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玄幻灵异)——不冻湖水

分类:2026

作者:不冻湖水
更新:2026-03-25 15:22:10

  在原世界生活是这样,呕心沥血写曲子是这样,看那些在闻人歧看来陈词滥调的话本也如此。
  也是因为这样,他喜欢一个人也全力以赴,总想为对方做些什么。
  傻鸟。
  看见被附身的岑末雨那一瞬,那双红瞳撞过来的瞬间,闻人歧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永远先斩后奏,永远是闻人歧接受他的安排。
  他遇见岑末雨的那一刻,就该明白,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会心甘情愿被这个人牵动心绪。
  况且岑末雨是为了他不是么?
  他总想做什么,也总有什么凌驾于保护之外。
  小鸟不要安全牢笼,他要自己飞,闻人歧也甘之如饴。
  不过兄长也太恶趣味了,以身为笛是哪门子功法,不过是最寻常的双修秘术。
  或许换成吹箫,单纯的小鸟会更明白一些。
  不过能引蒯瓯附身,已经是岑末雨修炼的极致了。
  闻人歧接下岑末雨结结实实的一招,血从唇角溢出,顺势握住对方的手,把人搂入怀中,在岑末雨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是岑末雨在上京闲来无事教岑小鼓说的家乡话。
  岑小鼓当时学鹦鹉,却学不太会这种语言,因为不好学,生气得在系统本就单薄的胸膛蹦跶。
  邻居大娘没少怀疑这家的书生落榜失心疯了,鸟也说些听不懂的鸟语。
  岑末雨一直知道闻人歧学得很快,无论是在妖都教的五线谱,还是在上京教系统的外语。
  他在闻人歧身上感受过太多,别人对他没有的好奇。
  源源不断,就像他们日日双修,好像也不够。
  亲密似乎没有尽头,他遇见闻人歧,才知道感情并不是等着结婚证钢印敲下才能确保不分离的。
  也可能是他在上一段感情中直觉走不到终点,才定下这样的要求。
  真正爱他的人自然会尊重他也遵守它。
  如果在那个世界,最初遇见的就是闻人歧该有多好。
  或许是魔气太过霸道,岑末雨拼尽全力抵抗蒯瓯最后的命令,眼眶流下的泪水红艳,落在闻人歧为他受尽天打雷劈后白了的发上。
  雨水冲刷一切,被胡心持拎着的岑小鼓抱着松鼠发呆。
  松鼠的爪子戳了戳孩童的脸颊,似在安慰,岑小鼓不耐烦道:“别碰我。”
  忽然脑中传来闻人歧的声音:“滚过来。”
  岑小鼓茫然起身,松鼠也蹦开了。
  主峰打得飞沙走石,又因为疾风劲雨而模糊不清。观战的绝崖不敢添乱,只能往嘴里塞大还丹,防止自己在关键时刻晕过去。
  余响和麦藜站在一块,麦藜找不到畋遂也紧张,生怕情郎丧命在地魔手上。
  不过他话实在太多,时不时冒出一句,余响的紧张全被他冲散了。
  “呀,这蜈蚣,就应该找几个大公鸡修成的妖来吃才对。”
  麦藜爱吃果子,实在没饭吃才会扒拉菜地里的虫子,岑末雨更是一条虫子也不吃。
  至于余响,他爱吃五谷,听麦藜这么说,问胡心持:“你见过公鸡成精吗?”
  狐狸无言半晌,摇头道:“至少妖都没有。”
  “再说都修成这般大小了,山都能被这真身盘踞搅碎,怎么会怕一只公鸡修成的妖魔?”
  麦藜还想说什么,忽见方才还坐在一旁的岑小鼓不见了,急得团团转,绝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阿歧把他带走了。”
  忽然地下颤动,与地魔缠斗的陆纪钧被魔气震飞,若不是畋遂抓他一把,或许不知道飞哪去了。
  “师尊做了什么,为何地底下也在动?”
  畋遂身上天魔的主魂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反水,困于闻人歧早设下的禁制,只能给畋遂提供源源不断的魔气。
  他素日修为平平,这次竟然与妄渊麾下的魔将打得有来有回。
  陆纪钧忍不住酸几句,畋遂正想回,眼看地魔又要撕裂空间去助蒯瓯,迅速冲上去,对陆纪钧道:“你走,这里交给我。”
  雨中,一直埋在青横宗地底下的溯年轮飞出。蒯瓯绕着日晷转了几圈,密密麻麻的虫足谁看了都想吐。
  头痛欲裂的岑末雨瞥见这一幕也难免恶心,若不是不合时宜,他真想问闻人歧,闻人大哥到底多喜欢蒯挽,才能与一只蜈蚣……
  他穿成鸟尚且毛绒绒,可以站在爬架上,蜈蚣要怎么养。
  难道晚上也要睡在一起吗?
  闻人歧与岑末雨双修多日,那以身为笛的功法在双修法术中都算鸡肋。
  与众不同的是,修到顶层,每月能有一炷香的时间真正心意相通,听到对方心声。
  闻人歧很珍惜一个月半个时辰的心意相通,之前还想着此间事了,能不经意偷听小仙八色鸫的心声。
  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这个。
  闻人歧忍不住笑了一声,受他召唤来的岑小鼓看他笑更担心了,以为这是回光返照,强忍眼泪,没想到闻人歧趁乱把他丢到了自己灵气与魔气对抗最强烈之处。
  “死阿栖,你想……”
  咒骂没能说完,岑小鼓变回了一只小鸟,他扑棱翅膀,惊喜地望向虚空中启动溯年轮的蒯瓯。
  蒯瓯并不知道这是用过的废弃神器,喜出望外,“哈哈哈,怕了,你如此识趣……”
  他在岑末雨身上种过魔气,因闻人歧的识趣喜出望外,一时不察,岑末雨竟然闪身找到了当年闻人歧把他劈成摇摇欲坠两瓣的本命剑。
  那处蜈蚣身裂口血肉翻涌,全是这些年被杀的妖修修士内丹,即便熔炼无数血肉,依然难以痊愈,难怪他执意寻找溯年轮,企图回到身体完好之时。
  岑末雨伸手,体内闻人歧给他的灵气助他缓缓抽出这柄本命剑。
  蒯瓯的真身巨大,身上那柄剑也格外惹眼。
  他已经许久未以真身现世了。
  一边威胁西洲妖都城主,夺舍他身边的妖修进入青横宗,另一边地魔撕裂空间,他的真身破土而出,直捣青横宗主峰,找不到溯年轮誓不罢休。
  那伤口医治数年,属于闻人歧的本命剑折在里头,非本人难以拔除,又有多年灵肉包裹,牵一发痛全身。
  麦藜惊愕地望着主峰扭动的蜈蚣真身,“我就说末雨是干大事的人吧。”
  余响也看愣了,随后摇头笑,“他也把我骗了,我以为他引蒯瓯上身,是方便闻人宗主动手。”
  只有胡心持夹着尾巴做人,盼望前歌楼歌姬与乐师两口子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找自己麻烦。
  岑末雨柔柔弱弱,这种时候敢在妄渊蜈蚣身上拔尖,寻常小妖恐怕吓死了。
  他倒好,拔了闻人歧的本命剑,竟还能再砍下去?!
  麦藜啧了好几声,雨水朦胧中,他的小鸟好友砍蜈蚣和切果子一样,“余响,我有些冷。”
  余响想推开他,转念想起麦藜那生死未卜的情郎,只好算了,又疑惑道:“修士的本命剑不是本人才可……”
  闻人歧与蒯瓯周旋,以溯年轮分散蒯瓯注意力,似乎也对这条蜈蚣的个性有所了解。
  岑末雨最出人意料,绝崖拿走蓝缺的大还丹往嘴里塞,幽幽道:“这老小子神魂都放在末雨身上过,一把本命剑对他来说是什么难事吗?”
  麦藜更感动了,“这和认主有什么区别?”
  余响咳了一声,担心在场的长老误会他们践踏一代宗师尊严,没想到无论是老的还是面容看上去年轻一些的长老,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可见闻人歧在宗门的风评。
  怎么一副恨不得宗主被末雨收走的模样?
  妖都的妖摸不着头脑,岑末雨却砍得险些力竭。
  他在上京带着崽子生活,顶多会煮粥,在系统有人形之前,从不去买肉。
  如今切蜈蚣有闻人歧读过记忆中,一生气就切苹果碎片的风范。
  饶是死仇,闻人歧都希望岑末雨收手了。
  至少留个全尸,让孩子吃。
  “岑小鼓,去末雨那。”
  蒯瓯的蜈蚣身断成无数截,望向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修士。
  闻人呈当年也是这般,杀了蒯挽,带着一身蒯挽留给他的伤,自爆元神也要把他剁碎。
  若不是他把蒯挽同母异父的兄长拉出来垫背,或许不死也得断一半蜈蚣腿。
  可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百年灵肉修补的伤口又回到原点,甚至从两瓣变成了无数瓣!
  蒯瓯发出不甘心嘶哑吼声,“闻人歧,你胜之不武!你竟然不杀了被我附身的妖……呵……他如今是魔了,道宗容不下他,你……”
  巨大的蜈蚣身不停变小,地魔却未出现。
  闻人歧生怕蒯瓯遁地逃跑,宗门秘法宛如一张细网,从山底包围至山头,遁地也无任何空隙可钻。
  “道宗容不下就不容,”闻人歧垂眸,燃烧的符咒下落,“你以为我是闻人崇德?”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道宗讲究理法,鲜少有这般直呼其名的。
  眼看阵法盘踞成一张网即将活捉蒯瓯,斩断的蜈蚣身不断挣扎,企图用最后的力量暂时修复身体。
  “你杀不了我,你那妖修道侣体内还有我的魔……”
  岑小鼓倒吸一口凉气,他发现亲生继父断蜈蚣腿比末雨切蜈蚣还利落。
  “什么体内。”闻人歧嗤笑道:“他是我的。”
  岑小鼓:……
  蒯瓯无血可吐,呕声频频,不知怎的想起蒯挽从前提起闻人呈。
  魔修有什么真情,父亲与他的母亲有他后再也不见,不过是为了繁衍出强大的后代。
  可天意弄人,蒯挽的母亲不过是个凡人,半妖的孩子却比他还强大。
  他眼里的闻人歧面目可憎,与闻人呈一般,似乎为了情爱可抛天地。
  “哈哈哈哈……我的魔气一日不祛除,他便终日受……”
  闻人歧不给他言尽的机会,手指一勾,也不知念了什么诀,蜈蚣真身中的元神出窍,他把这蒜瓣残躯挑到岑小鼓面前,示意他吃。
  那边力竭后化为原形的岑末雨趴在地上,鸟身力竭后本能寻觅补剂。
  岑小鼓根本来不及阻止,变为孩童抱住鸟身的岑末雨时,对方已经吞进了蒯瓯的蜈蚣身!
  “完了完了!老爹!怎么办啊!末雨最讨厌吃虫子了!”
  岑小鼓试图伸手去抠出吃进去的蜈蚣,双目赤红的仙八色鸫啄了他一口,在岑小鼓的哎呀声中,拍着翅膀,似乎难受得要命。
  这一幕落入蒯瓯神魂眼中,他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
  捏着他的闻人歧神色复杂,似乎并未料想到这个变故。
  闻人歧顾不上别的,拢起岑末雨的鸟身,掌中的小鸟又倏然变回人身,正好被闻人歧抱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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