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昱嫔一脸严肃:“从现在开始,咱们在与毓臻宫接触时要小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就在这时,暚贵侍身边的阿虹回来了,神色兴奋,手中还拿了个布包。
  “买到了?”暚贵侍问。
  阿虹用力点头,将布包打开,里面是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写有烫金大字《内宫秘闻之十大恶妃榜》。
  “这是什么呀?”昱嫔掀开扉页,里面赫然写着几个嫔妃名称,有些他竟然还认识。
  暚贵侍炫耀似的说道:“这是最近宫外最流行的书,我让阿虹弄来一本。”
  昱嫔怀着强烈的好奇心随意翻开一页,标题写着“旼妃周氏”四个大字。他快速浏览一番,看得两眼发直,心惊肉跳。他将书递给暚贵侍,带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这回,落棠宫更得鸡飞狗跳了。”
  就在他们一边翻书一边议论的时候,落棠宫的海棠树被风吹得一阵哆嗦,落下最后一片干枯的叶子。
  落棠宫的院子很小,几乎是云华帝宫中最小的,可景致也是最漂亮的。宫墙下是一排月季花,通向正殿的路两旁是茁壮的合欢树和海棠树。春天时,满树粉白,落英缤纷。从正殿两侧延伸出的走廊将东西配殿连接起来成环抱之姿,那些造型玲珑的山石盆景、落地石灯、小型喷泉全被容纳其中。移步换景,动静皆宜,整个庭院格外饱满规整。
  然而,面对这样的好景致,旼妃却没有心思欣赏。
  此刻,他抱着手炉站在廊下,阴着脸看宫人们打扫庭院,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人的脸,想从那上面看出什么。
  他知道,这些人面上不显,可背地里都在议论。就在早上,有几人小声说着什么,他让其中一人重复一遍,那人却死活不肯。肯定是说了他的坏话,他气得抄起茶杯砸过去,可怜的宫人被热茶淋到,烫得嗷嗷直叫。
  整整一上午,他的心情一直不好,总觉得旁人的眼珠子里全是嘲讽。那些平日里只会看向地面的眼珠只要稍稍一转,嘴角就会不由自主浮现一抹笑。
  虽然竹月一再强调没人笑,可他却觉得所有人都在笑,在心里笑他。
  “别扫了!”他指着一位手拿长扫帚的宫人,说道,“一直在那地方扫来扫去,敷衍了事。”
  宫人不明所以,他是才挪到此处的。在这之前,他刚刚把另一株海棠树的落叶扫进簸箕。
  旼妃见他目光呆滞,顿时更生气了:“几片叶子也至于打扫那么半天?”
  宫人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辩驳,卑微地跪下来请罪,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就在这跪着吧,好好反省。”
  宫人觉得委屈,抖着嘴唇不敢开口求饶,哀怨地望着主人,发出无声的呐喊。
  旼妃受不了他的眼神,恨道:“别跪了,快滚,院子里的人统统都走。”
  宫人们停下手里的活儿,互相看看,眼中俱是仓惶。其中有一人忽松了手,笤帚掉下去,发出哐啷一声。那人唯恐被心情不佳的主人逮到,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其他人也旋风般不见了。
  庭院里变得静悄悄的,只有一把长杆扫帚躺在地上。
  竹月站在旼妃身后,将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您何苦与他们置气,他们也没做错什么。”
  旼妃回身,甩过一耳光。
  竹月惊恐地睁大眼睛,被这戾气吓到,脸都不觉得疼了。
  “你还替他们说话?是不是你心里也嘲笑我还不如那个姓余的?”旼妃扔下手炉回屋了。
  圆球似的手炉在地上翻滚,沿途撒出少许炭灰,冒出滋滋啦啦的白烟。烟气消散时,一个端庄秀丽的人站在庭院中。
  竹月还在发呆,直到那人走过来,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微红的脸蛋儿,他才回过神来,深深屈膝。
  “你主子这几日心情不好,少说话为妙。”昙贵妃打发竹月离开,将秋水也留下,然后进到殿中。他在书架旁找到一脸闷闷不乐的旼妃,后者手里正拿着本书,也不知是正准备看还是要放回去。他将书拿走,看了眼封面,是本风俗杂记。
  “你也是来笑话我的?”旼妃撇过头去,半散开的头发落在肩膀。
  “你魔怔了,连我也猜疑起来。”昙贵妃站到他对面,搂住他一阵热吻缠绵,趁换气时,说道,“看清楚我是谁。”
  旼妃解开昙贵妃的外衫,双手插进内衣中,温热丝滑的触感让饱受折磨的心智重回清明,微笑着捧起爱人的脸,再次吻上去。
  这一吻极其绵长,直到濒临窒息,两人才分开。
  昙贵妃取出丝帕擦净嘴角,又给旼妃擦拭,说道:“你缺一百两银子吗?也至于生这么大气。”
  “这怎么是钱的事,这关乎……”
  “颜面?”昙贵妃冷笑,“你要真在乎颜面就看看这个吧。”说着,从袍袖中拿出一本书。
  旼妃一看名字,只觉气血上涌,头要炸开,脑袋嗡嗡响。“这……”他胡乱翻了几页,看到自己的名字后,直接把书拍飞,气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谁编的?!”
  昙贵妃靠上书桌,扶额道:“书在外面都传遍了,用不了多久,宫里也会人手一本。到那时,你我的脸面才难看。”
  “一定是夏采金那老东西搞出来的。”旼妃想起夏太妃曾说过的话,确定道,“他最会弄些歪门邪道。”说完又急忙捡起书,仔细翻起来,着重看了前几页,松口气道,“还好没写别的,这要是真把咱俩的事写进去,恐怕咱们现在就得自裁谢罪。”
  “你以为他是放咱们一马吗?”昙贵妃拿过书,“他这是顾及皇上的心理,若真捅出去,皇上才是最没脸见人的。”说罢,哈哈笑起来。他今日妆容淡雅,身穿覃紫色金雀花长衫,棕金色的头发一半挽在红宝石发冠之内,一半散开搭在胸前。其中有几缕头发编成细小的麻花辫,尾端系着金丝带,与身上的金色花纹融为一体。
  “他怎么不把太皇太后写进去?”旼妃抖着那本书,指端微微颤着,仿佛随时要把它撕碎,一开口裹挟无尽的怒火,“论狠毒,那个人最应该上榜。因为应氏的事情,不知多少人被他折磨死。”
  昙贵妃平静的眼底亦在冒火,可这火焰却又和旼妃的熊熊怒火不同,那是一种冷焰,泛着幽冥之光。“那老泼皮哪儿敢啊,要是写了,太皇太后得当场扭断他的脖子。他也就敢欺负咱们,拣软柿子捏。”
  旼妃翻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那页,研读片刻,难以置信道:“居然形容我心如蛇蝎,我要真是蛇蝎,第一个蛰死他。还说我枉杀无辜,那华司舆无辜吗,我后来听行香子透露,华司舆曾帮着夏太妃暗算太皇太后,十足的奸佞狡猾。他这样的人死了一点儿都不冤。”他想把书册扔下去,拿在手里掂了又掂,最后却忍住,再次翻找起来。
  昙贵妃此时更冷静了,顾盼一阵,说道:“可就是这样的奸佞小人,白茸还当宝贝似的为他哭丧,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旼妃细细看下,昙贵妃位列恶妃榜第二,比他靠前一个位次。他默读道:贵妃颜氏,面如桃花,狠毒异常。害人无数,毫无怜悯仁爱之心。曾数次挑拨是非,毒害其他嫔妃。且无故处死宫人,草菅人命……
  “看看他把你写成什么样了,全是胡编乱造。”旼妃气道。
  昙贵妃已经看过好几遍,并不以为意:“这个夏太妃啊,可谓用心良苦,为了凸显咱们的恶,将咱们排在殊贵妃冯氏之后,位列前三甲。”
  “殊贵妃?就是百年前那个剥下人皮当灯罩的殊贵妃冯桀?”旼妃快速翻开第一页,粗略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昙贵妃伸手把书拿走了,丢在桌上,柔声道:“别看了,吓人。”
  “真是可恶,竟然把你我与这个疯子放在一处。”旼妃倒在椅子里,一时竟不知是被人捏造诬陷还是与冯氏位列前三更让他恼火。他两边太阳突突跳,好像个小锤子,要把脑仁敲出来,连带眼眶也疼上。他一手扶额,顺便盖住双眼,用掌心的热度护住欲裂的眼眶。接着,他察觉到另一道温热贴住太阳穴。
  昙贵妃走到椅旁,一边为旼妃按揉一边低声道:“传说殊贵妃生性残忍,喜欢自创酷刑,但凡有人惹他不痛快,便遭受各种刑罚折磨,剜眼拔舌都是最轻的。他为了让自己儿子上位,不惜制造动荡陷害太子,明里暗里杀了无数人。他才是名副其实的恶妃,和他一比,咱们就是庙里的菩萨。”
  旼妃抓住那手指,放到胸前,仰首对上昙贵妃饱含深情的双眼,喃喃道:“这本书要是让我父亲看见,准得气死,我嗣父和外祖父也没脸见人了。这要怎么办啊……”
  昙贵妃本想安慰他几句,让他不要太悲观,转念又想到此书一经开售就吸引无数看客,如今已过去五六日,诸位大人们又是耳目众多,恐怕比他们还要更早知道此事。现在瞒着也不是办法,索性说道:“周大人和佟嗣君说不定已经看到,其他人可能也知道了,咱们已成了焦点。”
  旼妃打了个激灵,瞳孔骤然缩小,脸色苍白:“怎么办,我们要成笑柄了。”随即又站起身,重新抓过书,“更可气的是,这上面有一半都是无中生有,胡编乱造。”他翻开一页,指着一行字说,“你瞅瞅这句,说我穷奢极欲,每天要拿三斤珍珠磨成粉放水里,用来敷脸。我有病啊,三斤珍珠一大筐,全用来敷脸还不得糊成泥壳子。”因为情绪激动,那脸色又红起来。
  昙贵妃伸出手,长长的甲套在那书页上一点,笑了笑:“亏他能编出来。不过他把我编得更玄乎,说我通鬼神,会妖法,为了永葆青春,每日用鲜血沐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神棍。”一边说着,甲套一边向下划,发出滋滋啦啦的噪音。
  抬手之际,纸张如开启血盆大口。
  旼妃早已六神无主,心里慌得很:“过不了几天满大街都能知道这些,到时候还怎么见人,就是全身长嘴也说不清。得亏皇上出巡去了,否则我父亲和外祖父都没脸上朝。”
  昙贵妃摸着发辫阴恻恻道:“夏采金为老不尊,也不知在哪儿找的人写出这么个玩意儿恶心咱们,真该千刀万剐。他这么做无非是给白茸出气,哼,等着吧,我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已想好对策?”旼妃焦急的心忽然沉下来,欣喜地望着爱侣。
  昙贵妃眼露锋芒:“还有我想不出来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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