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分类:2026
作者:陈允酒
更新:2026-03-25 15:24:17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作者:陈允酒 简介: 【看似淡漠实则闷骚将军攻×假温润真心机皇子受】 顾从酌此人,家世显赫,出身不凡,母亲是与当今陛下结拜的义妹
行至半路,他不禁回头望去。顾从酌已然抱着人走远了,追来的黑甲卫正在收拾满地的刺客尸首。
沈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因为黑甲卫匆匆赶来,像是并不知道顾从酌要在此与人“密会”。但他转念一想,也许是顾从酌因为要“密会”,故意将人遣离。
耳边传来虞佳景的声音:“……祁哥哥,你有没有在听佳景说话?”
“当然听了。”沈祁倏地回过神,将满腹涌上来的疑虑重新压下,熟练地安抚起了虞佳景。
他嘴上甜言蜜语不停,心道:“也罢,应当是我多想了。”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小顾数的“第三次”是指什么!
第87章 叫错
“殿下的马车在哪?”顾从酌抱着人,等走出犹在议
“殿下的马车在哪?”
顾从酌抱着人, 等走出犹在议论纷纷的人群许久,才沉声询问。
现下没人看见,也用不着遮掩了。
衣料窸窸窣窣, 怀中的人动了动,将手探出来, 指了个方位。
顾从酌依言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
而鸦青色大氅的领口被轻轻扒开一道缝隙,沈临桉从里头露出半张脸,微微仰头,看着顾从酌线条冷硬的下颌, 忽然问:“……桉公子?”
好像在秋后算账,又好像只是单纯疑问。因为顾从酌大可以随意编纂个假名, 将沈祁忽悠搪塞过去。
“臣冒犯, ”顾从酌仿若没听懂,目不斜视道, “彼时情境特殊, 不便直呼殿下名讳。”
沈临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没在他脸上找出什么端倪,眼中眸光闪烁, 开玩笑似的说:“原来只是为了打消皇叔的疑心,我还当是……”
话到嘴边, 沈临桉突地想起什么,遂又咽了回去。
“第四次了。”顾从酌心想。
他奇异般心领神会, 想也不想就替沈临桉补全了没说完的话:“郎君。”
两个字一出口, 顾从酌与沈临桉俱是一愣怔。
刚刚由于沈祁打岔, 稀里糊涂揭过的事情现在又被抖抖落落摆了出来, 无可回避地横在两人之间——沈临桉以“乌沧”这个身份多次接近顾从酌, 又多次相助,今日却被顾从酌勘破真身。
沈临桉不是没料到这一刻,以顾从酌的敏锐,他知道自己就是乌沧的事实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因此他也曾在心中设想过,顾从酌发现后会是什么态度。
愠怒于被欺骗、警惕于被隐瞒、失望于不坦诚……沈临桉想象过许多种可能,每一种都有相应的应对之策。
唯独没料到,会是眼下这般情形。
顾从酌戳破了他的乔装,但他好像只是戳破,既没流露出被欺瞒的恼怒,也不追问沈临桉为什么这么做,就仿佛他的目的只是打破沈临桉的从容镇定。
沈临桉甚至怀疑,顾从酌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或者察觉到他杀完刺客后,又悄悄吃了一些裴江照的药,其实环住顾从酌的时候,腿并没有疼到站不住的地步?
他无法推断。
“顾从酌,”沈临桉有一瞬手足无措,在心里忍不住想,“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
顾从酌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假如他知道的话,也不会在脱口而出那两个字后错愕。
顾从酌向来行事果决,信奉落子无悔。但现在,戳穿沈临桉后,他在很多个瞬间都破天荒地冒出了“后悔”这种情绪。
具体来说,沈祁来之前是三个,来之后……
顾从酌漫无目的地想:“是一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心底掀起了细密的、不受控的波澜。这种波澜对顾从酌来说从未有过,因此陌生得让他无从分辨,更无从命名。
顾从酌只知道,那不是愤怒,不是猜疑,是由许许多多的东西交织在一起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硬要说的话,大概算是一种“不平静”。
他抱着沈临桉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隔着厚实的大氅,他还是能触到怀里的人清瘦的脊背和腰肢。
他听到沈临桉声音闷闷地说:“指挥使,我并非有意隐瞒。”
谎话。
顾从酌说:“臣明白。”
“也并非故意接近。”沈临桉又说道,语气隐隐有一丝急切。
还是谎话。
顾从酌依旧应道:“臣明白。”
“我……”沈临桉顿了顿,说,“我对指挥使,并无所求。”
顾从酌脚步微顿。
这一次,他的直觉竟然罕见地出现了犹疑,无法给出确切的判断。
没有感官,顾从酌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看沈临桉的脸。只见他墨色的发丝散乱地铺在额前颈侧,双眸乌黑。许是因方才被按在怀里闷得久了,他偏白的脸颊与眼尾都染着层薄薄的绯意,眼睫湿润。
顾从酌看着他的眼睛,不禁想那层伪装褪去之后,底下焦褐色的眼瞳会不会也含了水光。
是腿疼了,还是怕他把乌沧就是三皇子这个秘密捅出去
顾从酌突然感到一阵烦乱,但并不是因为沈临桉骗他,而是他意识到由于这层关于身份的窗户纸被捅破,他与沈临桉就回到了上下有别的界限里。
他说:“臣明白。”
一个是三皇子殿下,一个是镇北军少帅兼北镇抚司指挥使,身份有别,立场微妙。往后,他们大概不能像从前那样肆意来往了。
想到这里,顾从酌远远看见了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车旁守着个戴面具的侍从,见着顾从酌与沈临桉一道回来,有些慌张地向前几步,嘴巴动了动,但没说话。
是望舟。
顾从酌一眼就认出了他。而望舟手里还拿着根桃木手杖,似乎是刚做出来的,现在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临桉靠在顾从酌胸膛前,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于是望舟一激灵,举着手杖跳大神似的,识相地往边上跑了数十步。
顾从酌:“……”
反正也不差多这一回,顾从酌送人送上车,动作轻车熟路地将人安置好。鸦青色的大氅解下搭在矮几边,双腿照例盖好绒毯。
随即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公务繁忙,臣先行告退。”顾从酌简洁明了,转身欲走。
衣袖却猛地一紧。
沈临桉不知何时伸出了手,几根细细白白的手指绕开那层黑色皮质手套,紧紧勾住顾从酌的手腕。
指尖冰凉,触感清晰。
顾从酌的脚步霎时定在原地,不自觉地想:“……还说自己不是弱不禁风。”
在厚实的大氅里裹了这么久,都不见捂热。
他回过头,视线往下落,看见沈临桉将纤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腕骨上,离脉搏越来越近,勾勾缠缠似的,像既怕他走,又不敢太用力。
“顾从酌,”沈临桉仰着脸,从下往上望着他,“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三皇子时的温雅从容,多了些难得一见的脆弱与执拗,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
顾从酌兀地想起那天在破巷小院的卧房里,那时沈临桉也是这样的神情,瞳仁黑沉沉的,不透亮光。
他皱了皱眉,毫不迟疑地屈膝在沈临桉身前,与沈临桉视线齐平,反手握住那只皓白的腕。
“有。”顾从酌边分出一缕内力,熟门熟路地探他的经脉,边语调平直地答道。
沈临桉微怔,任他反客为主地握着自己的手腕,紧追着他的话音问:“……什么?”
真气进入经脉,许是顾从酌察觉得早,这次沈临桉的情况比上次好得多。
虽然一开始有点混乱,但顾从酌的真气一进去,沈临桉隐隐躁动的气息瞬间安分不少,甚至还依赖地缠了上来。
乖得过分。
沈临桉指尖颤了颤,没把手抽回来,只是专注地看着顾从酌,等他回答自己。
顾从酌其实有很多问题,有的盘踞已久不说也罢,有的今天刚刚出现。
比如沈临桉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桃花林里,比如沈临桉今天为什么要乔装,再比如沈临桉今天有没有见到……
满腹疑问在他唇齿间滚过一遭,最终说出口,变成了句——
“殿下疼吗?”
*
他的声音仍是淡淡的,在安静的马车里无比清晰。
那缕醇厚的真气在沈临桉的经脉间温和游走,一点点将它们捋顺。
沈临桉一愣神,没想到顾从酌会问这个。他眼睫轻垂,感受着融融的暖意从自己的手腕传来,最终化开在四肢百骸。
“他在关心我。”沈临桉心想。
这个推断让沈临桉的心尖就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既存在感分明,又让他飘飘然不敢确定。
沈临桉沉默片刻,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下来,声音也放轻了些:“陈年痼疾,习惯了就觉得尚可忍受……只是用过药,或是偶尔心绪起伏,才犯得厉害些。”
顾从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要让不良于行的人暂时站起来,无非是靠刺激经脉,这顾从酌早就猜到。因此上次沈临桉真气发乱,他就怀疑是沈临桉用的药太过凶猛。
这种法子,沈临桉尚且年轻时兴许承受得住,若经年使用,说不准哪一日就经脉逆行,浑身暴血而亡。
顾从酌道:“是药三分毒,殿下金尊玉贵,不可尽信他人。”
提醒沈临桉警惕裴江照不怀好意。
“好,”沈临桉先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一下,然后斟酌着,缓缓开口,“江照与我一同长大,上次拦指挥使并无他意。”
顾从酌“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沈临桉的错觉,顾从酌这一声的语调似乎比之前的冷。
沈临桉顿了顿,觉得顾从酌大抵是不想让他总是用药。毕竟身边跟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真气暴乱的人,确实是个麻烦。
“我并非有意如此。”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自己的小腿,声音更轻地说:“只是幼时常见旁人能跑能跳,难免艳羡。”
“好在有人曾送过我一样礼物,才让我不至于总待在屋子里。”
幼时?
沈临桉就是乌沧,而乌沧与半月舫一直在追查“步阑珊”。那么沈临桉的腿疾是因为什么,简直呼之欲出。
顾从酌眸色骤然沉下去,没有说话。
沈临桉一开始看他没反应,有点失落,但感觉到渡进自己体内的内力更多、更温和了,仔仔细细地梳理着自己的经脉,又没出息地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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