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分类:2026

作者:滚生生
更新:2026-03-24 08:31:07

  聂臻疼爱美人,总是极尽爱惜,他对待涂啄说是百般呵护也不为过。然而此刻,那具身体就在他面前受难之时,他的心里却出现了古怪的搏动。
  涂啄疼,他也跟着疼,但却不想阻止这一切,那张饱受痛苦的脸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他,他的喉结跟着那铃铛一滚。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让他伸手勾住那铃铛,把人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拉,涂啄浑身痉挛了一下,紧接着就被一双唇堵住了嘴巴里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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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聂没有虐待的癖好......就是怎么说呢,这一幕类似于——“看美人笑不如见美人哭”的那种美丽的意境,人们无法控制的会对某些辗转挣扎的场景而产生悸动。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要足够美才行,小涂这时候正好美到那个份儿上了,所以触发了人类的某些原始本能吧......(过不了审没招了就这样吧)


第59章 残忍的妻子(九)
  次日一直到中午涂啄都久久醒不过来,这是生病的前兆,聂臻急忙退了房,抱着昏睡不醒的人赶回庄园。
  果然,刚到家不久涂啄就开始发热,医生过来下了诊断,是因冬季流感高发,涂啄本身体质弱,不慎受凉后又去了人多的地方导致的病毒性感冒。这次口服药开得不多,主要还靠挂水,护士来给涂啄放好了留置针。
  这两天聂臻寸步不离地守着涂啄,即便人已经清醒也不准他下地,更不准他乱跑。好在这家伙病中也没力气折腾,整日乖乖地躺在床上等老公伺候。
  佣人把一日三餐都送到房间里,聂臻只是偶尔下楼自己榨杯果汁。他陪着涂啄养病不在客厅出入就罢了,庄园的另外两个主人不知为何也不见踪影,他本无意关心他人,只是佣人开始频繁出入别的楼,原因也就好猜。
  假期内,贵族避不开社交,如今公爵不在,长子自然要担此重任。塔兰菲尔庄园共有三座主楼,他们居住的这栋属于主人私宅,平时大概并不用来接待重要的宾客,能令坎贝尔家族如此重视的客人身份想必非同一般。聂臻心中有数,却不好奇,也无意探究。
  他榨了杯橙汁回到房间看着涂啄喝,经过两天的悉心照顾,涂啄精神好了一些,已经能靠在床头说上会儿话了。
  “太甜了。”涂啄只喝了两口就要放下。
  聂臻不准,“只是水果的甜味,没有多浓,这两天吃得又少,好歹补充点维生素。”
  涂啄说:“那我直接吃维C片好了。”
  “明天吃。”聂臻帮他拿着杯子,“今天就喝这个。”
  涂啄叹气,既然没那个精力撒娇,就只好任聂臻摆布。只是他喝得不情不愿,一杯果汁磨了整整十多分钟,到最后手腕有点脱力,没拿稳淌了点果汁出来。
  他立刻掀开被子要下床,聂臻在一旁喊道:“别动。”
  床上没脏,只有涂啄的衣服前襟和手上洒了点汁水,聂臻俯身过来,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抱着人去了卫生间。
  聂臻先拉过他比较方便的右手,放在水下好好冲洗了一番,又取了毛巾沾湿,给他擦扎着留置针的左手。洗好了又把人抱回去,找了件干净的睡衣给他换上。
  做完这一切,聂臻把他的左手牵过来看了看,针孔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回了点血,这人浑身上下本就血色不佳,病中更是苍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十分明显。
  聂臻轻轻地碰了碰,动作里极尽怜惜。
  他直白示爱的模样总能让涂啄讶然,混血儿带着些迷茫说到:“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这么好。”
  聂臻笑着回赠他一句:“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爱过我。”
  涂啄张了张嘴,有些话差点不受控制地揭露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习惯了伪装骗人,天生就不知道怎么简单而真诚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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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挂了一天水后涂啄有了力气下地,不过也还是只能在房间里窝着,只是窝的地方从床转为了沙发。
  他不是个看书的料子,翻看的都是些以图片为主的杂志,看累了就改用平板,追会儿剧玩会儿游戏。
  聂臻进来时就看到他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平板,因为嫌弃头发遮挡视线,他随手给自己扎了个小揪,可爱是可爱,就是乱糟糟的。
  聂臻未语先笑,过去将他捞到自己怀中,好生打量他的“手艺”,“扎稻草呢这是?”
  涂啄不开心地躲开他的手:“我没扎过,不会呀。”
  这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真少爷,衣食住行全有人伺候,和聂臻在一起后更是被宠得没边儿,就差吃饭也让人喂了。
  聂臻拨开瞧了瞧那乱糟糟的小辫儿,虽是不影响美观,但发丝被头绳胡乱搅着,绑久了肯定头皮疼,还是得拆开重绑。
  聂臻用手指挑开皮筋,小心地帮他拆解,仍难免扯到发丝,涂啄痛得哼出声。
  “这下知道麻烦了?”聂臻从后捉住他下巴,“不要乱动,不然会扯到更多。”
  涂啄不满意地咕噜几声,但的确是不敢动了,把自己变成一尊木雕,乖乖等聂臻拆完头发。那头发被他折腾得炸了毛,聂臻用手指将其顺了顺,开始给他重新分层。
  “你在干嘛?”涂啄偏头问。
  “给你重新绑上。”设计师到底手巧,同样是用手随便抓几下,他就能抓出好看的形状,头绳使得也很熟练,扎得又快又好。
  “好了吗?”涂啄迫不及待地要看一看。
  “再等一会儿。”聂臻走到一边拿了个东西回来,原是一盒发卡。
  涂啄说:“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个?”
  “这两天让人准备的。”聂臻手指灵活地一勾,便剥下发卡,在涂啄耳后的位置一边交叉别了两支,就像圣诞夜那样。
  涂啄心领神会地笑道:“你喜欢我这样啊?”
  “瞧个新鲜。”聂臻所说不假,“你哪样我都喜欢。”
  涂啄去镜子前照了照,头发撩了上半部分扎在脑后,发卡正好别着耳边的碎发,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个造型,但不知为何就显得蓬松有层次,精致感倍增。
  他回头对着聂臻说:“你喜欢这样的话,那我过几天再剪头发好了。”
  聂臻问:“本来是约的什么时候?”
  “明天。”涂啄说,“我跟管家说一声,让他帮忙改一下时间。”
  涂啄这头发都是定期有人上门给服务,从市区往庄园跑一趟很远,既是不打算剪了,那得及时知会一下,免得对方白跑一趟。
  “我去。”聂臻下楼找到管家,将变动交代了一遍,等他要走时,恰好看到草坪外有几辆低调的黑车正往另一栋主楼驶去,管家急忙整理了衣着,领着几个佣人赶去那边迎接。
  塔兰菲尔庄园要接待的贵客看样子是到了。
  涂啄一有力气便不愿在房间里用饭,开始恢复正常饮食,进了餐厅他察觉出不对劲,转脸问到:“怎么这么冷清?哥哥和木棉怎么不来吃饭?”
  聂臻告诉他:“庄园里来了客人,这几天你病着不知道,大多数佣人都调去了旁边的主楼,你哥哥和木棉应该也在那边忙着。”
  “恩......”涂啄扭头望着落地窗外,草坪白雪一层,绵延无尽,已看不出客人来过的痕迹。他若有所思道,“哥哥都出面了,还带走了这么多佣人,那就不是一般的客人呀。”
  “你病着就别操心这些了,社交总归是个体力活儿。”聂臻喝着自己的果汁,视线懒洋洋地放在涂啄身上。
  “他们在哪栋主楼?”
  “不太清楚。”聂臻说,“这庄园里的情况,你该比我了解。”
  涂啄撑着下巴回头,盈盈一笑,“你说得是呢。”
  这笑容莫名让聂臻感到了些许不安,他目光变得警惕,提防小疯子的举动。但涂啄下一秒便不再追究这事,给聂臻盛了一碗汤,全心全意地看着他,“今天吃的是中餐耶,你要多吃一点。”
  高汤绵软的香气揉平了聂臻心间那异样的褶皱,他暗道自己多想,毕竟混血儿只在乎他一个,只要事情与他无关,涂啄就肯定只是个乖宝宝,出不了任何问题。
  午后聂臻被一些工作绊住脚步,涂啄不愿在房间里待着,就拿着电脑在一层陪着他。起初涂啄还能在他余光里出现动向,随着注意力的集中,视野里渐渐就失去了对方的身影,等他歇气的当口想起来瞧一瞧时,涂啄已经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在一层找了一圈无果,几通电话打过去更是无人接听,聂臻站在落地窗前瞥了眼外面落雪的天空,心情已经开始不太美妙。
  那家伙手背上的留置针都还没取,并不是个健康到可以跑去雪地里撒欢的状态,早些他已经叮嘱过涂啄只能在室内走动,这种小事情,涂啄素来很听他的话,怎就突然不乖了?
  聂臻心怀怒意地想着,套了外衣出门寻人。
  雪势盛大,庄园四下苍茫,这么没头没脑地找下去,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就在聂臻犹豫之时,余光突然扫到西边的另一座主楼,心里莫名有了定夺。
  他虽是不满,但不显于色,如他这样习惯隐匿情绪的人,事情越急步伐反倒越沉着。他撑着一把黑伞缓步朝西边走,鞋在地上,一踩便是一个印子。
  楼的轮廓渐渐近了,待他要折进大门时,一旁突然扑腾出一串声响,他止步等着,混血儿欢快的身影果然撞进他视野。
  那家伙不知上哪儿找了雪橇,驾着几条雪橇犬从茫茫天地里乍然冲出,欢乐得宛如天真烂漫的孩子,这一幕瞧得聂臻瞬间消了火,面容柔上几分。
  涂啄看到了他,驱使犬只停下来,几条疾驰的狗猛一斜停刹了车,待雪橇停稳之后,立刻调了个头一窝蜂扑进涂啄怀里。
  瘦削的人形转瞬被一团毛吞了,聂臻疾走过去扒拉开狗儿们,将涂啄解救出来。混血儿快乐的笑声响得悦耳,聂臻跟着露笑,可很快想到什么,将他手扯来一看,针孔里果然回了好长一截血。
  “胡闹!”
  涂啄正在兴头,并不怕他,往他怀里一倒,撒娇说:“明天就可以拆了,没事的。”
  “知道明天吊最后一袋液体,所以敢不听我话,偷偷溜出来玩雪了?”
  “我也没碰凉的呀。”涂啄仰着脸,讨好地在聂臻下巴处亲了亲,“这几天都在屋里,我实在是闷得很。”
  聂臻虽仍冷着一张脸,但心里早已不再生气,帮他拨开脸庞乱掉的头发。成精的狗子们感受到气氛的缓和,哼唧着重新挤到涂啄怀里撒娇。
  聂臻看着它们与涂啄十分亲昵的样子,问:“庄园里还养了这么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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