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宿主,你不是路过吗?(GL百合)——楠忘今萧

分类:2026

作者:楠忘今萧
更新:2026-03-25 15:56:24

  她转身看向帐前列队的将士,声音沉稳而清晰:“传我令,将粮营中所有肉食尽数烹炒,分与三军将士,让大家吃饱喝足。”
  “再传令下去,整盔束甲,擦亮兵器,备好背水一战,与城共存亡!”
  军令传下,营地之内立刻动了起来。
  肉香渐渐弥漫在寒风之中,可无人有半分喜色。
  所有人都清楚,援军不至,内奸刚除,兵力折损过半,这一战,已是退无可退。
  沈容溪捧着碗蹲在城墙一角吃着,周身气息亲和,毫无状元架子。
  楚昭和也提着饭碗走到她身旁盘腿坐下,看着手中的肉食却无半分食欲。
  “先生,我们此战,真的要败了吗?”
  她低声喃喃,不敢让任何一名士兵听见。
  沈容溪笑着摇头,夹起一块猪肉吃下,含糊开口:“不一定,或许会有天降奇兵呢。”
  楚昭和见她面色毫无紧迫,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恼意,却也不好开口,只得压下。现如今,她也只能信她了。
  城外,北狄首领萨尔户缩在部众中央,半点不敢轻易露头。
  前番交战,他自恃勇武,狂傲立于军前叫阵,竟被城头上的楚昭和隔着两百余步,一箭洞穿肩甲,当场射落马下。
  北狄将士亲眼见首领中箭,军心瞬间崩散,只得仓皇退兵。
  如今他伤势堪堪好转,便有细作自城中传回密报,言燕军粮草将尽、将士疲弊。
  萨尔户大喜过望,当即倾巢而出,集结全部兵力,汹汹来犯,欲一举破城。
  他大手狠狠一挥,声如暴雷,嘶吼着挥军冲锋。
  身后北狄将士闻令,伴着密集如雷的战鼓,如潮水般轰然向前,悍不畏死,势要啃下楚昭和这块死守三月的硬骨头。
  城墙之上,楚昭和一身玄甲立在垛口,目光冷锐如刀,望着铺天盖地压来的敌军,冷声下令:“弓手仰角半目,齐射!”
  军令一出,城墙上百张强弓同时拉满。
  下一刻,箭雨破空而出,遮天蔽日,带着尖啸狠狠砸入敌阵。
  前排北狄兵应声成片倒地,中箭哀嚎者不计其数,一时间死伤狼藉,攻势顿挫。
  奈何北狄人悍勇成性,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踩着尸体继续狂冲,片刻便已扑至城墙脚下。
  云梯一架架狠狠搭上城头,蛮兵嘶吼着攀援而上,弯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滚油!巨石!”
  楚昭和厉声喝令,声贯城头。
  滚烫的油脂与磨盘大的石块轰然砸下,惨叫声瞬间响彻城下。
  云梯断裂、蛮兵摔落,血肉模糊,可敌军依旧前赴后继,密密麻麻攀满墙根。
  副将陈严鹤快步掠至楚昭身侧,甲胄上已溅上点点血星:“殿下,敌军攻势太猛,我军伤亡渐重,左侧垛口快要守不住了!”
  楚昭和抬眼望去,只见左侧城墙已被蛮兵撕开一道小口,数名北狄士卒已然翻上城头,短兵相接,厮杀声刺耳。
  她二话不说,抽腰间长剑纵身跃去,玄甲掠起一道冷影,剑刃一挥便斩落一人。
  “敢登城者,杀无赦!”
  主帅亲自陷阵,本已渐疲的燕军将士瞬间红了眼,嘶吼着反扑上去,硬生生将登城的敌兵尽数砍落。
  城下,萨尔户看得目眦欲裂,捶胸狂吼:“冲!给我全线冲!她粮草已尽,撑不住了!今日必破此城!”
  敌军攻势愈发疯狂,云梯如林,杀声震天。
  楚昭和立在血火之中,长剑滴血,望着城下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敌军,心头一片沉冷。
  两百步神射震慑得了一时,震慑不了千军万马。
  箭支在减少,将士在倒下,油石将尽。
  厮杀正酣,城上城下早已是一片血海。
  北狄兵如蝗虫般攀满城墙,萨尔户以为胜券在握,面目狰狞地仰天狂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苍凉高亢、带着异域苍茫的号角,骤然自北狄军后方炸响!
  曲调凛冽,绝非北狄之声。
  下一刻,远处高坡烟尘轰然炸开!
  异族骑兵席卷而出,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甲仗带着草原风貌,马蹄踏地如雷,千万骑如黑潮翻涌,直扑北狄后背。
  阵首最前,一位女子一骑绝尘。
  银甲冷冽,披风猎猎,面容清冷如冰,气势慑人,不见半分波澜。
  手中一杆长枪横握,枪尖映着日光,寒芒逼人。
  她勒马伫立,只淡淡一眼扫过北狄大军,随即长枪前指,冷喝一声:“杀。”
  话音未落,瑞澜骑兵已然冲锋,金发碧眼的勇士悍勇如虎,弯刀与长矛齐出,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北狄阵后,瞬间撕裂敌军防线。
  北狄军本就全力攻城,后背空门大开,猝不及防之下,阵型瞬间崩乱,惨叫连天。
  萨尔户猛地回头,望见那铺天盖地的金发碧眼,脸色骤然大变,惊怒交加:“瑞澜族?!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他彻底慌了,瑞澜一族骁勇善战,他们北狄向来是避之不及,今日怎会突然急袭后侧?
  城头上,楚昭和握着染血长剑,望着那支突如其来的瑞澜铁骑,神情怔愣一瞬。
  沈容溪冲上前一脚踹开正欲提刀砍向她的敌人,一把将她拉回。
  “愣什么神?!杀敌!”
  楚昭和看着眼前这已经染上血迹的面庞,心中猛然一动,原来沈容溪说的奇兵,便是那瑞澜族。
  缓过神来的楚昭和缓缓抬剑,剑尖直指混乱溃散的北狄大军,声贯全城:
  “开城门!全军出击!
  内外合围,一个不留!”
  城门轰然推开,残存燕军嘶吼杀出,与瑞澜铁骑前后夹击。
  北狄腹背受敌,死伤狼藉,兵败如山倒。
  萨尔户被瑞澜骑兵死死缠住,四面八方皆是金发碧眼的铁骑,刀光如潮,将他困在核心。
  他望着那名银甲持枪、步步逼近的中原女子,一身悍勇尽数溃散,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本以为,城破兵尽、粮草告竭,楚昭和那支残军早已是穷途末路,只待他伸手一摘。
  却万万不曾想,绝境之中,竟半路杀出一支瑞澜族铁骑,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胜算与野心。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的雄心壮志尽数吞噬,萨尔户再无半分战意,当即拨转马头,疯了一般欲策马溃逃。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凌厉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支冷箭自城头疾射而出,去势如惊雷,快得只剩一道寒芒。
  下一瞬,箭矢狠狠贯入萨尔户胸膛。,一箭穿心
  他身体猛地一僵,自马背上重重摔落,当场气绝。
  城头上,楚昭和缓缓放下手中强弓,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半分停留,随手弃弓,抓起身侧长枪,玄甲一振,纵身跃下城楼。
  “杀!”
  一声冷喝,她骑马亲自杀入战阵。
  长枪所过之处,北狄兵应声倒地,鲜血溅满她一身玄甲,染红了披风,也染透了脚下荒原。
  尸体在蹄下层层堆叠,喊杀声渐渐转为哀号,敌军溃败如潮,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风卷残云,血洒千里。
  终于,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在风中。
  北狄全军覆没,首领伏诛,城池安然无恙。
  楚昭和手执长枪,立于尸山血海之间,玄甲染血,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她抬眸,望向城外那支金发碧眼、肃立待命的瑞澜铁骑,望向阵首那名银甲清冷的中原女子,又看向身侧气息微乱,眼眶通红的沈容溪。
  漫长三月的死守、绝境、阴谋、暗算、孤注一掷……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最终的结局。
  胜利,终于来临。
  沈容溪望着马背上那道银甲清冷的身影,眸中积攒了将近四年的思念终于决堤,汹涌得再也抑制不住。
  她猛地丢开手中染血的刀,不顾脚下遍地尸骸与泥泞,不顾一切地朝着时矫云奔去。
  时矫云心中亦是翻江倒海,万千情绪堵在喉间,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当即脱手弃了长枪,不等战马停稳,便飞身跃下,迎着沈容溪狂奔而去。
  甲叶相撞,风声掠过耳畔,所有的厮杀、所有的煎熬、所有的生死相隔,在两人相拥的那一瞬,尽数烟消云散。
  沈容溪死死抱住她,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心口涌上双份的涩意与滚烫。
  “我好想你……”
  她语声哽咽,破碎得不成调,双手紧紧拥住时矫云的后背,将整张脸深深埋进她温热的肩窝。
  漫天浓重刺鼻的血腥味里,她唯独清晰地嗅到了一丝独属于时矫云的、安稳而熟悉的气息。
  那是支撑她熬过无数个孤夜里,唯一的光。
  “我也好想你……”
  时矫云抽泣的声音颤巍巍响在她耳畔,带着压抑了四年的沙哑与滚烫。
  两人紧紧相拥在尸山血海旁,不顾周遭未歇的风声与残兵的注视,就这样相拥而泣,滚烫的泪水浸透彼此的甲胄,似是要将这整整四年分隔两地、生死未卜的思念,一次性尽数哭尽。
  硝烟未散,血腥味弥漫,可怀中人的温度却是真真切切。
  四年分离,三月光阴死守,多少次以为再无相见之日,多少次在深夜里对着孤月默念姓名,此刻全都化作怀中紧紧相拥的力道,化作止不住的哽咽与泪水。
  天地辽阔,战火渐熄。
  这一刻,没有主帅,没有将领,没有孤城绝境,只有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抱着彼此,不肯松手。


第159章 决心
  “诶,沈容溪,你们抱够了没有啊?”
  艾里斯擦去脸颊溅上的血渍,翻身下马走到二人身边,笑着打趣。
  “没有,别打扰。”沈容溪闷声埋在时矫云肩窝,嗓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你们换个地方抱去,在这儿抱着,一身血污,脏得很。”
  艾里斯朗声大笑,转头看向一旁正指挥士兵收拾残局的楚昭和,抬步走了过去。
  “你好,我叫艾里斯,是此次援军首领。”
  她笑着朝楚昭和行了一记利落的骑士礼。
  楚昭和抱拳躬身,郑重回礼:“在下楚昭和,为本军主帅。此番战役,多谢诸位倾力支援。此处不宜议事,还请随我入城休整,再从长计议。”
  “好。”艾里斯应下,转身策马回了瑞澜军队阵中,扬声下令整队入城。
  周遭瞬间响起整齐的马蹄声,沈容溪只觉一股极致的疲惫猛地砸向心口,她从时矫云肩窝抬起头,通红的眼眶还泛着湿意,却还是强撑着抬手,轻轻拭去时矫云面颊上未干的血迹,然后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