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那这事儿怎么办?”
  “朕想了个招,你先听听可不可行。”瑶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银朱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这能成吗,一次要贿赂这么多人……”
  瑶帝也觉得有点困难,说道:“要不拟个名单,挑出点人来。”
  银朱想了想:“依奴才看,这事不仅得靠人,还得靠天,朝堂上那帮人有的是油盐不进的老顽固,与其送钱不如想个法子让他们发自内心地认同封禅这件事。”
  “什么法子?”
  银朱低声道:“祥瑞。”
  瑶帝心思转了又转,突然记起一件旧事。他被正式立为储君之前的某日,他的父皇接到呈报,说是尚京郊外的一户农民在傍晚锄地时挖出块圆形石头,上面坑坑洼洼的,回家洗干净之后才发现竟是一个玉缶,底部雕刻一条飞龙。当时他年纪小,也不关心这些,可就是在那件事的一个月后,他被立为太子。后来,他去问过永宁宫的谨妃——也就是现在的夏太妃——为什么册封得如此突然,后者带着欣喜与骄傲说道:“那玉缶是来自上天的指示,是祥瑞,就算是皇上也得听老天爷的。”
  现在想想,玉缶合起来看不就是瑶字的一部分嘛,那东西铁定就是夏太妃搞出来的,用来推一把优柔寡断的皇帝。
  既然夏太妃能制造出个祥瑞,那他也行。他点点头:“你这方法好,但要以什么形式呈现呢,总不能挖出个东西来上面写着封禅两个字吧。”
  银朱正沉吟之际,外面有人通报,昼妃请求觐见。
  瑶帝哎呀一声,心道不好,光想着封禅的事,把约定好的事忘干净了。他亲自到殿门口迎接,还没说话,就见银月下的人眉目哀怨,小嘴儿撅起,姿态清冷,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他将人带进屋,小心翼翼道:“爱妃怎么自己过来了,朕刚想过去找你呢。”
  白茸见瑶帝还穿着宽袍广袖,赤脚踩着蚕丝拖鞋,就知道这所谓的“刚想”怕是在见面之后才真想起来,颇有怨气道:“等陛下穿戴齐全还不得到天明。您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内宫城的门都闭了,九成九的人都睡了,就只有我还傻傻地等。”
  “好茸茸别生气,朕刚才想事情来着,忘了时辰。”瑶帝边说边亲,像是赎罪似的,带着讨好在那柔润的口腔里进进出出。
  白茸被他弄得呼吸不畅,轻轻错开脸,问道:“陛下又有烦心事儿了?”
  瑶帝把烦恼一说,瞅着白茸道:“要不你给出个主意吧。”
  白茸虽不明白封禅意义何在,却知道这件事十分重大,很多政绩卓著的帝王都没能封禅成功,而瑶帝何德何能,可以超越先祖?他下意识说出来:“我觉得,陛下没做什么功绩就去封禅,就算有祥瑞降临,大臣们也不会同意的。”
  瑶帝立即不乐意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朕一事无成似的,该打。”说着就把白茸拽到自己腿上,抬手就在圆滚滚的屁股上拍下去。
  “啊啊……”这一下拍得重了,白茸叫了一声,伸手捂住,翻过身子犟道:“我又没说错,陛下是开疆扩土了还是改朝换代了,以前这种事不都是开国皇帝才去做的嘛。”
  瑶帝愣住,这话说得的确有道理,作为合法继承得来的江山似乎也没必要昭告上天,以此证明帝位的正统性。而等他回过神时发现白茸已经爬走,正歪在床上揉屁股。“回来。”他拍拍腿,“还没打完呢。”
  白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啊,那我就不告诉你好主意了。”
  瑶帝忙爬到他身旁,柔声道:“阿茸快说,是什么法子?”边说边给美人揉屁股。
  白茸恼他刚才手劲儿太大,没好气地将那猪爪拍掉,说道:“封禅的时候我能去吗?”
  瑶帝从史书上了解过封禅的流程,无论怎么改变始终都有一点没变,那就是不允许嗣人参加。而既入后宫,无论等级多高,哪怕是皇后,在社会阶级划分上也要被归为低人一等的嗣人一类。不过为了安抚白茸,他道:“能参加,朕说谁能参加谁就能参加。”
  “真的吗?陛下真会带我去吗?”白茸满脸期待。
  “当然,只带你不带其他人。”
  白茸高兴极了,刹那间觉得刚才那一巴掌酥酥的,撩到心坎里。他勾住瑶帝脖子,细声细气:“既然是祭天祭地,那肯定是要提前和上天沟通。这老天爷的话嘛可不是随便什么凡夫俗子能听到的,只有天之子才能在月圆之夜听到神谕。”
  瑶帝琢磨出意思来,咧开嘴:“小机灵鬼儿,朕怎么没想到呢。但要只是朕自说自话似乎也没什么信服力啊。”
  “所以您还需要个能通神的代言人。”
  “谁?”
  白茸意味深长道:“圣龙观,全真子。”
  “完美。”瑶帝了然,眼中透着欣喜,“那帮人可信圣龙观了,全真子的话说不定比朕的话还管用呢。不过,他会帮朕吗?”
  白茸略一思索,说道:“要不我去跟他说,您要是去说,兴许会被人看穿,我去说,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别人若问起,就说我到那泡温泉去了。”
  瑶帝觉得这个办法甚好,立刻同意下来,然后迫不及待地投入到另一场战斗中,在白茸欢愉的尖叫中尽情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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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部


第170章 
  2 东宫清纪郎
  自从映妃死后,太皇太后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几岁。他今年已经七十八了,尽管常年保养,仍抵不住岁月的雕刻。而今,这把岁月的雕刻刀又在他脸上多划下几道深口,让他的面容如同枯树皮一样,不仅沟壑纵横,还遍布深斑,无论涂抹多么珍贵的膏脂都抹不平遮不住。
  他一心想着为后人铺路,却未曾想过,后人竟比他先走一步,成了前人。
  这是天意吗?老天爷要把绵延数代的家族毁灭?没有了皇恩,方家算什么?应、墨、冯三家算什么?充其量就是地主富绅而已。当然,他确实可以改立皇帝,可这样做风险太大,而且谁也不能保证新帝不会像瑶帝一样对四大家族充满敌意。
  不得不承认,瑶帝这副牌居然打得还不赖,看来,十多年的帝王生涯让他变聪明了。
  楼下传来响动,他挪了挪身子,坐得更舒服些。
  “老祖宗,”行香子端着茶盘走上楼,说道,“玉佛阁窗小不通风,现在天气热,坐久了生汗,若再出去着了风,要生病的。”
  “我不热,觉得刚刚好。”太皇太后抚弄披肩,发现行香子已经彻底换上夏装,制式不变,质地却更轻薄。他认得那料子,是一种昂贵的冰丝绸,贴身穿透气清凉,十分舒爽。
  这其实也是僭越。
  而这也是他没有在玄青被映妃指责僭越时大发雷霆的原因。如果玄青该罚,那么行香子也该罚。并且他敢说,各宫主子身边的大宫人们都或多或少地有这种现象,这是连瑶帝在内的所有人默认的。
  而且就他所知,这种风气在银汉宫更甚。瑶帝宠信银朱,默许他在银汉宫附近霸占一套独立小楼作为居所,并指派数人只为他一人服务。瑶帝曾公开表示过,银朱作为银汉宫的大宫人——甚至是名义上的帝宫大总管——就该有人伺候才对。
  因此,如果应嘉柠的观察能力再强些,那么就会发现行香子往日的穿戴也是出格的,就不会闹到在慎刑司自取其辱的地步,也不会因此和昼妃结下梁子。
  “您在想什么?”行香子给他添上温凉的苦荞茶。
  “在想嘉柠。”他从小茶几上拿起一封信,递出去,“看看吧,是应氏写的。”
  “奴才不敢窥探应氏家主的私信。”
  “无妨,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行香子双手接过信,匆匆浏览一遍,将信放回:“您同意了?”
  “对于第一件事,我同意了;对于第二件,我打算告诉他死了这份心。”
  “您放弃应氏了?”行香子跪坐在太皇太后脚边,为他按揉膝盖和小腿,手法娴熟老道,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是放弃,而是没必要了。”太皇太后拿起茶杯送到嘴边,还没喝到,茶水却洒了出来,滴到衣襟上。行香子见了,忙把茶杯拿稳,又用帕子擦净衣服上的茶渍,说道:“都是奴才不好,茶水添得满了。”
  然而太皇太后却知道,这跟行香子无关,是他的手在抖。以前他就有这种毛病,拿东西时一不留神,就会发现手哆哆嗦嗦的,但这种颤抖是可以停止的,当他有意识地努力控制手部肌肉时,抖动就会止住。可今天,无论他如何控制手腕手指,那微小却频繁的抖动都没有停下来,连同茶杯里的水一起晃动。虽然他极力想将杯子平稳地送到嘴边,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他看了眼行香子,示意他坐到椅子上,解释道:“嘉柠是应氏这一代中最出彩的,再选送进来的都不如他,皇上许是连看的心情都没有。这是其一。其二,就算现在入宫也不会是高位,再怎么争也是没用的,所以与其送进来在这尔虞我诈的宫廷过一辈子,不如就在外面当个潇洒的名门贵公子,一生无忧无虑。”
  “老祖宗想的总是这么周到。”行香子笑了,“不过,要依着奴才看,还应该有个其三。”
  “你呀,也是成精了,我怎么想你能知道吗?”
  “要没有其三,清纪郎就不会进宫了。”
  太皇太后故意叹口气:“看来你真是个精怪,竟知道我脑子里想的事。这样的人可得拉出去让道士作法除妖,可不能留我身边了。”
  行香子重新端了茶送到他跟前,服侍着喝下去,然后才道:“您只要舍得就行,奴才毫无怨言,只要您一声令下,奴才就跟那捉妖道士走。”
  “你是笃定我舍不得才敢这么说,要是其他人早跪地上求饶了。”太皇太后看着行香子,露出少有的发自内心的微笑,没有轻视没有算计也不装模作样,就是一个垂暮之人在面对比自己年轻三十余岁的晚辈时该有的和善的笑容。那一刻,他似乎又年轻了几岁,显得容光焕发,几乎全白的发丝上漂浮着银光。他享受了一会儿难得的宁静,说道:“其实我也没想过该怎么用他,上次把他召进宫只是单纯地想恶心一下梁瑶。”
  行香子对瑶帝的名讳无动于衷,这已经不是太皇太后第一次直呼其名了。
  “不过……”太皇太后突然想到什么,感慨,“许久不见,他仍然令人惊艳。也许他不适合直接去当太子妃,应该和别人一样由春选入宫,这样按部就班地过上几年,兴许皇上就没那么反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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