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分类:2026
作者:滚生生
更新:2026-03-24 08:31:07
《愚蠢但美丽》作者:滚生生 简介: 聂臻当了二十八年的风流少爷,突然一天,他有老婆了。 虽然是一纸合约,但这个老婆漂亮天真,温柔体贴,堪称完美。流连情场的高手从
“他不正常。”冉寓目的语气几乎有些苦口婆心的劝告味道,“不要试图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他。”
“你什么意思?”聂臻骤然很不客气地反驳一句。
“你能查到的东西我当然也查得到。”冉寓目神色尖锐,“我确实一直都没放弃怀疑他,找人深入调查了一番,聂臻,你自己也该明白,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只会小打小闹的孩子。”
聂臻喝了口水,努力让自己的气压不那么危险。他甚至笑了一下:“可以。照你说的,就算背后那个人是涂啄吧,动机呢?”
冉寓目不说话,掀眼将他盯住。
这回聂臻更是要笑,是那种面对荒谬之事的讥笑。
冉寓目叹气:“我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以涂啄过往行径的动机来看,他对亲密关系扭曲的认知和病态的执着是造成他疯狂的主要原因,需要我提醒你吗?他也不是没想过杀人。”
“好啊。”聂臻往椅背一靠,双臂却未能放松地打开,像是在期待某个答案,又像是在拒绝某个答案,“要是真按照你说的,他因为对家人病态的执念,想杀章温白和木棉都能说得过去,可他杀我干什么?”
冉寓目说:“以往他发疯的初衷是想要驱逐外来者,夺回家人的注意力,所以他憎恨的目标全都是那些‘外人’。只是涂啄这个人虽然总是疯疯癫癫的,但他其实没有真正的失控过。你看,每次他行凶失败遭受亲人的惩罚时,他并不痛苦,也并不绝望,他依然能保持对亲人的热衷,也能随时有精力戴上自己的面具,他的手段和行为始终都在他的思维惯性里面,他没有真正的崩溃过。”
“所以我们并不知道,当一段关系的瓦解真正吓坏他的时候,他又能绝望地做出什么。”
聂臻话里有刺:“你这话我怎么还听不懂了。”
冉寓目也不介意他突露的尖锐,直言到:“我知道你和他的合约快到期了,并且,你还不打算和他继续。”
聂臻默不作声地盯着冉寓目,而后低头长笑了一阵。
“你多虑了。”一顿饭还没吃完,他已经起身,“我和那些亲眷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区别,失去我,吓不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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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周五
第70章 失控的妻子(十)
一顿饭没吃几口却让聂臻胃里难受,好像积在他胃里的不是食物而是冉寓目的话,就算是喝了热茶,那些话也还是隐隐约约的在他肚子里翻滚。
冉寓目的提醒确有其道理,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巧合,这三起案件诡异的相似点一定暗藏着什么未被察觉的真相,至于冉寓目的猜测......
聂臻喝掉杯中最后一口茶。
他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余光里,那道执着的视线毫无节制,聂臻终于舍得看他一眼。涂啄藏在客厅角落,阴森的像个永远得不到解脱的鬼影。
他冲他招手。
涂啄探着身子忐忑地确认,聂臻又招了一次。
这下他确定了,慢慢挪过来,脸上满是渴望:“你愿意跟我说话了?”
他脸色苍白,眼底有一抹黯淡的阴影,那种越挫越勇的疯劲好像在身体里打了结,只留下了一点微弱的幽冷气息。
心脏瞬间揪起来的痛感让聂臻找不到辩白的借口,他有些烦躁,示意涂啄再靠近些。
“等到年后你就回家吧。”
“回家?”涂啄反应得有点迟钝,“这里就是我的家。”
“三年的合约快到期了,我们总要分开。”聂臻还是说出口,“木棉车祸的事情现在已有眉目,他们知道和你没有关系,你可以安全地回去庄园。”
“为什么?”聂臻发现涂啄的嘴唇也很干燥,没了往日水润饱满的状态。他靠过来想要挽住聂臻的胳膊,却不知想到什么又收回手,“你要赶我走?可你不是爱我吗?你说你最爱我,还要跟我结婚,现在怎么又要结束合约?”
他情绪起伏,终于又复苏了点疯劲,偏激地盯着聂臻反复念叨:“你要当我的老公,你应该一直当我的老公。”
聂臻强忍下一口怒火道:“你要的老公,谁都可以,也不必非得是我。”
“不——”
聂臻甩开他伸来的手,力道不算粗鲁,但涂啄还是被掼倒在沙发上。聂臻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冷酷地俯视他。
涂啄抬起头,眼神固执又暴躁,疯子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不久前他才差点儿砸了一整栋别墅。
然而这一次他伏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静,忽的喉咙里仓促地喘了几下,随后他支着身体坐起来,那一节露出来的腕骨简直像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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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当晚去了夜店。
他是一个人去的,架不住消息走漏迅速,很快包厢里或装偶遇或装走错进了一圈人,这些在酒肉场合有过几面之缘的普通富二代不可能真的进入他的社交圈,只能在这种时机勉强混个脸熟,好出去当吹嘘的资本。
毕竟聂臻如果真的想安静,夜店这种最懂眼色的地方不可能擅作主张。能让这些人进场的时候其实都是聂臻默许的时候,摸透了他的心思,每个人都可以稍微大胆。
“聂少终于肯出来了,这个店里面啊没了聂少,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前段时间还念叨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上了。”
“这次怎么还跟了个人?这个地方还是挺安全的吧。”有人眼尖,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保镖。
聂臻笑笑:“有点事。”
“专业。”马屁精们只管拍着,“看着威风,是不是还配枪了?”
聂臻眼睛朝他一瞥:“你可以试试。”
那人大笑道:“我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怎么敢试?”
“咱也真是没想到聂少这回一谈就快三年,要早知道啊,上回见面就该多喝几口。”聂臻在感情上的规矩在座的无人不晓,只要是自己想奉承的人,怎样都能挖空心思去了解。区别只在于,公开的习性他们好打听,真正的隐私他们别想知道,联姻是圈层内的利益交换,这些人够不到的地方,再大的变故也落不进他们耳朵里。
有个年轻点的面孔端了杯酒过来敬,“聂少,真是好久不见你出来玩儿了,我们都想你想得不行。”
“是吗?”聂臻点了根烟,笑眯眯地吸了一口,“有多想?”
他只要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话都很少,消遣凑热闹的一群人跟他真正的利益与生活挂不上钩,怎样的场面都还值不起他去计较,所以面对这些人的话,不管是爱听的还是不爱听的他总是一笑置之,却在这时候,他偏偏抓住这一句,言语略带机锋。
那个年轻人不过是跟着大伙儿一起巴结几句,没想被聂臻单逮了出来。他几年见不上聂臻一回,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五句,就这么点儿可怜的交情让他上哪儿想去?
他尴尬地笑,杯中酒晃得没底。
这时候有人出来救场,用一阵笑先缓和了古怪的气氛,“聂少真是会开玩笑,对了这几年店里来了不少新人,有些我看着挺对你胃口,咱这光喝也没意思,要不叫上来看看?”
聂臻往后一靠,算是默许。
人很快被带了进来,在包厢里站成一排。这些长相气质都不俗的样貌专门为了他们这样的客户准备,普通客户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聂少,你看看,有喜欢的吗?”
聂臻默不作声地看着,脸上的表情分辨不出喜好,美丽躯体们也被他看得紧张,渐渐丧失了自信的底气。
就在气氛疑是不妙之时,聂臻终于笑了一下。
“你。”他随便指了个人,“你爱我吗?”
这话出口,屋内的败家子们都古怪地对了个眼色,而那个被问到的人更是愣了一下,完全不敢答。
这话,谁敢轻易答。
他们见过的世面也算多,但这种情况前所未有。
就是因为知道大人物不可能真的来这种地方找人爱,所以说“爱”是不自量力,说“不爱”更是找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被点到的那个人不敢出声,只是惶恐。好在设想中的发落没有降临,聂臻又指了下一个,“你,你爱我吗?”
还是不答。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突然,在一众怯懦的沉默之中,有一个大胆的声音。
“我爱你。”
聂臻的目光停住了。
那张没有瑕疵的漂亮面孔,因为豁出去的胆量,在美得无聊的脸上多了点意趣。
“你过来。”聂臻虽是在笑,但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对这个答案满意与否。只是他温柔地请人落座,在对方胸口塞了一沓现金。
美人放松了,拿出自己哄人的本事,先在聂臻脸上亲了一口。
聂臻将人搂入怀,心情仿佛变得很愉悦:“还是听话的好。”
张罗那人总算放心,遣散了剩下的。
那美人在聂臻怀里试着挑逗了几下,但对方反应冷淡,他也就明白了对方的需求。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只安静地伏在聂臻身上,当一个存在感低下的挂件。
包厢里的氛围重新热闹起来,酒香和笑声四溢。
也算是欢乐了一阵子,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得悄无声息,却登时让包厢里的人全部都注意到了。
那长相和穿着一看就不是无名之辈,包厢里无人敢先声质问。他就在门口站着,视包厢里的所有无一物,他先是看了眼聂臻怀里的人,随后目光牢牢地凝固在聂臻脸上。
这下谁都知道他为何而来,更不敢轻易吱声。
聂臻也看着他。
门内门外,两束目光隔空对视。
上一秒还喧嚣的氛围刹那遁走,只有聂臻指间的烟静静燃烧。
他猜到涂啄会来,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副样子。疯子可以发狂,可以上来撕扯,甚或伤害无辜。
却不是这样一张凄凉面孔和惨淡目光,了无生气得仿佛定下了某个死局。
聂臻了解涂啄赖以存活的本质,知道自己于他而言的意义。
只是可惜,他不是他唯一的养料。
于是在那死一般的凝望中,聂臻麻木不仁,甚至挑衅地吸了口烟,隔空吐在了涂啄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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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在那口烟雾消散之际离开,一路直奔别墅。他本该在包厢里发一通疯,要了聂臻怀里那个男人的命,只是从聂臻叫他滚开的那一晚开始,一股无力感就深深地抓住了他,他折腾不动,就算是亲眼看到聂臻抱着别人,也没有力气拔刀。
刀?
自从聂臻因为他在别墅伤人而冲他发了一通脾气后,他就没再带上自己的剪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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