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分类:2026

作者:守口砚
更新:2026-03-26 12:39:33

  陈渝洲发现任游笑起来很好看,嘴角弯弯,跟小天使一样。尤其是最近越来越会偷偷笑了,这不禁让他这个饲养员有着极大的自豪感。
  任游指着他刚刚开过的一个快递盒问:“这是什么?”
  “啊,这是干燥剂,把花儿埋进去,你会获得一只永生花。”
  任游呆住了片刻,趁陈渝洲不注意的时候,跑去卧室把那平插着两支玫瑰花的花瓶拿出来了。
  “咳……”任游带有指向性的将花瓶放在了陈渝洲平常做饭的台桌上,“先给它俩弄。”
  陈渝洲笑了好一会,笑的任游脸都红了。
  “小傻子,就是给它俩用的。”陈渝洲看着任游实在喜欢这两朵花,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一直盯着,要是枯萎了小朋友得多郁闷。
  “你给它俩取个名儿吧,它俩会一直陪着你了。”
  任游眼眸亮了亮,指了指陈渝洲的花,又指了指自己的花,“小花,大花。”
  “这么草率?”陈渝洲说。
  “以形化名啊,一大一小。”任游有理有据。
  两人吃完饭后,把花埋到了干燥剂里。
  “要等多久?”任游问。
  “等到你下次去看许医生的前一个晚上,我们就可以拿出来咯。”陈渝洲已经把“去看许医生”的这一个行程当做是一个时间量词,这样反而会让任游不太排斥。
  效果也非常显著。
  任游点了点头,“那很快了。”
  ……
  谢雁风这段时间一直在查陈渝洲所交代的东西。
  他没想到,任家能做到几乎滴水不漏。
  他明面上查不到什么,就从暗地里套些什么就好了啊。
  于是,谢雁风把周家的小少爷请过来,喝了杯茶。
  “你,你们,什么意思啊……”
  不怪周航害怕,只是看着谢雁风和他身边的两个黑西装男,都有点凶暴的样子……
  “别紧张啊,就问你点事儿。”谢雁风亲手给周航倒了一杯茶。
  “宴会那天,我听到了你跟任游的对话。”
  就这一句话,吓得周航魂不附体。
  “你,你,你听到了什么啊?”周航警惕的看着谢雁风。
  他对眼前人根本不熟悉,虽说他和陈渝洲是合伙人,但是大大小小的应酬和合作商谈,几乎都是陈渝洲出面。
  很容易让人忘记这一位的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位,面对面的坐着。他没想到,看着像陈渝州这么不好惹的,背后还有一个更不好惹的。
  谢雁风气定神闲的靠坐在沙发上,手上慢悠悠地转动着套在左手拇指上的戒指。
  “当然是什么都听到了,不然我还会来找你吗?”谢雁风勾着一抹笑,像摄人心魄的恶鬼。
  周航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闭着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让任游的手受伤了?”谢雁风直接开口。
  周航的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
  “周少,人要是心里藏着点什么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会被人发现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谢雁风示意旁边的保镖拿出了一份文件袋,“但是我想你应该,不太有时间了。”
  周航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有一沓照片,是自己在酒吧里的和女人接吻的照片。
  “你他妈的威胁我!”
  “周家的家风向来是循规守礼。”谢雁风悠悠地说道,“没想到周小少爷还是一个比较狂野的性子?”
  “谢雁风!你要不要脸!”
  “那这个问题我就要归还于你了,你是要脸?”谢雁风将照片又推向了他,“还是不要?”
  周航紧皱着眉头,“你他妈想知道什么?你把任游查那么清楚想干嘛?你如果要拿五年前的事情做文章任家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不是你该想的问题了。”
  ……周航看着散落着一桌的照片,纠结着还是开了口。
  “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出事的那天我根本没留到最后…到宴会那晚,我也才知道他的手像受伤了…”
  “出了什么事?你走之前看到了什么?”
  “……一个疯子。”


第16章 认真的
  送周航走之后,谢雁风独自在沙发上抽了两根烟。
  这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我觉得事情的开始是任游16岁的那条视频…不都说人红是非多吗……”
  周航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谢雁风缓缓吐出烟圈,决定去探望一下他的好哥们儿。
  谢雁风开着那辆新款的SUV,到了陈渝洲家楼下。
  但是给他开门的,是一只被裹成粽子的毛绒小狗。
  “任游!再带带这个!”陈渝洲手里拿着白色的耳罩,跑到任游身后。
  这才发现家里来人了。
  任游转身看着陈渝洲,“我刚听到敲门声……”
  “啊,没事儿,带这个。”陈渝洲自然忽略到了站在门口的谢雁风,想要把耳罩给任游戴上。
  “我很热了,别带了……”
  “我有点冷,能不能让我进去坐坐?”谢雁风无语道。
  “热了就不带了,你先去洗澡,不想吹头发就叫我。”陈渝洲把他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揽着他进了卧室。
  任游边走边说,“我丫的自己会吹头发。”
  把任游送进去之后,陈渝洲换了一副面孔出来。
  “你他妈的能不能提前给我发个信息?”陈渝洲叉着腰。
  谢雁风气的把眼睛都闭上了,“那他妈是我没给你发吗?你把自个手机坐屁眼里了!?”
  陈渝洲才想起来自个儿手机不见了。
  “去去去一边去,我找手机。”陈渝洲在沙发上翻翻找找,终于是在沙发缝里找着了,这么一看,谢雁风还真给他发了信息。
  “有事儿说事儿。”
  谢雁风揶揄的看着卧室的方向,“这把人养在家里了?你他妈的自己生不出小孩就去抢别人家的。”
  “你丫放屁。”陈渝洲把沙发上的快递扔到地上,自己坐了上去。
  “你这,几个意思?”陈渝洲不承认,谢雁风还能不懂吗?
  “他爸妈不乐意要他,我要了怎么了?”陈渝洲理直气壮说。
  “人家说不养了吗?”谢雁风说。
  “那养了还不如不养呢。”陈渝洲嘲讽道。
  “嘿?我说你这人。”谢雁风是越来越不对劲,“爱上了咋的?玩玩就得了呗,人家比你小7岁这你也能下得去手,你把人带回家想养他一辈子?”
  “我不要脸怎么了。那是我一厢情愿吗?人家需要我!老子他妈赚钱就是为了过我想过的生活。”
  “什么生活?俩大男人无名无分的生活?人给你名分了吗,就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丫找揍来的吧!”陈渝洲朝谢雁风胳膊上来了一拳,“人小孩心理不健康,我得带着他治啊。”
  “治什么治,什么病要你带着治?”
  “嘿,人医生说了,就得我带着治!人就得待在我身边,任游,需,要,我。你懂什么叫需要吗?你个破单身狗。”
  “我操了……”谢雁风看着陈渝洲沉溺在温柔乡的样子,“你他妈和章林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样啊?还真是越活越年轻。”
  “别提他了行吗,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不记着他给我带着绿帽子呢?”陈渝洲不悦。
  “说真的,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异父异母,亲过嘴睡过觉的亲兄弟?”
  “那我不能追着他要名分,一急给人吓跑了怎么办?”陈渝洲在任游身上展现出了超凡的耐心。
  “你他妈的不怕他和别人跑了。”
  “不可能!”陈渝洲果断的一摆手,“你丫别他妈诅咒我俩行不行。”
  谢雁风看着陈渝洲唠叨了许久,他没见过陈渝洲这样,从未。
  “你玩真的?”
  陈渝洲知道他是真心问的,也就收敛了些,正色的和谢雁风说:“我见过他17岁的模样,也奇怪他现在的状态。我一开始打着好奇的目的接近他,我乐意逗他,觉得可好玩儿了,但后来逗着逗着,我看着他那样堕落,我这儿,”
  陈渝洲指了指自己心脏处。
  “觉得特没意思,还刺挠的慌。后来寻思着,我那是心疼他。”
  “你也知道我屋里从没来过人,但是我不排斥把他带回家。他如果想,我就乐意他一直搁我屋待着。”
  陈渝洲说着说着脸上的笑怎么藏都藏不住,“他说想看雪,我就带他看,他知道我想看海,就陪我去看。他很乖,会帮我叠衣服,帮我洗碗,我要是惹他生气了,多说几句就哄好了。”
  “我的家里有他,不孤单。”陈渝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谢雁风,“我俩30了,这么多年漂泊过来,我疯够了,也玩儿够了,该求一个安定的生活了……”
  谢雁风沉默的看着他,这段走心的对话,很难得。陈渝洲能坦然的说出爱一个人也很难得。
  至少在年轻的时候,他没有听陈渝洲说过,他想和一个人安定的过一辈子这种话。
  “他给你下蛊了?”谢雁风开玩笑说道,“你们认识了不到仨月吧?就给你这个老疯子同化成这样?”
  “我不知道,如果我在24岁的时候没去看过他的比赛,我大概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陈渝洲坦然的说。
  “以你的性子不会不要他这一个名分。”谢雁风说。
  “我当然要,这名分迟早是我的。”
  看着陈渝洲势在必得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更棘手了。
  谢雁风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烟来。
  “诶,滚去阳台抽。”陈渝洲说。
  谢雁风站起身来,“我滚出去抽。”
  “走了啊?”
  “走了。”
  “锅里有俩肉夹馍你带走啊?”
  “那你搁这废话呢拿袋儿给我兜走啊。”
  谢雁风回到自己的限定SUV上,吃着肉夹馍,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手机里和小弟通话着:
  “老板,还查吗?”
  谢雁风眉头越皱越紧,现在是于情于理他都得查了。
  还想说陈渝洲要只是玩玩的话,随便查查也就交代了。但现在这架势…哪能是随便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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