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穿越重生)——石见砚

分类:2026

作者:石见砚
更新:2026-03-24 09:02:00

  只听极轻一声“咔嗒”,锁簧暗开,院门缓缓向内敞开一线。
  院内寂然无声,正中一座石门巍然矗立,便是宝库正门,周遭石壁刻满镇邪符文,气息森严。
  花拾依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石门上的阵眼,抬手按上石门。
  仙力缓缓注入,石门应声向内开启。
  满室珠光宝气扑面而来,架上堆满金银珠玉、灵矿奇珍、上古法器,皆是黄家多年巧取豪夺所得。
  花拾依扬袖一卷,大半柜中秘宝、灵玉、矿晶、金锭尽被收入囊中,然后又专拣隐秘暗格中的珍稀古物、封存秘宝与贵重契书取过,收入储物法器。
  他动作利落,一言不发,不过片刻工夫,宝库已被洗劫一空。
  元祈跟在花拾依身侧,语声轻低:“够了?”
  花拾依指尖一拂,抹去库内痕迹,淡淡应道:“走。”
  两道身影旋即掠出宝库,院门轻合,一如无人来过。
  风过院落,只余下满室空荡。
  一夜奔袭,一人一魔连闯竺、释二府,如入无人之境,两家珍藏秘宝、库房资财尽数被卷,半点痕迹未留。
  待踏足公羊府邸上空,天边已泛起浅灰鱼肚白。
  花拾依袖中储物法器灵光暗涌,满载而归,他瞥了眼身侧化为一缕烟的元祈,低低一笑:“一夜间连扫四大家族,苍阳地界这几日,可要翻天了。”
  元祈则指向府内深处守备最森严的方位,道出自己这几日的摸索成果:“公羊家底蕴最厚,秘宝应在禁地祠堂。”
  说完,他周身魔气微漾,将周遭警戒阵法尽数屏蔽,漫声道:“你说抢哪里,便抢哪里。”
  花拾依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如暗夜惊鸿,直扑公羊家禁地而去。
  一人一魔悄无声息落至公羊禁地檐上,花拾依身形一纵,轻如飞羽,隐于正殿房梁之上。
  梁下青烟袅袅,牌位林立,灯火明明灭灭。
  一道素白身影跪在蒲团之上,衣袂洁净如落雪,正是闻人朗月。
  他垂眸敛神,双手执香,躬身叩拜,姿态虔诚至极,一拜一叩,皆是恭敬。
  香火轻烟绕上梁间,与夜气相融,寂静得只剩衣袂轻拂之声。


第74章 仙君心谋旧炎鸾
  冤家路窄。
  花拾依蜷身匿于梁上, 敛息如影。
  他微微探首,眸光淡淡扫过下方焚香之人,只盼这个碍眼的家伙尽早离去, 别误了他的大事。
  四大家族已去其三,只剩下公羊家宝库未动。
  今夜便是最后的时机。若待天光破晓, 另外三府失窃之事败露,风声走漏, 公羊家必定戒备大增, 届时再想潜入,便又要元祈潜伏数十日。
  他屏息凝神, 静候闻人朗月离去, 便即刻动手。
  未几,祠堂木门自外而开,数人缓步而入。
  男女语声交错,碎碎传入梁上。
  “不知公羊家主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想来, 必是与那位清霄仙君有关。”
  “那位小仙君初至苍阳, 手段确是凌厉, 先劫城主幼子, 联合叶家旁系换取灵矿,转头又赈济百姓,收买人心。可除此之外, 便再无动静,我等几大家族屡次挑衅,他皆视而不见,倒像个极好拿捏的软柿子。”
  “委实古怪。”
  “有何古怪?清霄宗不过拨了三十余名弟子归他调遣,这点人手, 能成何事?若非城主幺子强占仙君府在先,还未必会落到他手上,由他任意拿捏。”
  “可他与叶家颇有渊源……”
  “渊源又能如何?小小散修出身,即便攀附叶家,也不过是旁人门下走狗,翻不起大浪。倒是那副皮囊和身子骨,瞧着鲜嫩带劲儿,不知尝起来是何等滋味……”
  梁上阴影之中,花拾依心底冷嗤。
  自家宅院早已被他洗劫一空,这群人竟还在此处妄议,浑然不知大祸临头。
  真是可笑。
  暗嘲几人后,花拾依凝身屏息,纹丝不动,目光又淡淡落向梁下。
  闻人朗月自牌位前缓缓起身,一身素衣拂过蒲团,身姿孤峭,眉眼清寒,似披麻戴孝的鳏夫。
  一旁候着的几家家主立时上前,神色恭敬,纷纷躬身见礼。
  “黄某拜见闻人公子。”
  “竺家见过闻人公子。”
  “释某拜见公子。”
  “公羊戎见过闻人堂兄。”
  祠堂内香烟氤氲,灯火昏昧,几人围立于牌位之前,语声压低。
  闻人朗月负手而立,眉眼冷峭,又带着些许玩味:“西垠灵矿丰厚,清霄宗盘踞多年,早已是眼中钉。此番只需暗中布局,将清霄势力尽数拔除,这一地矿藏,便可由我等独占。”
  公羊戎目露精光,躬身应道:“堂叔英明!我等早已不满清霄宗久矣,只需堂叔一声令下,我等便动手发难。”
  闻人朗月淡淡颔首:“云摇宗那边,我已传信,不日便有弟子前来西垠驻守,届时清霄宗鞭长莫及,再无翻身之力。”
  西垠城主黄墟心中一凛,上前一步,低声问道:“那现任清霄仙君,该如何处置?直接杀了?”
  闻人朗月垂眸,声音冷寂:“不可杀。”
  他抬眼,目光沉沉:“活擒,完好运往闻人家。”
  梁上阴影深处,花拾依屏息静听,只觉荒谬。
  这狗男人倒打得一手好算盘。
  几人又密议片刻,将后续布置一一敲定,才相继躬身告退。
  脚步声渐远,祠堂重归死寂,只剩灯火明灭。
  花拾依自梁上轻跃而下,落地无声。
  他略一打量,便循着禁制气息,径直往祠堂暗室而去。指尖灵力微吐,仙骸响动,层层禁制应声而解。
  暗室之门开启,满室奇珍灵矿、秘卷契书尽收眼底。
  花拾依扬袖一卷,将所有物事尽数收入储物法器,片刻之间,这里什么也不剩了。
  他抹去所有痕迹,转身掠出祠堂,没入夜色之中。
  今夜之举,果然是对的。
  西垠四大世家早已心生异心,暗通云摇外人,欲背叛清霄、割据矿藏。
  此事绝不能容,必当尽早遏制。
  元祈化作一缕微火,轻悬花拾依身侧,一路为他扫去沿途禁制。
  一人一魔沿预定路线疾行,火光微晃,他忽然急声提醒:“阿依,快跑!有……”
  话音未落,花拾依周身一凛。
  净灵体对灵气极为敏锐,那道熟悉的冰灵根气息,前一息尚在百尺之外,下一瞬已骤然凝于身前。
  寒风骤起,冰灵根气息如寒刃破空,直逼花拾依心口。
  闻人朗月身形如电掠至,素衣翻涌,指间寒气凝成利刃,出手便是杀招,欲一击将这闯入禁地之人当场格杀。
  寒光将至身前,他目光扫过对方面容,指尖寒气骤然一滞,杀意瞬间消散殆尽。
  闻人朗月收势而立,眉峰微蹙,声音微沉:“怎么是你。”
  花拾依立身不动,周身灵力翻涌,目光冷冽:“怎么哪儿都有你。碍事的家伙。”
  闻人朗月目光沉沉,上下扫过花拾依一身劲装,沉声问道:“你闯入公羊家府想干什么?”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花拾依不愿多言,转身便要掠空遁走。
  可闻人朗月身形如影随形,半步不离地缠上前,周身灵气一压,硬生生将他退路封死,逼得他不得不回身应战。
  二人瞬息交手,劲风四裂。
  花拾依剑法双修,招式狠辣,指间仙骸灵光流转,净心剑气交替催动,招招直取要害,丝毫不落下风。
  闻人朗月稳立元婴巅峰,寒气随掌风铺展,凝霜成刃,与他缠斗。
  见闻人朗月始终未取出月下霜,花拾依心下暗忖,不知他是有意相让,还是存心戏耍。既不让他脱身离去,又不肯动强将他擒缚,举动委实古怪。
  几番试探缠斗,招式往来间皆是僵持。
  花拾依终是按捺不住,厉声喝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闻人朗月倏然收势,周身寒气渐敛,定定望着他道:“我要你随我离开西垠,回到云摇宗,回到闻人家。”
  花拾依身形一顿,立在他一丈之外,一时未语。
  “跟你离开?”他嗤笑一声,语调凉薄,“也不是不行,你现在跪下来磕一万个响头,我就勉为其难跟你离开。”
  闻人朗月闻言,骤然僵立原地。
  花拾依看在眼里,唇角微扬,讥讽道:“骗你的。就算你真磕了,我也只会笑你愚不可及,断不会随你走。”
  闻人朗月凝眸望着他,沉默良久,方才低声吐出二字:“为什么?”
  洛川一次,苔衣镇一次,今日已是第三次。
  花拾依垂眸片刻,淡淡开口:“我最在乎自由与尊严,你……”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下去,眸中掠过一丝孤寂:“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闻人朗月忽然身形一动,猝然扑上,将他横掳向侧方。
  花拾依惊怒之下,张口狠狠咬住他的掌心,齿间渗出血丝,心中暗叫糟糕——方才一时大意,竟同这疯子多费口舌,导致现在自落险境。
  闻人朗月闷哼一声,却不松手,只将他紧紧扣在怀中,身形一隐,落至柱后暗角。
  二人刚藏定,公羊戎便领着数名巡领持灯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缓缓远去。
  闻人朗月终是松了手,垂眸轻轻扫过掌心那排渗着血珠的齿痕,又抬眼看向花拾依,接着问:“自由和尊严,是什么意思?”
  花拾依又退开一丈远,冷声道:“自由就是我想滚我就能滚,尊严就是我让你滚你就必须滚。”
  闻人朗月指尖灵光一绽,缚仙绳骤然飞掠而出,金芒缠锁,将花拾依层层缚紧。
  “恕难从命。”
  花拾依周身一紧,当即欲运劲挣扎,再与他一战,可转念便念及自己与元祈二人之力,能否与这元婴巅峰真正抗衡。
  便在此时,一缕微不可察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是元祈:
  “我翻手可灭他,阿依。要不要我现在出来斩了他?”
  花拾依心念骤转。
  元祈忌惮叶庭澜,只因对方是纯阳灵根,可闻人朗月并非纯阳灵根。
  他忆起昔日与元祈联手,曾以极限之力覆灭三千修士、三千尸傀、三千厉鬼,更斩过一名元婴邪修。这般实力,足以碾压眼前之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在他心底成型。
  与其在此与闻人朗月缠斗不休,惊动公羊、黄、笠、释四家,引来四面围剿,致使大事功亏一篑,倒不如暂且随他回闻人家。
  忍得一时,或许另有意外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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