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分类:2026

作者:折纸成书
更新:2026-03-26 12:10:40

  望无极满眼都写着“你看我想吗”,但事实上,他确实有话想说。
  于是他单刀直入,切入重点,“你是那位的人。”
  应来仙抬眼看了他一下。
  叶倾冷笑一声,他被折磨了一个晚上,谁都能站在他头上蹦哒,看他像看条狗一般。当然,他也没有正眼看过谁,可当他满身污渍,被应来仙踩到脚底时,还会很不甘心。
  这种不甘转为恨意,只是对着应来仙,不对望无极。
  “你很清楚,不是吗?听风楼中多得是叫不上名字也互不相识的人。”他说着话锋一转,直直刺向应来仙,“特别是你,很多次刺杀我都有在,如果不是你身边那群人,我早就得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应来仙,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他大动干戈却也舍不得真的杀你。”
  他的声音已经接近魔怔,应来仙也挺好奇那人究竟有着什么本事叫他变成这副鬼样。
  望无极见怪不怪,听风楼里的人大多心智不正常,“你是得了他的命令来的?”
  “我估计不是。”应来仙悠闲地接过话,“你是背着他行动的吧。”
  从一开始,他便发觉这个叶倾就是一个变数,与那人的习惯全然不符,他不觉得一个魔鬼会主动改变自己的策略以此换取乐趣,他更乐意看到自己在那布局好的囚笼中不断挣扎,却怎么也爬不出去的样子。
  “对。”叶倾咬牙道:“他是我见过这世间最厉害的人,让我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存在,可他竟然会浪费心思在你的身上,他不值得我追随,所以我为自己谋了条后路。”
  一条既能最快融入这江湖,又能接近应来仙的路。
  “那我没办法了。”望无极摊手道:“他这样的人死脑筋,杀了最痛快。”
  应来仙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控诉,望无极偏开头,若无其事地给他让出位置。
  咔嚓——玉面折扇应声而裂,应来仙手心一握,那折扇已转化为了一把细刃。
  随即他蹲下身,毫不留情将细刃插进了叶倾手心。
  “呃——”这动作来得太快,有些猝不及防,就连望无极都没能看清楚他的动作,便已经率先闻到了一阵血腥气。
  叶倾面目狰狞,显然是疼得说不出话。
  应来仙悠哉悠哉将细刃绕着他手心转了一圈,闻着那浓重的血腥气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脸也不是真的。”
  叶倾拼命挣扎,却被无形中的内力强行压着。
  “知道你不怕死,我也不会让你死了,但总归有不少折磨人的法子。”
  “你!”
  “四玉君子中的载玉君子许久没有换脸了,你这张脸她很喜欢,猜猜看,我有没有本事让“叶倾”认下所有的罪名?”
  “你卑鄙无耻!应来仙,你个无耻之徒!”
  “现在就下定论了?那以后还有什么话可骂?”应来仙抽出刀刃,血水正好溅在那颗腥红的朱砂痣上。“我要的很简单,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以为谎言不会被拆穿,你这样的人我接触过很多。”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你永远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叶倾泣血一般,“永远也别想。”
  应来仙拿出手绢擦拭着刀刃上的血渍,又一点一点将折扇收拢回去。
  他转身出门,下了最后的令,“我瞧他的皮相不错,即日起不许人来访,每刻钟便割下一块肉,再给他上药,循环往复。”
  方序打了个寒颤,替里面的人捏了把汗。
  

第60章 青女
  ◎“早就说了,我耐心有限,叶公子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呢?你瞧这些皮肉伤,◎
  几日过去,各大门派没什么大动静,应来仙很清楚,他们在等自己给个明确。
  他自是不着急,想撬开一个人的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算算时间,距离那一件事不远了。
  谈从也的伤好了些许,现下已完全无大碍,应来仙提着笔,将重要人物的名字一一落下,在写出一个徐字时忽而愣了一下,他垂眸思考,轻声问:“徐安似乎很久没有来信了?”
  方序站在门口的地方去,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仔细回想道:“得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应来仙将那徐字划去,指间沾上的墨水慢慢晕开,他盯着那处,道:“你以我的名义去一封信,打听一下徐安最近的情况。”
  方序抽身离开,这是亲自去准备了。
  燕铮和燕舟恰好在这时赶来,燕舟只能算是一个陪同,燕铮也不想耽误时间,直言道:“各大门派坐不住了,若是今日还出不来消息,怕是明日腥风血雨。”
  应来仙还在想着徐安的事,谈从也见状将他手心的笔抽了出来,他抬眼,目光中带着不解,似乎才发觉来了两个人。
  “我知道了。”他按了按眉心,“今晚他会告诉我的,此事不必担心。倒是江妳的事可有消息了?”
  燕铮道:“我也正要说此事,花语阁的人说在雾州瞧见了一位与其相似的人,但没能跟上。”
  “雾州?”谈从也意义不明道:“竟然见到了,那证明人没事,若是没事,为何不回来?”
  江妳是极寒古境的人,待在应来仙身边五年之久,应来仙当然不会怀疑她有问题,这是早就印证过的事实。
  那看来,问题不出在这方面,可能只是江妳本身出了异常。
  “人没事便好,其他的我会安排。”应来仙将写好的纸张用烛火点燃,看着那纸在手中逐渐燃尽。
  火光是漂亮的,耀眼夺目,炙热明亮。
  但是南安一十四年并不太平。
  “叫灵木准备着,若是叶倾还不开口,也不必等了。”应来仙往窗外看去,天边夕阳快至。
  燕舟不解道:“竟然如此,那把叶倾藏起来,叫灵木姑娘伪装不就好了,这样也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应来仙接过谈从也倒的茶,回道:“你真以为他不怕死,他这样的人可不能用循循善诱的手段。”
  说着,他喝了一口茶,随后猛地咳了出来,谈从也伸手扶着他,担忧道:“这是怎么了?”
  应来仙嗔怪地盯着他,将剩下的茶水送来。
  谈从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灌下,他愣了愣,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怪我没注意,这酒味还残留着,下次不会了。”说着,便低下头,放软了声音,显然是一副求饶的姿态。
  “以后你给的我可不敢再喝了。”应来仙抓住谈从也的手,轻轻捏了捏,“伤还没好,你就喝酒?”
  谈从也追悔莫及,眼里闪过一丝痛色,“这就是所谓的‘郎君不相伴,独饮空断肠’,我一个人,总要找事情打发时间。”
  应来仙才懒得听他狡辩,故作凶狠道:“看来还是我委屈谈城主了,不如您现在就走,想怎么饮怎么饮。”
  谈从也找补道:“那怎么能成,沂水城都是你的,我再怎么逃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别生气了,我的错,我的错。”
  燕铮喝着茶,假装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燕舟则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地方。
  于是方知有推门进来时便瞧见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屋子在一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他目光微动,在瞧见谈从也脸上得意的笑后瞬间明白。
  怎么说呢,突然有些同情其他人了。
  “方公子来了。”燕铮打趣道:“喝茶吗?上好的碧螺春。”
  方知有叹息道:“这茶就不喝了,我是来送药的。”
  燕铮瞧着他两手空空,疑惑道:“你不会忍不住把药给喝了吧?”
  方知有:“……”
  药是什么人间美味吗?
  应来仙起身过去,“阿有,我记得药应该都吃完了?”
  方知有神秘道:“我自然又找人给你寻来的,这药你不能断,放心吃,其他我会替你解决。”
  应来仙瞧着方知有的神色似平常一般,越是这样,他心中疑虑越大,但对方不想说的,他也不会去过问。
  方知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里边那个松口了,要见你,我与你一块去。”
  “有其他的事。”应来仙说道:“阿有,你带人前往雾州寻找江妳,我怀疑她出事了。”
  方知有与他心灵相通,感他所感,想他所想,便知晓他是真的在担心,也不作推脱,毕竟江妳对应来仙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手下。
  “好,我待会便前往”
  ****
  短短几天,叶倾已经被折磨得不像话,屋子里弥漫着干涸的血腥气和肉身腐烂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药味,几乎令人作呕。
  应来仙闻不到一般,将叶倾身上缠着的绷带利落撕开,新鲜的血液一瞬间涌出,叶倾眉头紧皱,牙间都是血腥气。
  “早就说了,我耐心有限,叶公子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呢?你瞧这些皮肉伤,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应来仙遗憾摇头。
  叶倾满身污渍,伤口化脓流血,还没好又填新伤,如此反复,谁也受不了,他喘着粗气,抑制下痛苦,问:“你想知道什么?”
  应来仙往他伤口上洒着药,看着药粉被血水染红,“你什么时候加入的听风楼?”
  叶倾倒抽一口冷气,“十多年了……”
  应来仙若无其事地替他包扎着伤口,“他什么时候去的听风楼?”
  叶倾额间全是汗水,磕磕碰碰才勉强答道:“十……差不多有十一年……”
  “除了听风楼,你还知道他同哪些门派有关?”
  叶倾:“我怎么知道,他的本事你比我清楚。”
  应来仙勒紧了布条,叶倾改口道:“我虽然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在各大门派都有人。”
  “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应来仙道:“他的手伸得足够长,你既听他的令,如此崇拜他,想来也是得见过他这个人。”
  叶倾对此没有隐瞒,“他蒙着面,瞧不见样貌,我知道你想对付他,你也很有本事。”
  叶倾痴痴地笑了笑,“但我敢说,就连你最大的靠山辛灵都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这不是从你这讨教一番了。”应来仙笑道:“你能逃过他的眼睛来到盟友大会,但他现在肯定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总归是会死的,也得赌一下,说不定在我这里你能活呢?”
  叶倾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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