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成为他的遗产后(近代现代)——顾与肖

分类:2026

作者:顾与肖
更新:2026-03-24 09:05:39

  其实自从周晚公开在网络上喊话诋毁周砚梨以来,两个人都没怎么睡过安稳觉,太多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仿佛只要被抓到任何一点可以大做文章的马脚,就会不留余地地给他们致命一击,再无喘息之力,直到昨晚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坦诚心扉,那根紧绷在大脑中的弦才终于放松了些。
  无论未来还将迎接怎样的挑战,只要他们彼此信任、相爱相伴,就没什么好怕的。
  柏里不敢动搂着周砚梨的手臂,生怕吵醒了他,便只能用另一只手稍稍挡在了他的额前,好让偷偷溜进来的阳光不会叨扰睡熟的他,而柏里也一动不动地静静望着周砚梨许久,笑容越来越深。
  他实在很爱端详周砚梨睡熟的模样,不带任何攻击性,柔和的棱角像是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
  终于,柏里忍不住微微低头,亲吻在了周砚梨的头顶,静享着早晨安详的时光。
  许是没什么贪睡的习惯,周砚梨今天已经算是睡眠超时了,不多时,他便在柏里的怀里翻了个身,一手随意抵在柏里的胸口,一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着起床气。
  柏里觉察到怀中的动静,便垂眸瞧他,轻声问道:“不多睡一会儿了?”
  “嗯,昨晚已经偷过懒了。”
  周砚梨一边说应声,一边从被窝里坐起身来,柏里便也懒洋洋地随他撑起半边身子,露出结实的胸膛,扑面而来一股清晨的荷尔蒙气息。
  “想吃点儿什么?我让许以买来。”
  周砚梨却是摇摇头,一边四处翻找着昨晚不知道被丢去哪里的衣服,一边又恢复了清明的理智:“不麻烦了,事情还没解决,不能掉以轻心。”
  柏里却不以为意,一个弯腰从床底将周砚梨的内裤挑了起来递给他,顺手又抄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快速向许以敲过去几个字,然后又不忘安抚旁边再度紧绷起情绪来的周砚梨:“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我去见过闻昭了。”
  拉扯间,周砚梨已经穿好了自己的上衣,然后扭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向柏里。
  “关于周晚提到的视频,闻昭那边有眉目了。”
  

第70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虽然柏里作为柏氏集团的董事,已经公开发表过说明,但毕竟周砚梨作为他旗下的艺人,又有几乎接近血缘关系的“亲情”,在得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所说的话理所应当地便会被大众当作某种偏袒,充其量是种表态,而并不具备实质性的意义。
  因此,想要破局,当务之急要么是找到有份量的证据,要么是摸清对手的底牌。
  既然已经知晓闻昭对后者有了眉目,那么这顿慢悠悠的早饭便是吃不上了。
  柏里迅速又给许以发了条信息,改让他拿着热乎乎的早餐,到闻昭的病房见面。
  只是等柏里带着周砚梨赶来时,正巧见闻昭拎着满满两袋子早餐,愣是像个门神一样等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
  “你傻站在外边干嘛?”
  柏里觉得莫名其妙,说着就要推门而入,却被许以拦住了。
  “周先生的私事我不便旁听,你们直接拿着早餐进去吧,公司还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柏里刚想开口,房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闻昭瘸着一条腿、吊着一边手臂,一脸幽怨地扫视了他们一圈,在看到许以时,表情还有些不太自然。
  末了,闻昭只是极其不耐烦地对着柏里撂下一句:“磨磨唧唧干嘛呢?在屋里就听着你们吵吵,要吵进来吵,别打扰其他病人。”
  这下被闻昭逮了个正着,如果许以再借口逃走,还真就显得他太心虚了,他便索性硬着头皮,拎着两袋子早餐最后跟着进了屋。
  “边吃边说吧。”
  许以刚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柏里就已经在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了专门给周砚梨点的几样,直接帮他插好了甜豆浆的吸管,递给了周砚梨。
  而柏里光顾着照顾自己男朋友,完全没觉察到许以和闻昭之间怪异的气氛,许以前脚把早餐放好,后脚就躲到了离病床最远的角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都显得极为手足无措。
  闻昭见他那副别扭的模样,撇撇嘴也不肯低头,更何况他觉得现在帮忙解决周砚梨的麻烦更为重要,便随手从早餐袋里拿了个自己最喜欢的煎饼果子,直接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其实这件事关乎周砚梨的私生活,我需要尊重他的选择,再决定要不要当着你们的面儿直接开口。”
  闻昭嚼了几口煎饼果子,这才发现内陷里竟然没有放自己最讨厌的香菜,不由抬眼瞧了瞧许以,对方却低着个头,明明特意按照闻昭的口味精心照顾着,却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矛盾极了。
  就在此时,周砚梨已经对闻昭的顾虑做出了回应:“没关系,你们为我这件糟心事尽心尽力,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闻昭轻“嗯”了一声,注意力被拉回了目前最为棘手的正事上,便胡乱擦了擦嘴,把没吃完的煎饼果子小心收了起来,吸了口牛奶就开始聊起正事。
  “据我所知,周晚曾经回京安找过你。”
  几个人闻言都不由抬眼向闻昭看去,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追溯到几年前的线索了。
  “我查到了一个架子鼓老师的联系方式,他是游轮派对的牵线人,当时周晚回到京安想要探听你的下落,第一个就找上了他。”闻昭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调出一张照片,指给周砚梨看,“就是这个人,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遥远的记忆一闪而过,令周砚梨不由一阵反胃。
  那张脸,他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只是,话到嘴边,周砚梨只是轻描淡写道:“我记得他。”
  柏里瞧出了周砚梨的不对劲,不动声色地将微微颤抖的他搂在怀里,然后向闻昭追问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闻昭却是猜到柏里这个反应,只是摆了摆手,满不在意道:“你别着急,癌症晚期在医院续命呢,跑不掉。”
  “他生病了?”
  闻昭点点头,视线落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不知道在查看些什么:“嗯,我猜周晚要的那笔巨款里,有一部分是被这个人勒索的,毕竟疾病缠身,处处都是巨大的花销,谁不想多活几年啊,他那点积蓄肯定早就耗费光了。”
  柏里一瞧周砚梨刚刚的模样,就猜到这个人一定在周砚梨儿时,对他做过什么恶心的事情,只冷哼一声道:“能跟周晚狼狈为奸,指定不是什么好人,这都是报应。”
  “先不说那些负气的话了,现在的关键就在于,我不过花了点钱,就让这个人开口给我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闻昭的表情闪过一丝为难,他瞧了眼周砚梨,吞吞吐吐地措辞。
  “当时他的确帮周晚牵了线,透过游轮派对的幕后老板向柏望说明过情况,想要求得一个让你们母子相见的机会,但柏望当时只是几经周转,交给了周晚一个U盘,想直接断了周晚见儿子的念想。”
  在场的几个人都清楚地知晓柏望曾经对周砚梨所作的一切,一提到U盘,自然也就能联想到那些不堪的视频,气氛一时凝重,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片死寂。
  末了,还是闻昭作为专业的记者,清了清嗓子,以绝对冷静的旁观者视角分析道:“这东西,一旦把周晚逼急了被她流传到网上,最大的受害者一定会是周砚梨。”
  闻昭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周砚梨,最终又看向柏里:“所以,照我看来,现在还不能太过激怒周晚,让她无路可走,再跟我们同归于尽。”
  柏里被闻昭那个眼神瞧得有些不是滋味,不满道:“你的意思是,怪我当时的公开发言太过偏激了?”
  “也算你男子汉大丈夫,关键时候能扛事吧。”闻昭撇撇嘴,视线不经意瞟了角落的许以一眼,然后继续对柏里道,“既不能让周晚和她背后的指使者觉得我们好拿捏,又不能太过强硬将周晚的退路全部堵死……至少在我们拿回U盘之前,必须把握好分寸。”
  方才短暂被失神的周砚梨已经调整好情绪,定定地问道:“听你的意思,已经有了打算?”
  “之前那个替周晚爆料的记者已经被惩治了,周晚现在正愁没有途径继续向你公开施压,而我有记者的身份做掩护,恰好可以弥补这个空缺。”
  闻昭正坐在病床上高谈阔论,角落里冷不丁飘来一句:“都差点缺胳膊断腿儿了,还想着逞英雄?”
  三个人齐刷刷往许以的方向看去,只是脸色各异。
  直到此时,柏里这才发现许以和闻昭之间的磁场似乎发生了些微妙的改变,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飞快地跟周砚梨来了个眼神交流。
  “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手眼通天的许秘书?”
  闻昭对上许以的语气也极其不善,明显夹杂了很重的私人情绪,似是在责备他这些天来的避而不见一般。
  许以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言道:“不好意思,我不懂你们记者弯弯绕绕的那一套,我办事只讲求白纸黑字的证据。”
  一瞧这气氛,周砚梨便知道许以和闻昭之间的误会还没解决,再放任下去,他俩就快争锋相对地吵起来了。
  于是,周砚梨适时插了话:“如果只是请一位记者帮忙同周晚周旋,我想柏里那边也会有其他人选,你现在还是以养伤为重,不要过度参与这些琐事了。”
  “整个新闻界,你还找得出第二个对你的过去和现在了解得更详尽的记者吗?周砚梨,只有我面对周晚的质疑时,才能够滴水不露地取得她的信任。”
  闻昭说得认真,甚至连周砚梨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秒,许以砰地一声关门离开,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柏里甚至带着愠怒,压着脾气冷笑道:“闻昭,注意你的措辞,我这个正牌男友还坐在这里,想当着我的面撬墙角,也要问问自己几斤几两。”
  柏里说话向来直接,周砚梨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别再挑起怒火,别到时候又平白加剧了闻昭和许以之间的矛盾。
  “你是想从周晚她本身寻找突破口,颠覆她在网络大众面前呈现的可怜人设,让她的空口谣言不攻自破。”
  望着许以离开方向的闻昭,在听到周砚梨的声音后,才有些迟钝地收回了视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能保证,她不会因此记恨我哥,然后把视频公开,弄个鱼死网破呢?”
  面对柏里的质问,闻昭只是摇了摇头:“我没办法保证,我只能赌周晚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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