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分类:2026

作者:折纸成书
更新:2026-03-26 12:10:40

  而给出的条件也十分诱人,一次见面,休战一月。
  “他还真能开出口。”方知有道:“倒是有几分昏君的做派。”
  但是不得不说,就算是昏君,也只有江云渺才配那个位置,方知有见过巅峰时期的云辰,也见识过江云渺不曾显露的手段。
  生在帝王世家,江云渺足够幸运,因为他生下来就是太子。
  他也配得上那个位置。
  “昏君可没他那么深的心思。”应来仙轻描淡写道:“他是我教出来的。”
  所以他知道江云渺会如何行事,对方也知道他不会拒绝。
  “去吗?”燕舟问。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不过是见一面就能换来一个月的休战,为什么不呢。”应来仙笑了笑,说:“这可是很合算的买卖。”
  方知有道:“若是钟希午知晓,怕不觉得这买卖合算。”
  他力排众议不惜出兵也要保下的人,如今却是一句话将这个局面打破。
  可正如钟希午了解应来仙,应来仙也最知晓他的心思了。
  钟希午早就清楚会是这样的局面,他不过是在告诉这天下人他的态度永远都不会变。
  “我们陪你去。”燕舟说:“一旦入了皇城,怕不仅仅是见一面那么简单。”
  “燕公子聪明了不少。”应来仙打趣道。
  燕舟顿时有些窘迫,猛然醒悟,就连他都知道的事,应来仙怎么可能没想到呢。
  “你们就别去掺和了,江云渺做足了准备,想去也进不去的。”
  方知有道:“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来仙,你多加小心。”
  燕舟想了想,说:“有谈城主在,想必他也不敢贸然下手,那我们在城外接应。”
  应来仙跟随议合官员一同入了云辰,时隔多年再度来到这里,不得不感慨江云渺确实是做帝王的料子,哪怕如今两国交战,但依旧看得出百姓安居乐业的模样。
  马车一路急行,入了宫门,又得了人来接应。
  来的人应来仙也识得,云辰四大元帅之一。
  他开始怀疑江云渺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送上的礼有多么招人恨,还偏偏选了这个人来。
  “流玉君子,请。”那人说话客客气气,可作为一个剑客,特别是常年杀人的剑客,眼里的怒火和杀气是藏不住的。
  应来仙大大方方地走在前面,点明道:“戾气太重,过刚易折,元帅可别怒火中烧,最终得不偿失。”
  那人咬着牙,分明是恨急了,最终也不知什么缘故,竟是半句话不说,全程静默地将应来仙带到了一处宫殿。
  这宫殿应来仙也不陌生,都住了很多回了。
  如他所料,江云渺不在内,等到侍从上了茶点,陆陆续续安排妥当,那人才姗姗来迟。
  褪去了少年气,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人。
  “多年未见,老师别来无恙。”江云渺摆摆手,宫殿里的侍从全部退了出去,一时间只剩了两人。
  他于应来仙对面坐下,客客气气道:“学生多年来一直挂念老师,如今看老师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语气平常,像是两人之间不曾有过一丝隔阂,倒是师生和睦的场面。
  “陛下客气了。”应来仙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着茶,说:“如今局面,陛下不是早就料到了?”
  江云渺淡笑道:“老师教我的,不要给自己留下后顾之忧。想来,我学得是极好。”
  “后顾之忧……”应来仙轻声道:“这忧一字,你怕是没掺透。”
  “那也无妨。”江云渺道:“老师也说过,不要轻信他人,所以我向来只信我自己。当然,老师除外。”
  应来仙没再说话,两人就这般诡异地沉默了下来,都在等对方先打破这个僵局。
  最终江云渺败下阵来,他太清楚自己的手段在应来仙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很多事情对方不说破,只不过是没那兴趣,可不代表他看不懂。
  “我原以为老师不会再回来。”江云渺轻声细语,说出的却并非什么好话,“可是老师的出现才是这场斗争的导火索不是吗?”
  云辰与云无之间的斗争,本就是江云渺一开始策划的,他不似先帝,一统天下这样的大业并非空谈。
  本想着循序渐进,博得一个好名声。
  可偏生应来仙回来了,他回来,必定是要站云无的。
  江云渺原有足够的自信,却在碰上这个人时,不得不认输。
  他清楚的知道,在自己和钟希午之间,应来仙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很明显,他选择了谁,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
  “陛下所言不过是给自己的野心寻一个借口罢了。”应来仙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选你吗?”
  江云渺低笑,“因为当时的先帝只有我这么一个子嗣,因为我生来就是太子,也因为……我与老师在云无相遇,而老师正好有所需。”
  “错了。”应来仙摇了摇头,“当时也只是你觉得先帝只有你一个子嗣,不是吗?”
  

第144章 落定
  ◎那位不知名的仙人给她的儿子留下的退路实在太多。◎
  江云渺脸上的笑容僵住,那双清澈带着讨好的眼眸中浮上些许怒意,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道:“老师什么意思,您是打算重新培养一个来和朕作对吗?”
  他端得一副彬彬有礼,甚至礼貌地询问,可眼神中的慌乱逃不过应来仙的眼。
  “我没那心思,可是陛下……”应来仙抬眸,说:“你自认为很了解我,就应该知道,很多事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去碰的。”
  “可老师的把握在哪里呢?”江云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少年太子了,“是远在云无颇于百官威压的钟希午,还是说着剑圣不问天下事却一再插手的谈从也?老师,您也说了,我很了解您。”
  所以他完全清楚,应来仙这次来只是为了谈条件,可他的手中,早就没有从前那般胜券在握的筹码了。
  因为江云渺是这云辰的天子,也因为现在的情况关乎两国之交,关乎钟希午和谈从也的名声。
  钟希午为一人而出兵应战一事本就惹得不少非议,他如果真是钟希午,世人会称赞他情深义重。
  可他偏偏是云无的天子,陷入这般局面,再落下去,只会说他昏庸无道,谈红颜祸水。
  “我回来,只是为了悼念庭中。”应来仙表明自己的态度,“仅此而已,若是两国和谈,从此之后,我不会再出世。”
  江云渺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窥探出应来仙的真实目的,可这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轻描淡写,仿佛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就好像江云渺不同意,他也无所谓。
  “老师来云辰,我便退兵签下合议书。”
  “你知道不可能,又何必再度提起。”应来仙将手中的茶盏搁置在桌上,“钟希午日后落得个昏君的名头,你也不会好到哪去,竟然如此,我又何必在意你们的名声,路总归是自己选的。”
  “可老师——”
  “你想说还有谈从也吗?”应来仙打断了他的话,“我是在乎他,可也只是在乎,至于他怎么选,那是他的抉择,我不会干涉,是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我的让步仅此而已,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丝毫改变,你若是想效仿从前也随你,但诺大个皇宫,能与谈从也过上十招的人又在哪?”
  应来仙从前不会拿谈从也来当做筹码,今日这么冷不丁地提一下,倒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好像自己也有了很大的靠山,虽然不用他提江云渺也清楚。
  江云渺无非是认定了应来仙不会不顾两国交战一事。
  可若他的态度明确,当真就洒脱离去,从此远离世间纷争,也未尝不可。
  说到底,应来仙不过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为了活命,为了查长叶殿所谓的真相,不惜将天下搅成一锅混水。
  他的自私自利是摆在明面上的,可越是这样,江云渺越是看不透。
  “流言蜚语对我来说从来就没断过,我随时可以抽身离去,可你呢江云渺,你舍得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皇权吗?舍得放弃这维护多年的好名声?竟然舍不得,又没把握,何必做出那么强硬的态度。”
  江云渺哑然,他是这个人一手培养起来的,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可天下里没人能比得上流玉瘦雪。
  “至于陈闻,若是他真的有想法,早在当年就行动了,何必等到如今。”应来仙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叫你不要给自己留后患,可也说过,坐到你这个位置,需要给自己留后路。”
  “如果朕不同意老师又当如何?”江云渺看着应来仙,态度明确想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你知道我会站钟希午,又何必多问,我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
  “老师对他当真是情深意切。”江云渺近乎咬牙切齿说着。
  应来仙抬眸,面上罕见地带了一丝警告,“一个昆山片玉便够了,若是再搭上其他任何一个,我会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不怕死,死亡是这世上最微不足道的事,可是你怕。”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江云渺。”应来仙低声道:“我有的是耐心,可再又耐心的人也会有不耐烦的一天,特别是对某些耍小性所做出的错误抉择,人总要为自己的错担责的。”
  像江云渺这样一路顺风顺水的人才最舍不得放弃这皇权。
  说到底,他要的只是应来仙的一个态度。
  陈闻生也好死也罢,江云渺从来都不在意。
  他生来就是这云辰的王,谁来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他只是最知道应来仙在意什么,以此来换取自己的心安。
  为此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陈闻不在宫内。”江云渺半响才开口,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朕已经手下留情了。”
  应来仙不置可否,“所以我也感谢陛下的手下留情。”
  见此,江云渺便已知陈闻估摸着已经和应来仙的人汇合了,至于那人是谁,能够悄无声息潜入云辰的,不用说都知道。
  “两年。”江云渺道:“我要老师终身不得插手朝堂之事,两年之内,云辰和云无不会再有战乱。”
  应来仙眼眸一抬,笑道:“成交。”
  至于两年以后,这世间事他已经看得太累,早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