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宿主,你不是路过吗?(GL百合)——楠忘今萧

分类:2026

作者:楠忘今萧
更新:2026-03-25 15:56:24

  “纸上谈兵”四字,如重锤砸在殿中。
  满朝文武纷纷侧目,不少人附和点头,女子本就不该干政,更何况领兵打仗?顾承书这话,既捧了楚昭和“有谋略”,又直接把她架在了“必须上阵”的火架上。
  楚策眉头紧锁,目光在楚昭和与顾承书之间反复逡巡,面色沉郁。
  顾承书本就是楚哲母舅,二人向来一党,此番发难,分明是借边关危局,要将楚昭和往死路上逼。
  可“纸上谈兵”四字,偏偏戳中了历代祖宗定下的储君必立实绩的铁律。
  纵是帝王,也不能公然违背祖制,更堵不住天下臣民与三军将士的悠悠之口。
  殿侧,楚昭和垂眸立着,指尖悄然扣紧案沿。
  她抬眸的瞬间,恰好撞上沈容溪投来的目光。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带着温和的安抚。她明白,沈容溪在告诉她:上前线,收战功,我有把握,让你安然归来。
  楚昭和心头一稳,缓缓抬眼,迎向楚策的目光,神色端肃而坚定。
  沈容溪则向前一步,躬身叩首,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陛下,臣以为,顾丞相所言虽有偏颇,却也点出关键。北境之危,需有能者挂帅,五公主谋略超群,臣愿随行辅佐。臣有把握,助公主临阵破敌,安然归来,亦能以战功堵悠悠众口。”
  一句话,既替楚昭和解了“纸上谈兵”的围,又主动揽下辅佐之责,彻底打消楚策的顾虑。
  楚策沉默片刻,终是重重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也罢,便令五公主楚昭和为北境主帅,沈容溪为随军谋士,即刻启程!若能破敌立功,朕自有重赏;若败,二人均以军法处置!”
  “臣,沈容溪,领旨。”
  沈容溪躬身行礼,声线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儿臣,楚昭和,领旨。”
  楚昭和亦起身肃然应旨,身姿端挺,眉宇间不见半分惧色。
  三个月转瞬而过。
  边关,中军大帐之内,烛火昏沉,楚昭和与沈容溪对坐案前,皆是眉头深锁,面色凝重。
  前线连战连苦,将士伤亡已过半,粮草军械日渐告急。求援急报一支支送出,令箭耗去数十封,可京中援军,却始终杳无音信。
  好不容易拼死收复的几座边城,连日来遭敌军反复扑击侵扰,数次险些再度陷落。
  燕军早已是疲兵困守,岌岌可危。
  所幸沈容溪在侧,每每于绝境之时,总能“寻得”大批粮草、药品、棉衣与军械,于无声中解燃眉之急。
  军中将士只当是上天垂怜,主帅有德,纷纷暗传五公主乃天命所归,自带天助,军心虽苦,却未溃散。
  可楚昭和与沈容溪心中皆明。
  援军不至,恐是有人在后方,硬生生将求援文书按下,要将他们耗死在这北境荒原之上。
  帐外寒风呼啸,卷着沙场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吹得帐内烛火明明灭灭。
  楚昭和指尖死死攥紧兵图,指节泛白,声音里压着难掩的焦灼:“再耗下去,不必敌军来攻,我军便要自行崩散。”
  沈容溪闻言,眉头亦是紧紧锁起,沉沉一声长叹。
  粮草军械、药品衣物,她尚能凭借自身手段源源不断补齐,可浴血奋战的将士,她却不能凭空变出来。
  一次次以少敌多,一次次死守孤城,再这样硬耗下去,即便物资不绝,怕也要彻底寒了三军将士的心啊。
  夜色深沉,粮草囤积处一片死寂。
  几道黑影借着夜幕掩护,鬼鬼祟祟绕开值守士兵,悄无声息摸至放在箱中的肉食旁。
  几人不敢发出半分声响,迅速掏出怀中早已备好的泻药,尽数撒入新鲜肉食之中,妄图栽赃楚昭和苛待将士、暗下毒手,动摇军心。
  可他们刚一动手,头顶骤然传来一阵布料撕裂之声!
  遮盖粮库的厚布被人猛地掀开,数十支火把轰然亮起,照亮了整个粮库。
  埋伏已久的士兵一拥而上,刀枪齐指,当场将张天泽一行人死死按在地上,泻药散落一地,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便在此时,一阵冰冷的甲叶摩擦声由远及近。
  楚昭和一身玄黑战甲,身姿挺拔如松,亲自押着顾长益迈步而来。
  顾长益双臂被缚,却依旧梗着脖子一路叫嚣,满脸桀骜与愤怒,声嘶力竭地吼道:
  “楚昭和!你无故扣押军中大将,以权压人,肆意构陷!我乃朝廷命官,你无权动我——”
  他气焰滔天,满脸不服,拼了命想煽动周遭士兵的情绪。
  可下一瞬,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粮仓前被按倒的人群。
  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以及满地未撒完的泻药时,
  顾长益浑身骤然一僵。张天泽?!他怎么会在这!自己不是叫他后日再行动的吗?!
  所有叫嚣、所有愤怒、所有嚣张,在这一刻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火焰,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他脸上血色飞速褪去,转眼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进了楚昭和的死局里。
  火光映红了半个粮营。
  张天泽一行被按在地上,手中泻药散落,肉食之上一片狼藉,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周围的士兵原本还带着几分惶惑,可看清这一幕后,眼底纷纷由惊疑转为震怒。
  顾长益本就是营中出了名的闲散将领,空挂高职,素来吊儿郎当,平日里从不理事,只顾饮酒作乐。若非楚昭和入主军营后,接连传下精妙兵法秘策,稳住防线、调度物资,他们这些将士,恐怕早已不止是丢城失地,连性命都早已埋骨沙场。
  如今国难当头,他不思报国御敌,反倒暗中派人毒害三军、构陷主帅,其心歹毒,简直罪该万死!
  楚昭立足于火光中央,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玄甲映着跃动的焰光,冷冽得如同寒□□冰。
  她缓步走到瘫跪在地、抖若筛糠的顾长益面前,垂眸淡淡睨着他。
  那一眼,寒意彻骨,杀意凛然。
  顾长益被她目光扫过,只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喉咙,浑身剧烈一颤,连呼吸都变得破碎滞涩:“楚……楚昭和……你……你设局害我……你早就知道……”
  “我设局?”
  楚昭和声音不高,却清冽如刃,足以刺破沉沉夜风,“本帅不过是给了你一个自投罗网的机会。”
  她抬手,指尖轻缓拂过顾长益因极致恐惧而僵硬紧绷的脖颈,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寒意刺骨:“顾承书将你安插在边境,原是想让你混些军功回京,好助你在陛下面前求封求赏。可你呢?战事爆发,胸无点墨不思破敌,是为第一罪;兵临城下,依旧纵情饮酒荒废军务,是为第二罪;如今大敌当前,竟不顾三军将士生死,暗中下毒构陷主帅,想以此祸乱军心,是为第三罪,三罪并罚,你早已罪该万死。”
  顾长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落叶,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叫嚣的气焰,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额头很快磕出鲜血:“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是卑职糊涂!是卑职鬼迷心窍!求殿下看在顾丞相的面子上,饶卑职一条狗命!”
  “顾丞相?”楚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你到此刻,还敢抬出顾承书来压本帅?”
  她猛地收回手,语气骤然冷厉如刀:“他在朝中扣压援军、蒙蔽圣听,你在边关谋害主帅、毒害三军,你们二人,一内一外,狼狈为奸,真当本帅一无所知?!”
  一语落地,四周士兵哗然。
  援军迟迟不至,竟不是路途遥远,而是被朝中奸人刻意扣押!
  一时间,看向顾长益的目光里,恨意更浓。
  顾长益彻底吓破了胆,哭喊着连连摆手,口不择言:“不是的!不是的!这全是靖王的意思!是靖王殿下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要置您于死地啊!”
  楚昭眼底寒光暴涨。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口说无凭,你以为凭这几句疯言疯语,便能脱罪?”
  她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本帅给你一个机会,写下供词,按上指印,将你与顾承书、楚哲暗中勾结、私通外敌的所有罪行,一一写明。”
  顾长益瞳孔骤缩,浑身僵住。
  “若写,本帅留你全尸,保你妻儿性命,不予牵连。”
  楚昭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指尖却缓缓收合,攥成一只泛着冷意的拳,那平静之下,是不容置喙的死亡威胁,
  “若不写……”
  她微微俯身,一字一顿,字字如冰锥扎心,冷得刺骨:“本帅便以军法,将你就地凌迟,碎尸万段。还要具折上奏皇上,定你谋逆满门之罪,将你顾家上下,尽数株连,让三军将士,亲眼看着你这祸国殃民之辈,全家覆没的下场。”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瘫软在地的人,声音轻缓,却带着绝无转圜的肃杀:
  “死你一人,还是死你全家,你自己决定。”
  顾长益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第158章 相见
  火光烈烈,映着楚昭和一身染寒的玄甲,她直起身,抬眸望向黑压压的将士,声音清亮而威严,传遍整个营地:“诸位将士!顾长益通敌叛国、谋害主帅、毒害同袍,罪证确凿!”
  “今日,本帅暂将其收押,待战事了结,押回京城,交由陛下圣裁!”
  “往后,再有敢动摇军心、通敌卖国者,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士兵们振臂高呼,声震四野,积压三月的憋屈与愤怒,在此刻尽数爆发。
  楚昭和抬手,呼声骤然停歇。
  她目光锐利,扫过全场:“粮草无恙,军心不散!今夜之后,随本帅死守城池,静待援军,杀退外敌,护我燕国!”
  “誓死追随殿下!杀退外敌!护我燕国!”
  呼声直冲云霄,压过了呼啸的寒风,也压过了远处敌军的号角。
  解决了顾长益一众内奸,军中积压已久的郁气一扫而空,士气陡然高涨。
  将士们看向楚昭和的目光里,再无半分疑虑,只剩彻骨的敬畏与死心塌地的追随。
  可就在此时,荒原尽头,一阵低沉而肃杀的号角骤然划破长空,呜呜作响,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发颤。
  楚昭和抬眸望向北方,玄甲之下的眉眼愈显沉冷。
  她知道,敌军新一轮的总攻,来了。
  这一次,不会再有试探,不会再有零星侵扰,而是倾巢而出、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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