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突然加快速度,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站起来想跑开,可一抬眼就发现旼妃正站在远处水榭中盯着自己。勇气瞬间熄灭,他又坐回去,一动不动。
说笑声又近了些,他藏在树后偷看。
走在最前面有三人,中间的是瑶帝。上次他惶恐不安,没心思仔细瞧,这一回却看清楚了。那轮廓完美如神像,剑眉星目,玉树临风,清俊的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微笑,眼中满是柔情。头发全绾上去,却没有戴发冠,只用一根金色发带箍住,发带的尾端垂吊几粒珍珠。瑶帝左手边是晔妃,身穿斑斓彩衣,一如初见时那般妖娆,像只花蝴蝶。右手边是个身材高挑的美人,他不认识,料想应是昀妃。
他心虚地缩缩身子,实不知该如何吸引他们的注意。这时,忽听一个声音说:“陛下,柳树都发新芽了,要不要裁一枝回去插花瓶里?”
说话声耳熟,是瑶帝的近侍银朱。
他心里咯噔一下,好似明白了什么。果然,银朱朝他躲藏的柳树走过来,折了一条柳枝,然后顺理成章地对他道:“这不是白美人吗,皇上来了,为何不见驾?”表情虽严肃,语气却比上一次和善多了。
他连忙来到主路上,跪在三人面前。
“白美人?”瑶帝想了想,用眼神询问银朱,后者用无声口型提醒:“草地……”
瑶帝恍然大悟:“哦哦……原来是你。”
晔妃上下打量,目光含毒,讥笑道:“粗使宫人就是皮糙肉厚,几天工夫就能活蹦乱跳了。”
瑶帝不解,问道:“怎么回事?”
晔妃答道:“前几日他不懂规矩,我教训了几板子。”
瑶帝拉住晔妃的手,满眼宠溺:“你呀,就会欺负新人。”然后又对白茸道,“行了,平身吧。”
白茸站起来,才看清昀妃的眉眼。五官端丽,眼妆精致,看着年岁比晔妃大,约莫三十上下。穿着黑色洒金缎面长袍,腰身缠了三圈金链做成的璎珞,垂着环佩,胳膊轻挽瑶帝,嘴边的笑容就像春水融化了冰雪,让人心里暖暖的。一开口,声线带着醉人的风情:“你在这干什么,专门等皇上?”
“不是……”他垂下头,自惭形秽,刚才想好的说辞在见到瑶帝的刹那全忘了,“我……我……”
“说啊!”晔妃催促,眼底都是刀子,“你要说不出就是故意魅惑君主,应当被处死。”
白茸听得心惊,忙道:“我……有个银镯子掉水里了,正想着怎么捞上来,没注意皇上来了。”
昀妃被逗乐了:“湖这么大,要怎么捞,下面全是泥,掉进去就沉底儿了。”
“……”白茸觉得是自个儿要沉底儿,惶恐中看向瑶帝,一双眼汪着水汽。
瑶帝对银朱说:“回去记着,从库里给白美人挑个银镯子。”又对白茸道,“以后别在湖边坐着,危险。”声音充满磁性,温柔的语调驱散空气中的寒意,与那日草地里的冷酷霸道判若两人。
在这一刻,白茸突然相信旼妃说的话了,瑶帝的确很温和。
“陛下,咱们走吧。”晔妃催道,“我宫里已经备下早春宴,就等您和昀哥哥了。”
瑶帝刚要往前走,一阵微风吹过,白茸的长发随风飘荡,腰带也随之扬起,和瑶帝腰封上的丝绦互相碰撞。白茸唯恐冲撞瑶帝,伸手抓住腰带,却不料手腕旋即也被抓住。他吃惊抬头,瑶帝正笑眯眯看着他。
“你们先走吧,朕还有事。”瑶帝冲晔妃笑道,然后让白茸跟着他到柳树底下。
银朱心知肚明,对昀、晔二妃道,“两位主子,请回吧。”
晔妃一看见近侍们拿出黄帷帐就知是怎么回事,不甘心地跺脚走了。昀妃什么也没说,朝瑶帝方向欠身一拜,面带微笑也走了。
瑶帝此时已经顾不得昀、晔二妃,也顾不得有没有帷帐,心中像有个小人在催,恍惚看到翠绿的柳条拂过鹅黄色的绸衫。
他痴痴地看着白茸,露出一抹奇异的笑。然后,毫无征兆地把人压在树干,一把扯下裤子,抬起白茸一条腿就是一顿猛冲。
白茸只觉得脸上发烧,从没这样羞耻过,想挣扎又怕弄伤瑶帝,只能努力站稳小声哼唧呻吟。
瑶帝那东西本就硕大,又朝天翘着,角度力度正合适,抽插得极为顺畅,一次又一次把人顶上天去。
然而白茸却没有那飞天般的痛快。他仅靠一条腿支撑,身子总是往下坠,小穴边缘的嫩肉被磨得火辣辣的。他不得不闭上眼,抿着嘴,害怕一睁眼就流出泪来。又过一阵,顶送更猛。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他渐渐感觉不到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爽。每一次短暂的分离带给他的不再是解脱而是渴望,他渴望再次被裹挟,被持有,被引领着扶摇直上。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律动减慢,他睁开眼,发觉自己被搂在怀里,而他的手正挂在瑶帝脖子上。瑶帝身上很香,他从未闻过这么芬芳的香气,不浓郁却沁入心脾,仿佛沐浴在阳光下的百花丛中,由内而外地温暖着全身。
瑶帝垂眸,勾起白茸的下巴,说道:“原以为这次你又是哭哭啼啼,不想已是乐在其中。”
白茸脸红透了。
他也不知这是怎么了,但就是觉得这种事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他捡起衣服裤子穿上,又服侍瑶帝穿戴好,拘谨着站在原地,低头不语,暗自希望这番表现可以让旼妃满意。
“你现在住哪?”瑶帝出帷帐时问。
他回答:“尚寝局司舆司。”
“为什么还住那?”瑶帝有些不满。
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出,这时银朱上前一步插嘴道:“陛下,尚仪局的人还在安排。”
瑶帝搂着他亲了嘴:“你再委屈几日,朕给你个好地方。”又见眼前之人一袭月白素衫,全无一丝花纹点缀,朴素得令人心疼,开口道,“以后别穿这种衣服了,朕给你做几件漂亮的。”
白茸跪地谢恩,目送瑶帝离开,起身后再寻旼妃却找不见了,也不知这番表现能不能令其满意。
他忍住后面不适往回走,一路都低着头。回想刚才的激昂,心中竟起了些许雀跃。走进尚寝局司舆司时冷不防撞到个人,定睛一看,孙银正顶着满是巴掌印的肿脸对他笑。那模样比哭还难看,他下意识往回退一步,孙银哈着腰做了个手势:“茸主子快请进。”亲自端茶倒水极为殷勤,就差没把他叫爹了。
临睡前,已经搬出去另住的阿瀛过来看他,见他总是敛着眉目,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又闷闷不乐了?”
他摇头:“没有,就是累了。”
阿瀛道:“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痛快。”
他看了阿瀛一眼,语气苦涩:“我又遇见皇上了,兴许是离不开皇宫了。”
阿瀛眸光闪动,微微一叹:“离不开就好好活下去吧,打起精神来,人这一辈子在哪儿不是过,在宫里挣一分荣耀,也不算白活一场。”
“你真这么想?”白茸语气幽幽的,“前些日子你还说外面比宫里好。”
“此一时彼一时。”阿瀛抿嘴,望着烛火发呆,过了很久,突然道,“你现在是主子了,我再帮不上你,以后你会忘记我吗?”
“不会。”白茸目光坚定,“就算离开司舆司,我也会想念你回来看你的。”
阿瀛道:“不,你别回来,心里想我就行。主子和奴才还是不要掺和一起,否则会有闲话。”
“你这是怎么了?”
阿瀛摇头:“我只是有些……唉,也没事,就是你离开之后,谁帮我收拾屋子呢,哈哈哈。”他忽然笑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天后,白茸接到旨意,瑶帝封他为选侍,赐住毓臻宫。
此令一出,后宫便炸了锅。
最先跳脚的自然是晔妃,嘁嘁喳喳摔了很多东西,还打了晴蓝几巴掌,后悔听他的鬼话没有把白茸直接打死,然后赶紧来到昀妃的碧泉宫里商量对策。
昀妃刚起床,正坐在妆台前梳头发,见他来了,屏退身后的近侍章丹,把梳子往旁边一递。晔妃马上会意,接过来一下下梳。
昀妃半闭着眼睛道:“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我也听说了,一个粗使宫人能掀起什么浪,瞧把你慌的。”
“哥哥可不要小看白茸,别看他长得只是中上之姿,但那双眼睛会勾人,皇上的魂都被他勾去了。”
昀妃睁眼,从镜中端详身后之人,说道:“皇上还有魂儿吗,要有也都被你勾得渣都不剩。”
“呃……这都是哥哥的提携……”晔妃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话。手上动作却利落,编发挽发,十分熟练。
昀妃微微一笑:“好了,不要自乱阵脚,不过是小小的选侍,碾死他还不是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哥哥说的是,那我……”
“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找个辙,或赶出去或打杀了,都随你。”昀妃从妆匣里找出一副首饰,让晔妃给他戴上,“要说这梳妆打扮的事,还是你服侍得最舒心。”
晔妃笑了。
***
当天晌午,旼妃到思明宫里作客。
他坐在东暖阁临窗的一张软椅上,手捧着茶碗却不喝,得意道:“江仲莲那狐狸精现在一定要气死了,他最看不得别人得宠,听说早上一起来就赶去碧泉宫。”
昙妃站在一盆金橘前,用剪子剪去干枯的叶子,慢悠悠道:“这几年他确实嚣张,是该打压一下气焰,可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引狼入室。”
“不会的,皇上就是新鲜几天。”
“我看未必,皇上应是存了长久的心思。像他这样的承恩宫人不在少数,往常随便指个处所打发了便是,皇上哪会亲自过问过。退一万步说,就算给他个正经名分和住处也该分到某个高位名下管教。可他呢,以选侍的身份独占毓臻宫主位,这可不常见,也不怪晔妃发疯。”随话音落下的是三枚被剪掉的果子。
听这么一说,旼妃面容趋于凝重。可一想到白茸那张脸,又觉得是昙妃多虑了。虽说白茸的确有些那个人的影子,可说到底一个并不漂亮的替身能有多大魅力,还不是朝生暮死。
“说起来为什么是毓臻宫,那里偏,听说还闹鬼。”他跷起腿,自顾自道,“有人说那是曾经惨死在毓臻宫的冤魂作祟。”
昙妃回身问:“什么冤魂,你又哪儿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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