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成为他的遗产后(近代现代)——顾与肖

分类:2026

作者:顾与肖
更新:2026-03-24 09:05:39

  此时,弹幕已经疯狂——
  【这是虐待儿童吧?!】
  【天啊周砚梨小时候这么惨……】
  【之前谁信这女人的鬼话来着?】
  ……
  “最后一个问题。”柏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晚,“周砚梨的第一套鼓棒是谁送的?”
  周砚梨八岁前,虽然周晚带着他去专门学习了架子鼓,但周砚梨用来练习的道具全部都是租赁或借来的,周晚完全不知道周砚梨是什么时候真正拥有了第一套鼓棒,被柏里这么一问,她彻底慌了:“当、当然是音乐学院……”
  “是跟周砚梨刚刚相识时,发现他很喜欢架子鼓的薄也送的,那时候他们不过小升初的年纪,但薄也已经是公司的练习生了,是薄也发现了周砚梨对架子鼓的天赋和热爱,介绍他进入了当时还没什么名气的娱乐公司,认识了大家现在所知晓的Farbenrausch的其他成员。”
  讲述起跟周砚梨的梦想有关的经历时,柏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那套鼓棒的手柄上还刻着’Farbenrausch‘这几个字母,因为掉漆,周砚梨每年都会自己补色。”
  周砚梨缓缓转向镜头,眼中闪着泪光:“现在这套鼓棒就放在Farbenrausch宿舍的展示柜里,是他最重要的礼物——象征着他被疼爱、被珍惜的礼物。”
  演播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主持人张着嘴,完全忘记了主持下面的流程,而观众席上已经有女孩开始擦眼泪。
  就在这时,柏里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开始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
  “各位,没人比我更了解周砚梨为了自己的音乐梦,一路走来所遭受的苦难,而Farbenrausch的成员们与他朝夕相处,对于周砚梨而言,早就已经是家人般重要的存在,而周晚女士的突然出现和凭空捏造,用扭曲的言论和虚假的事实,对周砚梨进行道德绑架,以爱相挟,已经对周砚梨本身以及他背后的朋友、团队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我希望不要因为周晚女士的一己私利,而葬送几个人从少年起就共筑的梦想,我更希望多巴胺们以及广大网友朋友们能够认清事实的真相,不要再对无辜的他们恶语相向,还他们一个清白。谢谢大家!”
  话毕,柏里向着观众席和主镜头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中,直播节目紧急喊停,周晚几乎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第7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随着电视信号的中断,Farbenrausch宿舍内也陷入了一片沉寂。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倒是坐在周砚梨旁边的窦抒夏二话没说,突然一把扑到了周砚梨身上,把脑袋埋在周砚梨的颈窝间,愣是抱着他不肯撒手了。窦抒夏向来憋不住情绪,没两三秒,周砚梨便觉得自己那块被窦抒夏贴着的肌肤湿润又发烫,再过了两三秒,窦抒夏的啜泣声便变成了哭嚎。
  “……”
  “行了你。”
  薄也看不过去,薅着窦抒夏的脖颈子,就直接将人提起来丢到了另一边,然后有些心疼地瞧了周砚梨一眼,四目相对时流转着十几年的默契和情谊,两个人终究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周周,我们以前只觉得你肯定有自己不愿意提及的过去,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了解到……”
  向来心直口快的陈水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周砚梨,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干脆直接用手肘戳了戳叶阑景,让这家伙别再在这种情况下装深沉。
  叶阑景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随之附和道:“柏里这样公开和周晚对峙,直接推翻了周晚刻意对你形象的抹杀,网友们一定能认清周晚的真面目,不再受她的演技和言论煽动,我想这次的事情很快就会风平浪静了。”
  “……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舆论吗?弟弟的伤心事都被公开捅到大众面前了,你不知道安慰几句啊!”
  陈水烟狠狠白了叶阑景一眼,趴在叶阑景的耳边对他几句数落,回过头来想把希望寄托于平时嘴巴特甜的窦抒夏身上,却瞅见这孩子还被薄也压在一边哭得楚楚可怜,瞬间意识到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向来毒舌的陈水烟为了自家弟弟,难得好脾气地轻言细语安抚道:“周周,你这几天太累了,先回屋歇着吧,要是飞妈那边有什么指示,我们候着就成。”
  其实周砚梨之前不愿意提起这些往事,一方面是他觉得毕竟是过去的遭遇,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早就不重要了,另一方面就是会担心像成员们这样真心关心自己的人,一旦知晓了当年的真相,一定会心疼地变着法儿安慰自己,但越安慰越让周砚梨觉得可悲,于是两边都找不到一种合适的心情面对对方。
  就在周砚梨思虑着该如何回应成员们这份关切时,他的手机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下意识以为是柏里,便扫了眼手机屏幕的提示。
  【未知账号xxx】宝贝,你一定要这么逼迫妈妈吗?
  周砚梨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变化,但还是被薄也觉察到了。
  “是柏里?还是周晚……”
  只是周砚梨没有回答,但这样的反应,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就在周砚梨一时愣神的功夫,薄也突然从他手中把手机夺走了,顺便就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极其平静道:“手机我暂时保管了,你什么都别想,去睡会吧。”
  周砚梨看了看装着自己手机的口袋,又看了看不容拒绝的薄也,明显有些犹豫。
  而薄也却一下子便看穿了周砚梨的心思,漫不经心道:“柏里要是找不到你,会打给我们的。”
  薄也太了解周砚梨了,要说周砚梨现在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而是那个将所有火力都引到了自己身上的臭小子。
  听薄也这么应了下来,周砚梨也不再坚持,他真的很累了,又不想在成员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只好道了声晚安后,便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听到周砚梨关门上床的动静,陈水烟才用胳膊肘怼了怼薄也,一边给自己叼上支烟,一边往薄也的眼皮子底下递:“抽烟不?”
  在窦抒夏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里,向来烟酒不沾的薄也竟然真的从陈水烟手里接过了烟,动作老练地点火、吐烟圈,把窦抒夏给迷了个够呛。
  “卧槽,也哥你什么时候染上水哥的不良恶习了!”
  窦抒夏学着以前叶阑景管陈水烟那样,说着话就想去抢,结果被薄也轻巧地躲开了不说,脑袋上还挨了薄也一记重拳。
  “老实点。”
  窦抒夏不满地撇撇嘴,被左右两团烟雾重重包围,老实了半分钟,便猛地向一直没吭声的叶阑景叫嚣:“景哥,你怎么不管管他们!”
  “偶尔抽一根半根的我不插手。”
  得,这下窦抒夏成孤立无援的那个了。
  不过薄也的确很克制,客厅内安静了一根烟的功夫,等陈水烟再掏出打火机时,便直接被薄也按住了。
  陈水烟今天沾了薄也的光,美滋滋地在叶阑景眼皮子底下抽了根烟,心情正好,被薄也制止了也没再坚持,随手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丢,两条手臂悠哉悠哉地挂在沙发上,瞧了眼薄也,问道:“你以前就知道周周这经历?”
  薄也如实道:“一无所知。”
  “怪不得。”陈水烟勾唇一笑,笑得神秘莫测,没由头地感叹道,“很久没见你抽烟了。”
  窦抒夏突然探着个脑袋出现在陈水烟的视线里,好奇地追问:“很久是多久啊?”
  “没你的事。”陈水烟毫不客气地一把把窦抒夏的头推开,突然间收敛起玩笑的神色,有些忧虑道,“你们说,柏里这么一闹,那个周晚能彻底老实不?”
  一直沉默着观察着薄也和陈水烟眉来眼去的叶阑景突然开了口:“难说,要看她贪婪的欲望究竟有多强烈。”
  一提起周晚,窦抒夏又开始心疼周砚梨了,他的下巴倚在薄也的膝盖上,神情难过:“她真就为了那些钱,能舍得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身败名裂啊——”
  陈水烟冷哼一声:“那有什么稀奇的,她当年不就是为了钱才把周周卖给了柏望吗?”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窦抒夏最听不得周砚梨受委屈,陈水烟不过一句事实陈述,就害得窦抒夏顿时泪腺爆发,蜷缩在薄也的脚边,活像一只被大雨打湿的可怜小狗,嘴巴里还喃喃自语道:“还好周周现在有柏里疼。”
  陈水烟喜欢逗窦抒夏,尤其窦抒夏这副模样实在少见,陈水烟便在他毛躁的头发上抓了好几把,笑他:“哟,之前怎么都瞧不上柏里那臭小子的到底是谁啊?就算他离着咱们八丈远,你不也是要破口大骂吗?”
  窦抒夏被陈水烟这么一调侃,立刻把矛头指向了不在场的柏里:“那个臭小子,在电视台直播上风光完了,现在又不见人影,他怎么能放心周周自己一个人啊!平时白疼他了!”
  陈水烟却不这么想,慢悠悠地抄起茶几上唯一盛了水的叶阑景的茶杯,对嘴就喝,然后才不紧不慢道:“我猜,周周的手机也差不多该响了。”
  话毕,陈水烟又朝着薄也努了努嘴:“也子,你说呢?”
  而薄也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了墙上的挂钟,专心致志地开始倒数:“三、二、一。”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最先蹦跶起来的是窦抒夏:“不会说曹操曹操到吧!”
  大概是担心这个点儿太打扰,柏里敲门的声音很轻,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大喊大叫,就那样老实地等着屋里的人应声。
  “这小子比我想象中更情种啊。”
  陈水烟懒洋洋地感慨了一句,便给离门最近的叶阑景使了个眼色,想使唤这位老大。
  叶阑景颇为无奈又宠溺地回望了陈水烟一眼,便动了动屁股。
  门一打开,柏里身上那股子风尘仆仆便扑面而来,一副乖巧的模样,向着面前几位哥一一问候:“也哥,景哥,水哥,豆豆哥,我来接我哥。”
  叶阑景离他最近,向着周砚梨的屋子点了点下巴:“嗯,他在屋里呢。”
  柏里轻轻应了声,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就抬脚往周砚梨的房间走,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身后薄也那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你别带着小梨瞎折腾,直接在宿舍睡吧,我今晚跟窦抒夏挤一屋。”
  陈水烟一晚上见证了薄也太多稀奇事,直接拍上了薄也的肩膀,笑道:“哟,也子很有自我奉献精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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