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一边哭,一遍杀穿无限流(近代现代)——小七七Ya

分类:2026

作者:小七七Ya
更新:2026-03-26 11:39:51

  尤其是那个健康的、不喊疼的“燕辞”。那简直就是对燕辞最大的嘲讽和精神攻击。他怕燕辞看到那个完美的倒影后,会产生自我厌弃。
  “可是……”燕辞的手指摸到了满手的温热粘稠。
  是血,好多血。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谢妄行喘着粗气,反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局势很糟。
  在这个颠倒的世界里,物理攻击无效,对方还是不死之身。再这么耗下去,他迟早会被这群镜子里的怪物耗死。
  必须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找到这个世界的“逻辑漏洞”。
  “燕辞。”
  谢妄行突然低头,凑到燕辞耳边,声音沙哑却冷静,“听着,老子撑不了太久。”
  “用你的眼睛,去找那个该死的馆长藏在哪儿。”
  他的一只手捂着燕辞的眼睛,另一只手提刀挡住了再次冲上来的倒影。
  当!
  又是一次剧烈的撞击。谢妄行的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谢妄行低喘着,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老子在前面挡着。你只管看。”
  “找出来。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针强心剂,扎进了燕辞混沌的大脑。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抓住了谢妄行覆盖在他眼睛上的大手。然后,用力拉开。
  刺眼的灰蓝色光线瞬间刺入视网膜。
  “呃啊……”
  燕辞痛得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世界在旋转。
  无数重叠的倒影、扭曲的线条、颠倒的重力……所有的信息流在一瞬间冲垮了他的视觉神经。
  脑浆像是沸腾了一样。痛感从眼球传导到后脑,再蔓延到脊椎。
  但他没有闭眼。
  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个荒谬的世界。
  他开始寻找构图的逻辑。只要是画,就有光源。只要是镜子,就有折射点。
  燕辞忍着剧烈的呕吐感,视线扫过战场。
  他看到了那个笑着的谢妄行,看到了那个健康的自己,看到了无数面破碎的镜子。
  那个健康的倒影正对着他笑,举起手术刀:“放弃吧,你就是个废物。”
  燕辞咬破了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那不是我,构图不对。
  在这个颠倒的世界里,所有的影子都投射在天花板(也就是他们脚下)。
  因为光源来自地面的吊灯。
  但是……
  燕辞的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层层叠叠的镜面反射,最终停留在角落里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很小的、不起眼的静物画。
  画的是一个苹果。
  在这个所有东西都颠倒、所有影子都向上的世界里。
  只有那个苹果的影子,是向下的。
  那是唯一的真实。
  也是整个镜中世界的“心脏”。
  “谢妄行……”
  燕辞的声音虚弱,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指向那个角落。
  “三点钟方向……那幅苹果。”
  “那是……阵眼。”
  “收到。”
  谢妄行没有任何怀疑,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确认一眼。
  谢妄行对着面前那个“温柔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想杀我?下辈子吧。”
  轰!
  谢妄行无视了砍向自己脖子的一刀。
  他整个人高高跃起,踩着“天花板”,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手中的唐刀“妄念”,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漆黑的、长达数米的刀芒!
  目标是角落里的那幅画!
  “不!!!”
  “住手!!!”
  原本一脸从容的“倒影谢妄行”和“倒影燕辞”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们试图扑过去阻拦,但已经晚了。
  噗嗤!
  是长刀贯穿画布的声音,就像是刺破了一个充满气的气球。那幅画瞬间炸裂,流出了大血液。
  紧接着,咔嚓、咔嚓……破碎声响彻整个空间。
  四周所有的墙壁,同时出现了裂纹。
  那些从墙壁里走出来的倒影怪物,身体开始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崩解。
  “不……这不可能……”
  倒影谢妄行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在这个世界里……我才是完美的……”
  “完美个屁。”
  谢妄行落地,单膝跪地撑住身体,吐出一口血沫。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正在消散的倒影。
  “连疼都不知道的怪物,也配叫完美?”
  整个镜中世界彻底崩塌。
  重力恢复正常。
  三人从半空中坠落,摔在了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咳咳……”
  燕辞摔在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
  刚才那种强行睁眼的透支,让他现在的视力几乎归零,眼前一片漆黑。
  “燕辞!”
  谢妄行顾不上自己背后的伤,爬过来把人抱起,“怎么样?看得见吗?”
  燕辞茫然地眨了眨眼。
  看不见。
  但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血腥味,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谢妄行……”
  燕辞伸出手,在空中乱抓,直到摸到了谢妄行湿漉漉的脸庞。
  那是汗水,也是血。
  “你流了好多血……”
  燕辞的声音在发抖。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痛觉超敏的人,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怕疼的废物。
  可是这一刻,摸着谢妄行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燕辞觉得……
  好疼,心口好疼,比任何一次发病都要疼。
  “死不了。”
  谢妄行抓住他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手,按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这点伤,老子以前当饭吃。”
  他抬头,看向前方。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扇白色的门。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馆长办公室】。
  “看来,我们找到正主了。”
  谢妄行扶着燕辞站起来,眼神冷厉。这一路的追杀、折磨、戏弄。那笔账,该算算了。
  “还能走吗?”谢妄行问。
  燕辞点了点头。
  虽然看不见,虽然疼得要死。
  “走。”
  燕辞握紧了手里一直没丢的画笔,虽然手在抖,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去把那个……乱涂乱画的家伙,擦掉。”
  谢妄行笑了,他反手握住燕辞的手,十指紧扣。
  “好。”
  两人并肩走向那扇白色的门,而在他们身后,池鱼抱着那个死沉死沉的画箱,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大概就是……亡命徒的浪漫吧?
  池鱼吸了吸鼻涕,赶紧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别丢下我!”


第11章 唯一的瑕疵
  推开那扇白色的门,预想中的恶战并没有发生,这里安静得过分。
  没有血腥,没有尸体,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怪物,这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毯,白色的家具。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类似于医院消毒水和高级香薰混合的、冷冽而洁净的味道。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白色的高背椅,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坐着看画。那幅画很大,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画的内容很简单,一片虚无的白。什么都没有,却又仿佛包含了一切。
  “你们来了。”
  男人没有回头,声音温润而优雅,像是一个久候多时的老朋友。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让人听了会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想要沉睡。
  “我的杰作……还有他的‘守护犬’。”
  谢妄行眯了眯眼,手中的唐刀还在滴血,将纯白的地毯染出一朵朵红梅。
  “少装神弄鬼。”谢妄行冷笑一声,“转过来,让老子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椅子缓缓转动,坐在上面的男人终于露出了真容。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池鱼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那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五官的比例完全符合黄金分割,皮肤细腻得像是由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他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丝错处。但他没有“人味”。
  他的眼神空洞而平静,像是两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更诡异的是……
  他长得和燕辞有七分像。
  如果说燕辞是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破碎而凄艳的玫瑰。那么这个人,就是一朵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永不凋零的假花。
  “我是这里的馆长。”
  男人站起身,目光越过谢妄行,径直落在他身后的燕辞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慈爱、怜悯,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占有欲。
  “孩子,你受苦了。”馆长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燕辞,“过来吧。回到我身边。”
  燕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视力还没恢复,眼前依然是一片模糊的黑影。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回荡,在他的骨髓里共鸣。
  “回来吧……”
  “你不疼吗?”
  “只要回到这里,所有的疼痛都会消失……”
  那种诱惑太大了,对于一个每分每秒都在忍受凌迟般剧痛的人来说,“不疼”这两个字,比任何财富和权力都要诱人。燕辞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像是一个被催眠的梦游者,无意识地松开了谢妄行的手,踉跄着向前走去。
  “燕辞!”
  谢妄行脸色一变,伸手去抓他。
  嗡——
  一道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将谢妄行狠狠弹开。
  “无关人员,请保持安静。”馆长微笑着抬手一挥。无数道白色的光栅从天而降,形成了一个牢笼,将谢妄行和池鱼困在其中。那光栅看似无形,却坚硬得连“妄念”都砍不断。
  “你他妈放开他!”
  谢妄行暴怒,疯狂地劈砍着光栅,虎口震裂,鲜血直流,但牢笼纹丝不动。
  馆长根本没有理会这只狂吠的“恶犬”。他走到燕辞面前,双手捧起燕辞苍白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淡红色的泪痣。
  “真是可怜。”
  馆长叹息着,语气里满是遗憾,“明明是我创造的最完美的容器,却因为混入了‘杂质’,而不得不承受这种低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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