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穿越重生)——和木闲

分类:2026

作者:和木闲
更新:2026-03-27 12:21:15

  “可有人瞧见了他们带了什么东西,在此处干什么?”府尹继续问道。
  捕快回道:“康家的那位郎君是先到的,但没看见那位郎君带了什么,他说喜欢清净,他身边的小厮便给了他几枚铜钱让他离远些。而荣庆侯的世子是后边来的。”捕快想到了农户说的,又紧忙补充,“他们是在此处吃了肉,那位农户说闻见来向他买甜汤的小厮身上有肉味。”
  府尹皱紧眉,康府的那位郎君孤身一人在青都山吃肉。让他想到了仵作验尸时提到,那三个孩童全是被人吃干净了肉,才被人胡乱埋在这里的。
  如此热闹的去处,谁曾想后面的那座山成了凶徒抛尸的藏骨之处。
  是巧合,还是那些世家子弟,本就与这桩血案脱不了干系?
  他想起了太子的叮嘱,心头猛地一震。太子不让他碰世家,怕不是忌惮,而是知道这后面的水深的很。
  “传我命令。”府尹对身旁的衙役道:“盯紧青都山及清水河的往来人等,尤其是那些世家子弟的行踪,一一记录在案。另外再去查访附近的农户,问问上月廿三前后,有没有面生的人或是行迹可疑的进出山林。”
  府尹一身便服,躬身立于殿中,将青都山查探所得一五一十禀明,“殿下,青都山脚的清水河确实京中贵胄清游之地,上月廿三,荣庆侯世子曾邀一众郎君小姐宴饮之时,偶遇了先到的康府郎君。”
  祝余看文书的手一顿,抬眸示意他继续。
  “据山下农户所言,那康府郎君孤身一人,说爱清净,便遣他们离远些。但荣庆侯的世子后面来,应是与其一同宴饮了。那农户曾说闻见他们身旁的小厮身上有肉味。”
  他卡壳一下,又补了一句,“荣庆侯世子性情跳脱,毫无城府,老侯爷乃国之功臣,一门忠烈,料想与世子并无歹念,约莫是真的偶然相遇。”
  京兆府尹曾处理过荣庆侯世子的案子,那案怎么说……
  祝余听见京兆府尹为荣庆侯世子开脱,诧异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京兆府尹。
  沈砚忙又躬身,低声解释:“殿下有所不知,臣早前还处理过一桩关于荣庆侯世子的案子,说起来,倒也算桩趣闻。”
  “当时京中有个商人,兜售一只号称‘永不会长大’的鸭子,世子瞧着新奇,便高价买了回去。谁料养了月余,那‘鸭子’竟长成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大鹅,世子这才知自己被骗了。他气冲冲地将商人告到京兆府,那商人自知理亏,忙不迭地要赔钱退鹅。”
  “可世子养了那鹅些时日,早养出了感情,竟舍不得退了。最后不仅谅解了那商人,还把大鹅宝贝似的捧回了府。”
  “后来啊,听说荣庆侯在家中还被那大鹅追着啄……,啄得他跳着脚骂,扬言要宰了这孽畜,却被世子死死拦住。那大鹅最后竟是被世子好生养到老,世子还说要给那只大鹅送终。这般待遇,连荣庆侯都未曾享过呢。
  听完府尹的解释,祝余沉默了。
  若那荣庆侯世子在平日里的样子是装的,那装傻子装得也太像了,比麻袋还能装。
  祝余语气缓了缓,“荣庆侯世子这边,倒真的没牵扯进去,那世子怕是连自己撞见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谁去干坏事还会邀一群人一同去观赏呢?
  荣庆侯世子今日在京中举办宴席,一众与之交好的郎君小姐聚于水边亭台,其中还不乏皇亲。
  彼时荣庆侯世子正眉飞色舞地与旁人吹嘘自家那只老鹅,见太子过来,众人皆一脸震惊,不明白太子殿下怎的来了,忙不迭地起身行礼。
  唯有荣庆侯世子脸上还带有几分憨气,“殿下来了,快坐快坐,尝尝这里的一绝,烧鹅。”
  荣庆侯世子今日来这订宴的时候,听到了这处已被人订了,还不偏不巧订的人还是太子殿下,这让荣庆侯世子想砸钱也不成了。
  谁料到太子殿下心善,竟愿意相让与他,还说到时来凑个热闹。
  可今天被祝余邀出来的九皇子和十一皇子,二人被留在其他的包厢中对坐奇怪。
  不明白祝余今日把他们约出来是有何事?
  祝余含笑落座,目光落在那盘色泽红亮的烧鹅上,状似随意道:“倒是巧,听闻你素来爱鹅,府上还养着一只从鸭子长成的老鹅,今日怎倒舍得吃烧鹅了。”
  荣庆侯世子闻言咧嘴一笑,挠挠头,“殿下竟也知晓此事,那老鹅是我的心头宝,旁人碰也碰不得。这烧鹅却是另一回事,鲜嫩得很,太子尝尝。”
  祝余抬头扫过席间众人,“久闻世子喜爱与人结伴游玩,我久居东宫,难得踏足市井,不知世子能否为我推荐些清净雅致的游玩之地。”
  荣庆侯世子思索半刻,“若要论清净的地方,那当属青都山下的那条清水河了。那处山清水秀,河水潺潺,平日里少有人迹,最是适合散心。”
  话音未落,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了,说起青都山,我上月在哪儿,还撞见了一桩怪事。”
  祝余语气平淡地反问:“哦?什么怪事?”
  “那日我与友人在河边宴饮,正巧撞见了康家的郎君。”荣庆侯世子嚼着鹅肉,大大咧咧道,“他一人在树下吃肉,我瞧着他孤零零,就邀他同席。他起先还不肯,最后还是被我硬拉着才坐下。”
  说着,荣庆侯世子挺起胸膛,满脸自得,“只是那人也忒小气了。”
  “小气?”祝余问道,似有不解。
  “可不是嘛,我吃他几块肉他脸瞬间就沉了,险些同我置气。”荣庆侯世子愤愤不平道,“我把我备好的佳肴,熏鱼,酱肘子,点心全都分了些给他,吃他几块肉他还不乐意了。”
  祝余表情复杂,“你吃了?”
  “我就吃了几块。”荣庆侯世子浑然不觉,皱着眉回忆,“但那个肉怪得很。我当时问他,他只说是从江南运来的猪肉,可我吃的有点酸,还臭,压根不像猪肉的味道,他定是在敷衍我。”
  “后来天快黑了,我瞧着时辰不早,就邀他一同回去。谁料他不肯,非要留下来,说是把我们宴饮的地方收拾干净了才行,让我们先行离开。可我给附近的一个农户交了钱的,他会收拾。我当时还说要帮忙,但他硬是不干,让我们先走。”
  祝余不动声色地问:“你还看到了哪些东西吗?”
  听到祝余的话,荣庆侯世子放下筷子,想来半晌,“别说,还真有桩小事。我在地上看到了块牌子,模样古怪得很,不是京城时兴的样式。但我只看到了一眼,康家郎君便飞快地收回去了。”
  “你可瞧见什么样式的?”
  荣庆侯世子脸上露出几分困惑,只觉得太子殿下今日对这康家郎君的事格外上心,不过他还是恭敬回答,“我晃眼一瞧,那图案奇特,上面像刻了个狼状。”
  说着,他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隔这许久了,我也有些记不太真切。不过家中阿父曾在边关镇守多年,收了不少关外的战利品,那牌子的模样还真与那些物件有几分相似,应当是从关外来的。”
  他感叹了一句,“康家郎君瞧着儒雅,竟也喜欢收藏这等关外的粗犷玩意儿。”
  祝余看着荣庆侯世子单纯的样子,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在皇宫和朝堂呆久了,这种人真是上辈子才能看见的。
  祝余深切明白了当时京兆府尹提到荣庆侯世子,一脸奇怪。


第100章 收网ing
  祝余出了宴席, 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立马变了,对身边的随从道:“仔细派人去查荣庆侯世子所见令牌之上的图腾,往秃葛萨去查。再查康家, 我要知道康家进京以来,都做了何事?”
  “是。”随从应答, 他脸上带着犹豫地建议, “那位荣庆侯世子……”
  “他与此事无关。”祝余看得出来,那位荣庆侯世子实际并不像传言中这般傻, 大智若愚也是一种智慧,真正的蠢人是不会有如此多人愿意与之交好。
  起码就算是有人想把他当棋子, 也要考虑棋子的可控性。泼脏水, 亦要看看旁人信不信。
  “十弟,最近发生了何事?前几日我邀你来府上一聚, 你半途还说有要事推辞, 就只让侍卫带来看金记的栗子酥。今日你又舍下我和十一弟两人跑去隔厅?”
  祝余喝了口茶,回道:“公事繁忙,冷落了九哥, 往后定补过。”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了十一皇子,“十一弟,今儿个是怎么了,脸色这般苦闷。”
  九皇子偷偷拉了下祝余的袖子, 低声说:“昨日张大姑娘跟十一弟发生了些争执。”
  至于九皇子是如何知道的, 当属皇子妃的功劳。
  九皇子妃在未成婚前就与张大姑娘熟识,时不时她们二人经常聚在一起解闷。
  祝余了然,“哦。”
  十一皇子的脸上挂不住,“我只是觉得岑典的书法更胜章丘一筹,她偏偏同我呛声, 说岑典的书法远不及章丘。这我那忍得了,就同她争辩了几句,她就同我置气了。”
  祝余明白了,唯粉之间的大战。
  但他就算是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这般说肯定是错的。
  九皇子摇摇头,语重心长地道:“十一弟,你啊。你专门向十弟那拿来了章丘的《临石帖》赠与张大姑娘,讨她的欢心,末了还要嘴欠一句,得不偿失,愚不可及。便是你让一步又能如何?”
  “这如何能让?”
  九皇子是真觉得他这个弟弟简直没救了,但还是捏着鼻子得谆谆教诲,“你可以这般说,章丘的书法飘逸,飘若流云;岑典书法端庄,似古松立岩。两者各有千秋,实在难分高下。你既捧着《临石帖》上门,便顺她的意夸一句‘此帖灵动,与张大姑娘恰似相配’何苦非要拿岑典的字来比,平白惹人生厌。”
  “你就是再想跟张大姑娘说岑典的字如何好,也不该这般说。送完临了,说一句张大姑娘既然好书法,往后我带岑典的字过来同你欣赏。”
  “听我的,明日备一支上品狼毫,亲自登门赔罪。”
  “话说得甜点,才能讨到娘子。”
  十一皇子已经学废了。
  祝余觉得十一弟将来能成婚,少不了九哥的助力。
  三人玩闹了会儿,祝余看到时辰差不多了,让他们俩先玩,就先告辞了。
  回到宫中,祝余径直来到了含元殿。
  乾武帝见他来了,随手掷给他一份奏章,上面赫然写着边境驻军调动明细,几处扼守要道的隘口,竟已悄然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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