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一定有问题,我一喝完就觉得发晕。一开始还以为是酒劲儿太大,上了头,现在想想,里面肯定掺了蒙汗药。”
玄青道:“可是昔妃为什么要害您,之前关系不是挺好嘛。”
白茸思来想去,到底是想不出什么,泄气道:“算了,也可能他现在看我不顺眼了,以后各走各路吧。”
玄青气道:“只可惜咱们没证据,让他逃掉,否则单凭给人下药这一条,就够他受的。”
“一开始我还奇怪为什么他和晔贵妃站在一处,现在想来,他们就是在密谋呢。”
白茸无可奈何,越想越憋屈。
正当他陷入无尽的怨恨之中无可自拔时,昱贵侍来访。
一见到那清秀端丽的美人,他连忙下地行大礼,郑重拜谢,吓得昱贵侍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急忙把人搀扶起来:“昼嫔快上床歇着,如此大礼我要折寿的。”
白茸道:“昨日多亏了你,否则我就是全身是嘴也说不清。救命之恩,你当的起这礼。”说罢,坐于床边,同时手一摆,请人坐在靠窗的软榻上。
昱贵侍道:“昨日之事其实也要感谢缙云。那宫人一来我就觉得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还是他提醒我是选秀时遇见过的。”
白茸对昱贵侍身侧的近侍道:“你记性真好,这么远的时间竟也记得。”
缙云欠身:“奴才也没别的长处了,自小记性就好,过目不忘。”
白茸看了玄青一眼,后者拿出一锭金子捧给缙云。
缙云推托不敢收,昱贵侍道:“昼嫔赏的,你收下吧。”
白茸对昱贵侍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的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
落棠宫内,昙妃把白茸的事说给旼妃听,旼妃听后静默片刻,才拧着眉头道:“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胆大包天。”
“可不是嘛,说得有鼻子有眼,我们其他人都听傻了。”昙妃靠在桌沿,手中是几粒小红豆,刚刚从落棠宫院子里摘下来,细嫩柔软,轻轻一挤,渗出红色的汁水。
旼妃坐在炕床上,正对着他:“这事听着就玄乎,皇上竟然也信?”
昙妃道:“他应该是半信半疑的。白茸也算好口齿,说得有理又动情,我这个局外人看了都想搂怀里安慰。”
“没想到关键时刻是昱贵侍出面,我还以为你会出头。”
昙妃想到那两件相衬的衣服,掌心一翻,红豆全撒在地上,冷笑道:“我为什么要救,别人的事,少掺和为好。”
红豆一路滚到旼妃脚边,他低头看了看,莫名心慌,对上昙妃那凛然的脸庞,疑道:“我以为我们是一伙儿的,再说他与你我有恩,理应帮他。”
“他有恩,我记得,但……”昙妃向前走几步,凑近旼妃,眼冒精光,“白茸不能留,迟早是个祸害,会挡我的路。”
旼妃忽然抓住昙妃的手腕,激动起来:“你的什么路,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我要站在后宫的制高点上。”
旼妃松手,喃喃道:“你想封后?”语气透着不可思议。
“只有这样,才能保我灵海洲不被北域各国欺辱,才能让数以万计的子民们摆脱战祸的阴影。”昙妃道,“说句实在话,我父王昏庸,怎么也扶不起来,他说只有靠我……”
“他疯了吗?”旼妃目光惊惧,使劲儿摇头,“古往今来有哪个和亲王子能登上后位!况且皇后的位置压根儿就不是给咱们这种人预备的,那是尚族的东西。冯氏虽然被废,可还有另三家啊,他们是不会允许他人染指的。”
昙妃落下叹息,淡淡的愁绪攀上眉头:“并非要封后,只要我是皇上心中的唯一,还不是一样要什么有什么。”
旼妃从没想过昙妃的野心会变得这么大,半晌才道:“那你更该留着白茸,他至少还能分散些皇贵妃的敌意,我们更要拉拢他一起对付劲敌。”
昙妃却道:“不需要,对付季氏,我自有妙法,我要他在现在的位置上看皇上渐行渐远却又无能为力,把他的心一点点揉碎,让碧泉宫成为皇上再也不会踏足的冷宫,季氏就顶着皇贵妃的名号孤独终老。我要让他明白,我才是宠冠六宫的赢家。”
望着痴狂的昙妃,旼妃一时无言,好似坠入不现实的梦境。眼前之人的笑容狰狞又陌生,他很想问一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该怎么办,他们之间过往的一切是否也都烟消云散。
不过,他没有问出口,那些话只深埋在心里。
昙妃仍沉浸在张狂中。在荒诞的臆想里,季如湄被大卸八块,每一部分都静静躺在地上再也没法作恶。很久之后,品味到独特的血腥画面,过足了瘾,他才收敛神态,又回到温柔和善的模样:“你最近头还疼吗?”
转变有些大,旼妃一时不适应,机械开口:“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昙妃勾勾手指,把叫人过来,一双素手慢慢环住腰身,下巴垫在肩上,耳语:“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
“你跌下去的时候,我真的快吓死了,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也……”
旼妃轻声说:“别说不吉利的,我要长命百岁,陪着你。”抱住他,轻轻抚弄肩背。
“之所以有人敢下黑手,完全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大,若我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是内宫第一人,而你又与我交好,谁敢挑衅?”
“可你走的这条路太艰险,一不留神就是万丈深渊。”旼妃语调极其轻柔,好像那些字正排队走过独木桥,稍一大声就要摔下去。
昙妃抚摸他的额头,描摹已经不存在的疤痕,媚眼如丝,音如鬼魅:“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陪着我,对吧?”
旼妃恍若被神灵慑住心魄,虽然心底已经铺上一层恐惧,可一开口还是不由自主地去臣服:“咱们从雀云庵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心里发誓,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昙妃笑了,吻上双唇,紧紧拥抱在一起。
第41章
14 瑶帝的回忆
白茸生病的消息传到碧泉宫时,昀皇贵妃刚睡醒午觉,晔贵妃正帮他重新绾发选簪子。
“听说皇上生气了。”晔贵妃挑了两支做成梅花形状的筒簪,高低错落地插在高绾的发髻上,“在毓臻宫罚了那贱人。”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昀皇贵妃也知晓了,只是在他看来,所谓惩罚多少都带着香艳色彩,实在算不得罚。
“他还当真弱不禁风,竟罚出病来。”他抬手碰碰发簪,对晔贵妃的手艺非常满意,说道,“是真病还是装病?”
晔贵妃退到一旁:“听说是真病了,高烧不退。”
“谁看诊的?”
“刘千影。”
“居然是他!”昀皇贵妃不满,立时生出些嫉恨,看向镜中的眼里阴森森的。此时,那两支金簪看起来显得很笨拙,好像两根胖墩墩的筷子头。
晔贵妃酸溜溜道:“人家受了委屈,皇上自然要哄着。”说罢,转身坐下生闷气。想他病了这么久,瑶帝都没让刘太医治过。他倒是曾私下拿银子去请,派去的人连太医院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劝返回来。那里的人说了,刘太医不给后妃看诊,是绝对的御用。
如今倒好,却给个野小子看上病。
难道白茸比他还金贵不成?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皮肤细腻光滑,五官明艳。又拍拍腰身,如三月的杨柳。这样的姿容就算放到宫里也是少有,凭什么待遇却比白茸差?
“现在他病了,得喝药……”他慢慢道,“我们是不是想办法……”
昀皇贵妃何尝不知他的心思,沉吟道:“刘太医心思纯良,正直无私,要他害人比登天还难。况且他和皇上私交甚密,万一再把消息透露出去,咱们岂不是自寻死路。罢了,既然病了,就免去白茸早上请安,好生养着吧,可别把病气带到我这来。”
晔贵妃心中有怨却不敢流露,口中称是,服侍昀皇贵妃一层层穿上衣裳,正低头系腰带时听到:“这么多年不做,你倒是没生疏。”
“在我眼里,皇贵妃永远都是我的主子。”他抬头,乖巧一笑。
“最近你常来吧,章丹没一个月下不来床,我身边连个可靠的都没有,净是些粗手笨脚的。”
“这么严重?”晔贵妃惊道。
昀皇贵妃道:“那帮行刑的奴才惯会见风使舵,知道皇上动怒了,铆足劲儿邀功。”
晔贵妃嘴上啧啧,心里却不这样想。章丹仗着是皇贵妃心腹,不把他们所有人放在眼里,在外行走简直就是半个主子。他没少看这家伙的冷脸,现在目睹受罚,只觉心情格外畅快。
正说着,晗贵侍来了。晔贵妃一看他脸色不佳就知道准没好事,于是先行告退。
昀皇贵妃从地上捞起灰猫,抱怀里抚摸,语气漫不经心:“你来干什么?”
晗贵侍身穿银灰色锦缎,脚踩白色细绒短靴,步伐轻佻,一步三摇晃,脑后束成高马尾的乌黑发辫左右乱甩:“哥哥的计划该不会就这样失败了?”说着直接歪到离主位最近的高背椅中,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嘲讽道,“真是雷声大雨点小,之前听哥哥说要筹谋,还以为是多大的阵仗,哪知三言两语就被破了局。”
昀皇贵妃眯眼瞧了瞧他,按压下不满,平静道:“你也看见了,昱贵侍出来搅浑水,我们没被搅进去已是万幸,哪还有精力管别的?”
“要我说你们的法子也太蠢了,自古捉奸拿双,就应该带着皇上亲自去看,坐实了奸情才不好翻案。像哥哥这般只拿了人来对质,简直就是告诉人家该怎么脱罪。”晗贵侍越说越生气,说到后来竟又站起身,挥舞着拳头也不知要打谁。
昀皇贵妃让他坐下,不要激动,然后咬牙恨道:“你说得真轻巧。我何尝不知捉奸捉双的道理?可宫里人来人往的,如何行事才能不被发现,你当别人都是瞎子?何况昼嫔平日出行,除去抬辇的至少要五六人随从,昨日游园会只许一人随侍,是难得的机会。”
“所以,这机会是白费了。”晗贵侍讽刺。
昀皇贵妃隐隐有了怒意,开口冷声道:“为了给你出头,我都被皇上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晗贵侍不以为然:“不过是罚了你身边的人而已,哥哥又没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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