是,先生,这是我的失职,我接受任何处置。”莱斯特将腰弯得更低,不敢有丝毫辩解,他知道,此刻任何推脱都只会让后果更严重。
  孟津走到桌子旁,修长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点了点。
  “那个临时工和汉斯,结算工资后,立刻离开。”他下达命令时,目光依旧冰冷,“至于你,莱斯特……”
  他顿了顿,看着管家瞬间绷紧的身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这栋别墅的任何地方,你明白后果。”
  莱斯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一阵后怕,他并不想失去这份高薪工作,“明白。”
  “出去。”孟津重新背过身,望向窗外,声音不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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