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玄幻灵异)——不冻湖水

分类:2026

作者:不冻湖水
更新:2026-03-25 15:22:10

  绝崖得知闻人歧有了孩子, 忙着翻阅典籍,试图找出一个保全宗门声誉又不会自损八千的主意。
  宗主之位是一码事, 万一有心人要吞了青横宗,那真是老祖宗死了还得诈尸了。
  钦寻长老常年修傀儡, 都是老辈子,知道溯年轮如何启用, “怎不可能, 你本就缺了一魂, 自己放出去的都不清楚, 正好与典籍记录的症状一模一样。”
  雅间内浮空的虚影盯着搂着岑末雨的凡人男子, 若是之前还在岑末雨身体里,系统或许已经休眠了。
  他与闻人歧对视,“你当然可以否认。”
  知道岑末雨真实身份的一魂笑了笑,那红斑宛如脸上的裂口,也有几分天雷劈得皮开肉绽后难以愈合的模样。
  “我是先来的。”
  麦藜越听越邪乎,目光对上岑末雨的,竖起大拇指,无声做的口型很好读懂。
  厉害啊兄弟。
  当初一声不吭睡了宗主就令麦藜自惭形秽了,带着孩子跑到妖都,还能迷倒来捉拿他的宗主化身成亲。
  来到凡间了,还有死心塌地的。
  虽然都是一个人,分魂这气氛剑拔弩张,麦藜望向岑末雨的目光充满崇拜。
  他看妖都不如给岑末雨做城主,狐族的魅惑之术也不如仙八色鸫强。
  我们鸟族有救了!
  或许是自己最知道如何戳痛处,系统轻飘飘一句,闻人歧便气得险些呕血。
  温经亘忍不住插嘴,对系统道:“气死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副正房模样的神魂笑道:“末雨会更心疼我一些。”
  连岑小鼓都觉得这姿态甚是眼熟,好像比狐狸叔叔还厉害。
  麦藜捂着脸,生怕自己笑出声,笑着笑着又难过,畋遂还关在青横宗地牢,若他真是妄渊的奸细,总归难逃一死。
  他倒是不怕同生共死,只是太短暂了。
  好不容易修成人,找到他,接近他,与他好了。
  麦藜是在濛濛白雾中见到还是樵夫的畋遂的。
  那日晨光熹微,可怜的麻雀被小孩放置的陷阱捉住,见到畋遂,本以为自己免不了被除毛吃了,没想到那人把他放了。
  这样的初遇余响听了都乏味,全是一只麻雀自作多情,听多了山下的话本故事,也想许诺余生。
  本来是人妖有别,妖魔很少有在一起的,但也不是没有。
  可如今立场不同,畋遂是天魔,他是潜入青横宗的妖修,怎么看都要一起诛灭。
  系统与闻人歧拌嘴,温经亘劝架,岑末雨注意到麦藜暗下去的眸光,伸手握住麻雀妖的手,“阿藜,你怎么了?伤口还很疼?”
  隔着千山万水的闻人歧怒不可遏:“我也疼。”
  温经亘:……
  不能笑,阿呈哥若是活着,带头笑该有多好。
  闻人歧也有今日。
  早知如此,他也去妖都拜访,与那两兄弟一起看热闹了。
  岑末雨都听烦了:“别闹。”
  系统学舌:“让你别闹。”
  岑小鼓都装过鹦鹉了,学得更快:“外室别闹。”
  闻人歧气笑了,那边的钦寻长老乐了半天,又让道童送了其他的药去炼丹,对闻人歧道:“至少不必担心要找丢失的那一魂了。”
  岑末雨看了眼系统,问:“一定要回去?”
  系统:“舍不得我?”
  闻人歧冷声道:“他修不成人身,只能附在尸体上,怎么保护你?”
  岑小鼓蹦跶道:“有我保护!”
  “你变成人了么?别又被人架着做烤禽吃了。”
  生父恶语伤鸟,岑小鼓呜呜嗷嗷扑到系统怀中,“父亲!他欺负我,你把他吞了,霸占他的身体吧!”
  小家伙口齿伶俐,温经亘越看越好笑。
  如今一群年轻人提起闻人歧大多以讹传讹。
  他开坛论道时有人问起闻人宗主,拿传闻举例,什么修为高深必然寡言少语,充满宗师风范。
  可见没见过幻想总是美好的。
  真正的闻人歧嘴巴刻薄,口是心非,闻人呈也不怎么想带孩子,总让闻人歧去和蓝缺长老的鸟玩。
  长大一些,不那么碎嘴了,说话像淬了毒,老父亲也受不了。
  年岁增长,毒气越发浓重,父母兄妹都走了,变成了一块有毒的顽石。
  恐怕这只小鸟也是误把毒石当红糖馒头吃,吐不出来。
  表面是他珠胎暗结,或许是闻人歧心机深重,倒反天罡,企图用孩子留住这只鸟。
  那分出的一缕魂坚持他是先来的,便是最好的佐证。
  闻人家三兄妹,长子最持重,即便与蒯挽相恋,除非退无可退,也不会丢下宗门。
  老宗主还是太着急了,否则还有转圜的余地。
  次子天资聪颖,最为偏执,却不显露。
  温经亘与他少年同游,从闻人歧好奇凡人哀乐仪葬就看得出,他想要学,便耐得住寂寞,也煞费苦心,滴水石穿也不放弃。
  妹妹今安最图新鲜,喜欢鲜活胜过一切,不喜欢父亲严厉约束,小时候就拜托温经亘带他下山。
  温经亘夜深忽梦少年事,也觉命运深重,怎就剩下闻人歧一个担下所有。
  最耐得住寂寞的人最寂寞,想要的从得不到,飞升又怎么算解脱。
  “还要弟弟妹妹?”闻人歧揉了揉眉心,扫过令一魂得意的模样,“瞧瞧这副尊容。”
  洞房后被抛弃的一代宗师嗤笑几声,“末雨,他满足不了你。”
  温经亘听不下去了,“你们要吵自己吵,现在什么都明白了,我去外边静一静。”
  正好这时蓝缺带着陆纪钧回到据点,麦藜也出去了。
  雅间只剩下这一家……四口。
  许久无人开口,岑小鼓又踩了闻人歧飘浮的身影,“死阿栖,你快把身体给我系叔叔!”
  闻人歧:“不给。”
  香囊被岑小鼓踩得乱七八糟,岑末雨拿起,看见上面有两根自己的羽毛。
  腹羽鲜红,应是那一夜落下的。
  “末雨。”闻人歧望着岑末雨,上京与青横宗相隔万里,他如今难以下山,只有意识能跟着温经亘入城,“回青横宗如何?”
  岑末雨摇头,闻人歧急切问:“你还怨我?”
  岑小鼓哼哼两声,“你骗得末雨好苦。”
  “本来我们应该两清了,”岑末雨偏头,身边的系统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有骗你,主人。”
  他显然也学了不少胡心持的手段,一声主人情真意切,像是他在岑末雨身边为奴为婢,听得闻人歧眉头紧蹙,“你喊他什么?”
  “主人、宿主、末雨、卿卿……”这具身躯的声音弱得可怜,下垂的眼尾得天独厚,那红斑像是不会痊愈的伤口,每次神魂疼痛,岑末雨都待他极好。
  岑小鼓助长亲生继父气焰:“死阿栖你做得到吗?”
  闻人歧:……
  “你没有系……”岑末雨望向闻人歧,“没有他的话,你在青横宗安然无恙。”
  “宗主,”岑末雨不再喊他阿栖,像是当年的关门弟子,“可不可以把系系留给我?”
  闻人歧哑然。
  这一魂在他闭关后就消失不见,他从未怀疑过他会出现在别人身上。
  也是这一魂遗失,他才无法查看溯年轮是否启动。
  一环扣一环,冥冥中闻人歧能感应到那个模糊的缘由。
  溯年轮早就重启,这是重新开始的世界,丢失的一魂是为了重启溯年轮的理由才不见的。
  千算万算,闻人歧竟未能算到,他在岑末雨身上。
  难怪从青横宗到台宁、妖都,一路没有任何危险,有什么比父亲原生的灵力遮掩更安全呢。
  岑末雨身上的妖气定然也是这一魂遮掩的。
  “为什么?”
  “我与系……”
  “本座问的是他。”
  闻人歧看向缄默不语的那道神魂,寄生在不适合的躯壳,肤色泛着不似常人的死气,谁看了都晦气。
  “因为末雨要的是我。”
  男人抬眼,闻人歧那张脸自然是岑末雨喜欢的模样。
  人皆爱美,这只来自异乡的小鸟却更重感情,面容普通的傀儡朝夕相处,他也能付出真心。
  岑末雨的爱凌驾皮囊,风霜雨雪也不会压垮。
  是闻人歧最想要的,无论你是何形貌,也能长相伴的感情。
  是闻人呈与蒯挽未能实现的夙愿,更是小妹与那狐妖交付痴心许诺过的余生。
  “本座问的不是这个,”闻人歧不解,“你为何会出现在他身上,你与天道交换了什么?”
  岑末雨听懵了:“天道?不是无形的么?”
  他如今知识学得杂,但之前好歹阅读过无数小说,“难道天道也变成人了?”
  系统淡淡地望向闻人歧:“不记得了。”
  “你!”看闻人歧生气得又要呕血,岑末雨只好说:“他真的忘记了,我问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前男友,他也忘了怎么知道的。”
  “前男友?不是书生么?”
  也不知闻人歧想到了什么,“难道你如今的身躯就是那书生的躯体?”
  岑小鼓忍不住低估:“嫉妒,面目全非,阿栖,更丑了。”
  桌上的茶水还烧着,系统拒不回答,拿起茶壶浇在香囊上,闻人歧的虚影消失了。
  岑末雨错愕地望着系统:“他不会受伤?”
  系统摇头,“他在青横宗,谁伤得了他。”
  岑末雨问:“你有妖都的记忆,那他没有你的记忆?”
  系统颔首,正要说话,倏然雅间的灯火熄灭,轰隆一声,外边传来温经亘的声音,“不好,魔修来犯!”
  雅间摇摇晃晃,岑小鼓飞到岑末雨肩上,岑末雨把小鸟崽往自己怀里塞,还试图把系统拉到身后。
  系统被他逗笑,话到嘴边,被粉尘呛得咳嗽好一会儿,岑小鼓闷声叹气,“系叔叔,你还不如死阿栖呢。”
  岑末雨拍了他一下,“不许比较。”
  岑小鼓嘀嘀咕咕:“方才我说外室末雨都不说我,哼哼。”
  诡异的魔气上涌,温经亘的灵气化为一支毛笔,悬于上空,符文四散,逼得上涌的魔气不得不下陷。
  岑小鼓看呆了,“末雨,我要学这个!”
  岑末雨:……
  温经亘听见了,不慌不忙道:“好啊,拜我为师,孩子叫什么名字?”
  四周魔气在他压制下不断后退,好不容易被蓝缺带回来的陆纪钧浑身是伤,简直像是血中捞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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