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分类:2026

作者:滚生生
更新:2026-03-24 08:31:07

  涂啄的眼神逐渐冷却:“你管得着我吗?”
  聂臻放在他身边的手离近了些,他被彻底圈在了怀中:“只要我想,我有的是方法管住你。”
  涂啄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一阵:“你可不是这种人。”
  “现在是了。”聂臻一把拽住涂啄的手臂,要把人带走,“以后都不要跟阿西娜见面。”
  涂啄很不满意,比起上次聂臻限制他玩乐的时候更生气些:“早知道你管得这么多,我当初就不该跟你交往。”
  “好啊。”聂臻一点不被他激怒,“就算你现在跟我分手,我一样能让你永远接触不到阿西娜。”
  “你好烦!”涂啄蓄力想把他推开。
  然而聂臻的力气由不得他挣扎,稍一认真,把涂啄整个人都控制在怀里,“你要是听话我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涂啄的眼睛赫然收缩着神经纤维,冷意透在面容上:“或者你死了也可以没那么多事。”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起了杀心,那抽刀的动作快而熟练。
  聂臻心脏瞬间一抖,却并非害怕那把利刃。
  他无视刺过来的刀锋,刹那用整个身体将涂啄拥住,且在下一刻用警告而危险的眼神盯住了门边的人。
  保镖立刻举起双手示意不会乱来,枪击事件发生不久他的雇主就已经明确地命令过他,无论涂啄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能再对涂啄动手。
  而事实证明,虽然混血儿是个危险的异类,但因为体能的差距,他的雇主完全能靠自己控制住。最终聂臻只是肩膀那块儿有点划伤,处理伤口的时候涂啄就在旁边坐着,无所事事地晃腿,完全不知愧疚为何物。
  聂臻刚把干净的衣服换好就有人在外面敲门,保镖打开门后,阿西娜.道尔顿出现在那里。
  “你们在里面呆了很久,没出什么事吧?”
  聂臻起身把涂啄挡在身后,友善地应付她:“没事,夫人还不着急走吗?”
  “今天不忙,晚上我还订了餐厅,跟涂啄约好的。”
  涂啄马上从聂臻身后探出头来:“我没有忘记哦夫人,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越过聂臻,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冲聂臻一笑。
  可聂臻还是不顾局面地把他拉住了。
  “聂臻?”涂啄做出不理解的表情,“你没有听见刚刚夫人说的话吗?”
  两人夫妻一场,涂啄对聂臻也不可谓不了解。那些精英式的得体和理性让他能压抑自己的需求不去贸然顶撞任何人的世情,涂啄把握着他这部分性格,自信地等着他放开自己的手。
  而聂臻似乎早已在不被察觉的时刻偷偷改变,他没有松手,反倒把涂啄抓得更紧,脸上虽是有笑神色却异常强势。
  “抱歉了夫人,今天涂啄恐怕不能——”
  “不然聂先生也一起吧?”阿西娜猛地这么说。
  聂臻沉下目色,异样地打量她。若说她心里有鬼,神情反而坦荡,说她暗地里想要接近涂啄刺探什么,却一点儿不避着别人。阿西娜翠绿的瞳孔幽沉着一股稳练和从容,那看似碰巧的邀请也暗含了一种预谋已久的味道。
  聂臻笑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阿西娜仿佛真是和晚辈叙旧来了,在餐桌上聊的不过是一些闲话,不仅询问了涂啄的现状,还关心了他的身体。
  “那么你的耳朵不再尝试找医生治疗了?”
  “治不好了。”涂啄点了一下自己的助听器,“有这个也不影响。”
  “公爵不知该多心疼的。”阿西娜满脸慈爱地看着涂啄,“他一直都是最疼你的。”
  涂啄没接这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
  阿西娜看了眼聂臻:“一直听说你们俩结束了合约,只是现在看来关系还是很融洽。”
  提起这个涂啄就来劲,乖巧的面具往脸上一戴,挽着聂臻的手臂甜蜜地靠了一下:“我们现在在交往哦。”
  财政夫人大小怪事都见过,这种前脚解约后脚又谈情的事情没有让她多么惊讶,只是简单地看了二人一阵,温和地说:“真是公爵的孩子,一样都喜欢亚洲人。”
  “我不喜欢,是他求着要和我在一起的。”涂啄笑眯眯地将聂臻的自尊随意一踩。
  这下财政夫人脸上的表情就有了一丝变动,她把目光试探地移到聂臻的脸上,却见不到任何不满,相反还认可了涂啄的说法。
  “不错。”
  阿西娜觉得有意思,看这二人的神色开始变了。她也跟着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华国人挺好的,如果有机会,真是想多跟你们打交道。”
  “夫人在这边待得还不错?”
  “是啊。”阿西娜舒心笑道,“我喜欢你们办事的态度,我丈夫也是。”
  “哦?”聂臻一下子警觉起来,放下了刀叉。
  阿西娜好似没发觉聂臻的变化,自然地开口:“我丈夫一直觉得跟你们一起办事很省心。”
  “道尔顿先生还和华国人共事过?”
  “有啊。”阿西娜道,“我丈夫在上任前是财政部的秘书,是我的......”她拿捏着用词,“前夫的得力助手,那时候他应该有一个华国部下,因为他上任后每次被下级气到时,都会感叹一句‘还是华国人办事稳妥’。”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聂臻当做一个普通八卦那样,神色自若地听她讲着。
  “只不过呢——”阿西娜又补充道,“世界上总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我丈夫虽然夸奖华国人的工作能力,却也有埋怨他们的时候。”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惹得道尔顿先生不开心了?”
  “他不跟我提太多细节。”阿西娜翠绿的眼睛里送出了很直白的心思,“只是我无意中听他跟人讲话时骂了一句——‘华国人只要活着,就一直很狡猾。’”
  聂臻眼神一凛,接住了阿西娜的暗示。
  一直以来,冉寓目他们对于阿西娜的调查都没有太大的进展,他们空有一头线索,总是找不到实际的证据,而聂臻也在毫无进展的案件中越来越焦躁,担惊受怕地忧心涂啄的安危。可就在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阿西娜突然来了国内,又突然想念起了涂啄这个多年不见的晚辈。
  饭桌上这通话隐藏的信息太多,如果一切顺利,恐怕案件终于能找到正确的方向,阿西娜明显是有意向聂臻透露这些话的。说起来要不是涂啄奇怪地坚持要和她见面,阿西娜还不一定能找到机会跟聂臻吃上一餐,现在,因为涂啄的任性,反而推动了这难破的僵局,可世上真有这么顺心的巧合吗?
  聂臻偏头看着身边人,涂啄正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的食物,感觉到视线后跟他对视上。澄澈纯净的一双眼睛,仿佛对这世界上所有的阴谋都一无所知。
  清清白白的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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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


第85章 改变的妻子(十)
  夜里无风,四下就静得心惊,别墅的书房里,阴着一道暗沉沉的影子。
  聂臻表情严肃的与冉寓目通话了很长一段时间,多亏阿西娜透露的信息,警方找到了调查的新方向,阿西娜口中暗示的那位“华国人”,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章温白。
  “章温白出事后我也查过他的社会活动,三年前他的确在帝国政府部门工作过,但那时候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接触不到这么上级的职位。”
  “明面上是这样。”冉寓目在电话那头说,“我们查到,当初首席秘书这个位置其实有两个竞争者,而道尔顿比起另一位议员一直更受到大臣的倚重,那是因为他总能高效的帮大臣处理好所有事情——无论公事还是私事。”
  “所有?”
  “这下你发现不对了吧。”冉寓目说,“当然他那个时候手底下肯定也有一批任他使唤的下属,只是帝国人只要在工作时间之外就可以甩手不干,如果不是攸关国家的大事,想要随时使唤一个帝国人加班还是比较困难。而道尔顿既然和另一位议员在竞争,那么他要的肯定不是‘跟对方同时间完成’这个标准。既然这样,有趣的就来了,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地方的人加起班来最拼命。”
  “也就是说,其实章温白一直在帮道尔顿做事,而且为了在大臣那边邀功,道尔顿从来没有把他和章温白的合作透露给外人知道,这俩就这么暗中联系了好几年?”聂臻进书房时有仔细把门关上,然而现在,书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在地面斜伸着一条窄长的光。
  “没错。虽然细节还有待查究,但目前几乎可以确定是这么一回事,那么章温白在帮道尔顿做事的那些年,难免会知道一些他本不该知道的事情,而就是那件事情最后让他丢了性命。”
  聂臻看着门的方向起身,握着手机朝那边走。在家时保镖一般不被允许随时跟在聂臻身侧,他是一个人进来的书房:“那件事情很大可能和‘海神之吻’里面存在的录音内容有关系,说起来,前任财政大臣真的是意外去世的吗?”
  “你跟警方想到一块儿去了。而且我们在调查中还得知一件事情,很有意思,虽然当时那位前任财政大臣倚重道尔顿,事事交给他做,但在提拔秘书的时候,名额还是给了另一个议员。”
  “哦?”聂臻抬了下眉毛,“道尔顿这是白忙活了?”
  “不同于平民出身的道尔顿,那一位的父母都是官员。”
  “只是最后道尔顿还是拿到了那个职位,对方出什么事儿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对方出事了?”
  聂臻低低地笑了一声。
  冉寓目说:“你猜得不错,那位本要被提拔的议员在就职的前一天,醉酒不慎跌进湖里,淹死了。”
  “这么巧。”聂臻已经走到了门边,“这个道尔顿这几年一路顺利晋升,都得多亏挡他路的人全都懂事的去死了。”
  冉寓目沉默几息,叹道:“这案子的前因后果其实不复杂,难在证据,既然当初帝国的警方都查不出什么用意外结了案,想必事情都做得很周全。这个人很狡猾也很冷血,人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我不知道这人被逼急了还能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总之你一定要顾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聂臻透过门缝已经看到了一小截人影,他说完“知道了”便挂掉电话,猛地推开房门捏住了偷听者的手腕。
  一双冰蓝的瞳孔无所忌惮地迎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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