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分类:2026
作者:陈允酒
更新:2026-03-25 15:26:35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作者:陈允酒 简介: 【看似淡漠实则闷骚将军攻×假温润真心机皇子受】 顾从酌此人,家世显赫,出身不凡,母亲是与当今陛下结拜的义妹
电光火石间,董叔恍然大悟:“啊,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沈靖川咧到一半的嘴,突然不动了,满头雾水,想着哪来的“双喜”?
不消他问,董叔自己就答:“今早到的粮队,我看他们管事收了只飞鸽,拆开信乐得牙不见眼,好奇问了嘴。他说东宫上下挂满了红绸,太子亲自挑了迎亲的队伍,不日大婚……现在想来,那不是飞鸽,是喜鹊呀!”
“太子大婚?”
“太子大婚?!”
两句一模一样的话脱口而出,不同的是一个来自翻身上马的任韶,一个来自惊愕失色的沈靖川。
董叔感觉到背后飕飕地刮起冷风,还有声“啪嗒”的闷响,不轻不重,好像是少帅把军报扔在了被面上。
“婚期定在哪日?”任韶扯了下缰绳,赶在走前问了句,“义兄怎么又一字未提?累得我少备了份礼!”
沈靖川想说他也是才知道,然而顾从酌还在他后边,似乎同样不知情。再想想当日沈临桉向他提出请求时的神情,沈靖川觉着也并不像能轻易回旋的态度。
难道是两人已商量好,待顾从酌伤好回京就举行婚仪?
“太胡闹了!”沈靖川愤愤,“居然帖子都没给我发!”
众人各自思绪飞转,董叔浑然不觉,答道:“我听管事的口气,应就在三日后罢!”
*
大营内不好飞奔,任韶与顾骁之数百骑人马,横冲直撞起来,得跟冲阵差不多。
他二人便不急不缓地策着马,待出了营再加鞭。这多出来的空档,倒正好容得两人说些闲话。
任韶望着营中往来穿梭的年轻士兵,不禁感慨:“岁月真是不饶人,一眨眼,孩子都有心上人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顾骁之:“我记得,太子殿下的年纪比咱儿子还小三岁,如今也要成婚了。”
“嗯。”顾骁之与她并肩,闻言目光也掠过远处营火,顿了顿,说,“回宣州后我加紧处理几天军务,再提拔两个得力沉稳的将领上来。”
他俩就能抽出些空。
任韶唇角上扬,含着笑意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过去,这人话还是这么少,不过总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她想起顾骁之送出的那块玉佩,直截了当地问:“对了,方才在儿子面前,你怎么不把我打的那套头面拿出来?”
顾骁之说:“我觉着用不上。”
“用不上?”任韶挑了挑眉。
她心想,这世上不爱钗环珠翠的女子不少,但该给的心意不能缺。这道理如此简单,顾骁之怎么会不懂?
顾骁之与她心有灵犀,迟疑了一瞬,道:“我也是猜的。”
任韶若有所思。
其实她也觉着适才顾从酌和沈靖川有些不对,遂低声道:“我还在想,是不是义兄直接赐的婚?”
顾骁之说:“他们都不是那种人。”
沈靖川不会强点鸳鸯谱,顾从酌也不可能应一个不情愿的赐婚。
“我知道。”任韶笑道,“方才坐在儿子床边,我瞧见他枕头底下压了个香囊,好像绣的是只水鸭,十分憨态可掬。”
虽说压着,其实顾从酌也没藏,摆明了就是坦坦荡荡给他们看的。
“看见了,”顾骁之嗓音温和地道,“我还看到他的剑上挂了个剑穗。”
任韶脸上的笑意更深,而顾骁之嘴上说着话,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任韶映着火光的眉眼。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将空着的左手伸过去,在并行的马背上,握住她的右手。
掌心传来熟悉的厚实触感,任韶习惯地回握,听见顾骁之的声音在大风里响起:“等儿子成婚,诸事安定,我们就去浪迹天涯吧。”
任韶怔然地盯着他,刹那间,眼前仿佛浮现出自己年少时的情形。那时她打遍全城无敌手,兴起在墙头饮酒,说自己要做行走天下的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没想到顾骁之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却一直记得。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顾骁之和任韶清楚,顾从酌如今排兵布阵、统帅兵马都娴熟于心,战功彪炳,威名赫赫,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们肩上的重担确实可以卸下一些,去找找往日意气风发的自己。
“好啊。”任韶爽快地应了,促狭地眨眨眼,“不过,这话你别叫义兄听见,当初说要浪迹天涯也有他一份,结果他自己二话不说,溜得最早!”
喏,这趟探望过顾从酌,沈靖川就打算绕道往辽东走了,说要去看看东宁公。
顾骁之嘴角极浅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是在笑,但眼神更加柔和。
他紧紧握着自己妻子的手,承诺道:“我嘴严,不会说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毫无预兆地从他们身后传来,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离弦之箭,从顾骁之身侧疾驰而过,风沙飞扬。
顾骁之蹙起眉,没回头,先看到面前的任韶满脸诧异,问:“怎么了?”
任韶不可思议:“那好像是义兄的马?”
说曹操,曹操的马到。那抹玄色转瞬远去,身影却无比眼熟,好巧是这些天沈靖川出生入死、感情愈浓的坐骑,沈靖川还夸话说能日行千里。
顾骁之远远望去一眼,镇定道:“是,而且骑马的是咱儿子。”
任韶当然也认出来了,不过顾从酌什么性情,他们当爹娘自然门儿清。这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儿,顾从酌居然抢了皇帝的爱马?
任韶狐疑,喃喃道:“火急火燎……该不是我的儿媳终归要跑了吧?”
第136章 临桉
浓云低垂,压得殿宇飞檐仿佛都矮了三分,不见一丝日光。……
浓云低垂, 压得殿宇飞檐仿佛都矮了三分,不见一丝日光。
钟仪岚被两个黑甲卫自钟粹宫的佛堂押出来,整整五日不吃不睡, 几乎瘦成了干骨。她身上仍是那身素色宫装,只是多日不打理, 头发散乱如同疯癫,被半架着出来时步履虚浮,就算碰见朝臣百官,也不敢信这是仪妃。
钟粹宫到东宫要过大道,马车辘辘向前。沿途偶有消息灵通的行商, 压着嗓子议论:
“听说了吗?朔北大捷,草原王死了!”
“哎呀, 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下北边能安稳些时日, 我还琢磨着做点边境的生意……”
“巧了,我也在想呢!说是那儿闹山崩, 我猜啊, 这会儿去做药材生意, 定然大赚!”
只言片语飘进钟仪岚耳中,好似隔了层厚厚的冰, 模糊不清,激不起她半点波澜——
她的眼里心里别无他物, 外界再怎么天翻地覆,与她何干?
直到钟仪岚被押进东宫大门, 满眼晃亮灼目的红, 猛地撞进她涣散的瞳孔。
东宫各处挂满了鲜艳的绸缎, 朱红的缎带从殿门檐角垂落, 廊柱与石灯都系着精巧的红花。庭院当中设好了简单的喜堂, 却无宾客满座,也无礼乐喧天。
数不尽的黑甲卫守在院外,钟仪岚被强推进院子,忽地站住脚,怔怔地抬头看着檐下和廊上翻卷缠绕的红绫。
那轻飘飘的布带在风中飞舞,摇摇晃晃,恍惚间,像是多年来盘桓心头,浸透鲜血的白绫。
“钟仪岚。”有人叫她。
裴江照着一身簇新的大红喜服站在中央,他原本吊儿郎当的脸在见到钟仪岚时更添了玩世不恭。除了他,庭中就只有端坐在左侧次座上的沈临桉,此时平静无波地拈起茶盏,一缕余光未分。
钟仪岚被押到庭前,目光空茫茫扫了圈,没看到其他女子,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奇异的光亮:“你们、你们没找到她,对不对!你们没找到莲慧的女儿,是在骗我、骗我对不对!”
裴江照背着手,闻声转头面向她,嗤笑一声,语调拉长地挑剔:“本公子的大喜之日,怎可能没有新娘子?虽说不是什么光彩的婚事,但看在太子的面上,该有的体面不能废。”
他斜睨着钟仪岚,讥诮:“你看,这高堂空无一人,长辈没上座,未免太不像样。”
话音方落,押着钟仪岚的两名黑甲卫闻弦歌而知雅意,一左一右,毫不留情地架起挣扎的钟仪岚,将她拖到正前方披着红绸的太师椅前,强行按坐下去。
钟仪岚挣动:“放开我!”
几乎就在她坐下的同一刻,一列迎亲队伍停在了敞开的院门口,没有敲锣打鼓,单从掀开的轿帘里下来了个同样穿嫁衣的女子。她头上盖着厚重的红盖头,遮住了全部面容,瘦弱的肩膀抖得厉害,站在院门前一动不动。
裴江照眯了眯眼,踱步过去,在极近的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些什么。那女子便浑身僵硬,任由裴江照攥着自己的手腕,踉踉跄跄到了喜堂中央,停在钟仪岚四五步外。
钟仪岚死死地盯着她,看到那大红盖头的底边有晶莹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滚下来,很快洇湿了一小片嫁衣。
裴江照皱起眉,厉声呵斥:“哭什么哭!大喜的日子掉眼泪,真够晦气!”
那女子被吓了一跳,哽咽了声,下意识地抬起手擦眼泪。她的手腕从宽大的嫁衣袖口露出一截,那截腕骨上,赫然用笔勾画了一朵小巧生动的青莲花。
钟仪岚的瞳孔在看清那朵莲花的瞬间,兀地缩紧。她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将最后的侥幸与怀疑炸得粉碎。
空白,彻底的空白。随后剧痛翻江倒海,人影幢幢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是、是你……”钟仪岚失神地喃喃,“真的是你,小莲,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我找了,我去晚了……”
她语无伦次,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悔恨中。而至于她悔恨的是谁,看到的人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并不是她面前的女子。
裴江照暗暗与沈临桉相视一眼,随即语气倨傲,施舍般地说:“以本公子的身份,娶这么个孤女,真是她家的福分。今日这礼,全是看莲慧死前托孤给你,你也勉强算她的长辈才行的。”
说罢,他看也不看钟仪岚扭曲的表情,不耐烦地抬手重重压在那新娘子的后颈,粗暴地按着她弯腰,对着呆坐的钟仪岚行了拜礼。
阴云密布,满庭刺目的红,映着钟仪岚惨白如鬼的脸。她怔愣片刻,忽地不管不顾冲下了高座,扑到那新娘子面前,手指发抖地揭开盖头。
刺绣鸳鸯的绸布翩然落地,无声无息。露出的是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眉眼清秀,一双眼睛细长,与钟仪岚记忆里,佛前灯下总是温柔悲悯的眼睛万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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