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分类:2026

作者:羊角折露
更新:2026-03-24 08:27:27

  傻子才陪。
  阿流满腹怨气,用笑来掩饰的演技却和他讨厌的那位前辈不相上下,反正姚雪澄半点没看出来他在怨。
  让他睡觉,他就乖乖洗漱、上床,盖上被子把自己埋好。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出来旅行的旅伴,而不是什么金主和情人。
  伴随姚雪澄有节奏敲键盘的声音,阿流很快睡着,做的梦却不太美妙。
  他梦见那个讨厌的死鬼了。姚雪澄都没怎么梦到过,阿流却梦见了,他们现在离洛杉矶十万八千里,金枕流那死鬼竟然跨过太平洋阴魂不散。
  死鬼笑盈盈看着他,好像心怀鬼胎。阿流装作毫不在意,冷笑道:“看我干什么,我的脸不就是你的脸?他现在能看见,摸到的都是我这张,你就安心地去吧。”
  金枕流没有安心地,反而猛地向他冲来,阿流想跑,发现自己动弹不了,急得出了一身汗,醒了过来。
  醒了才发现自己是热醒的,房间暖气充足,被子盖得太厚,母亲说这样容易鬼压床。
  胸口起伏不定,心脏突突跳,阿流抚着左侧心房,气笑了,刚才梦的什么玩意,金枕流冲过来附身在他身上,他真成替身了?
  阿流坐起身,抬头见姚雪澄仍在敲键盘,那声音像场不会停的雨,敲得阿流心跳逐渐平缓,变得潮湿。
  姚雪澄的背影肩平背直,坐得那么端正,像个高不可攀的优等生。和姚雪澄那本日记本里写的一样,姚雪澄从小到现在,都不改优等生的做派,本就出身好,品性又端正,更增添了距离感,朋友不多,却每个都是靠得住的。
  他认准了一件事,就会较劲到底,什么考试都认真对待,哪怕人人都在递小抄,姚雪澄也绝不会同流合污。
  姚建国真是一点也不懂这个儿子,竟然以为走关系给他拿到最佳新人导演奖,他会感激。
  换做以前,阿流或许也不懂,也不会和这样的人有交集。可现在……
  “姚总。”阿流喊了一声。
  姚雪澄沉浸在写作中,似乎没听见,更没有回答。
  阿流停了停,又喊:“阿雪。”
  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姚雪澄半晌才回头问:“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了么?需要睡眠耳塞吗?”
  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阿流自己想象着他脸上的表情,摇头道:“不用。我记得邝兮那本笔记上说,在庄园地下发现了金枕流的日记,他没有打开看,又埋了回去,你打算怎么办?叫人挖出来么?”
  没看那本邝兮的笔记之前,阿流还不觉得,看了笔记之后,他越发觉得姚雪澄表现很奇怪,邝兮的笔记他都那么急切地寻找,怎么金枕流的日记反而绝口不提?
  出乎阿流意料的是,姚雪澄语气很淡地说:“不了,就让那本日记留在那好了。”
  “为什么?”阿流不明白,这家伙不是很爱金枕流么,不是一直在收集有关他的一切物件吗,怎么最能了解他的日记,反而不要了?
  奇怪的不只是姚雪澄,阿流觉得自己也很莫名其妙,姚雪澄不管金枕流的日记,他这个赝品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这是属于他这个活人的胜利啊。
  可他心里为什么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股云雾般旋转不散的惆怅?
  姚雪澄,你的痴情,也不过如此吗?
  “他生前的时候就不想让我看到那本日记,”姚雪澄往椅背上靠了靠,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丝毫不知阿流心里如何编排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尊重他的意愿。”
  心像一面鼓,被这句话轰地敲响。
  不仅爱他,还尊重他,姚雪澄的痴情人设没有垮,但阿流心里更难受了。
  哈哈,阿流笑起来,真活该啊,问这些问题真是自取其辱。
  姚雪澄背对着阿流,看不到他此时的笑,否则一定会问他笑什么。其实阿流倒有点期待他来问,可姚雪澄只是伸了个懒腰,重新坐正,噼里啪啦又开始码字。
  真是个笨蛋,阿流恨姚雪澄没有读心术,恨他读不懂自己的纠结,又恨他对金枕流太痴心,可姚雪澄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忘记金枕流,移情别恋,那自己倒要更失望了……
  法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也许他该恨的人是自己。
  阿流从床上跳下来,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贴身的短裤,洛杉矶的阳光没有晒黑他的皮肤,白得仿佛透光。
  此刻那片皮肤让被窝和暖气烘成薄粉,像猫耳朵尖儿上那一点血色,他悄悄地贴到姚雪澄身后,双臂伸出环住金主的脖子,声音犹如引人遐想的鬼魅:“做吗?”
  姚雪澄一怔,实在不解话题如何从正经事变成了成人向,心却不由自主加速跳动。
  “不、不了,我要写剧本,”姚雪澄坚决不去看身后的人,那人的热度却源源不断地向他扩散,“你是睡不着吗?睡不着我行李箱里有书,你可以——”
  劝人读书的话戛然而止,姚雪澄的耳垂失去自主权,落到了阿流的嘴里。
  “今天就穿你送我的那件旗袍,怎么样?”阿流含糊地说着,舌齿没有放过含在嘴里嘟起的肉,又是舔又是咬的,“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穿吗?”
  “唔……”姚雪澄发着颤,说不出话,仿佛又发烧生病了。
  姚雪澄当然想看,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诡异,倒不是说阿流就不会勾引自己,可他一向知情识趣,不会不分场合就三二一脱裤子,他应该知道今天经历了白天那一番闹剧,自己其实并没有做的意思,为什么突然……
  没等他想明白,一只热热的手绕到他身前,拉开了他的裤链,姚雪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只手魔鬼一般,纯熟地动了起来,姚雪澄倒吸一口凉气,按住阿流的手:“别……”
  “别什么?”阿流声音低得很,蛊惑着,“说清楚。”
  姚雪澄说不清楚,上下都被人治住,他怎么说得清楚?
  “你……怎么了?”姚雪澄刚问完,耳垂就被重重咬了一下,他隐约感觉到阿流情绪不对,却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谁惹他了?
  房间里只他们两个,除了自己,也没别人能惹他生气了,可姚雪澄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哪里招惹他了。阿流没有回答,得不到答案让姚雪澄焦灼起来,视线乱瞟,似乎这样就能找到什么启发。
  目光扫过屏幕时,姚雪澄如遇神启,恍然大悟。
  屏幕上他正写到两个男主的第一次床戏,阿流扮演的攻因姚雪澄扮演的受被家族逼迫相亲,而心生怨怼,他知道受也是被逼无奈,没法当面指责,只能把怨怼强压在心中,可情绪无法消失,总会从松懈的空洞逃逸出来,而床事是最让人松懈的。
  姚雪澄明白了,阿流应该是在帮他抓这场戏的暗流涌动吧,此刻他展现的这种隐忍的情绪,恰恰是这个片段所需要的。
  顿悟之后,姚雪澄抬手抚摸阿流的脸,仰脖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谢谢……”
  谢谢?谢谢什么东西?阿流莫名其妙,谢谢他当这个替身吗?这有什么好谢的,对自轻自贱的玩意还说谢谢,姚雪澄,你不要太欺负人了!
  阿流脸色冷了下来,室内的暖气也无法催热,手上动作粗暴地加快,没多久姚雪澄就交代了。
  那么快,姚雪澄很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脸上忽然一凉,阿流竟然把手上沾到的东西抹在了他脸上,不是随意地一擦,而是仔仔细细抹匀了才停手。
  “不、用、谢。”阿流冷冷道。
  他等着姚雪澄发火,可姚雪澄只是呆了一会儿,忽然啊地叫了一声站了起来,抱起阿流的脸,面贴面地又嘬了一口,“我知道怎么改了!”
  说罢姚雪澄穿好裤子,又坐回电脑屏幕前,飞快地开始打字。
  阿流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黏糊糊的,挨姚雪澄亲的时候被蹭了一脸那些东西,他倒不会嫌脏,都是男人,姚雪澄有的,他也有,之前在庄园也不是没有玩过更花的。
  可心情从未这样憋闷,发泄了,欺负他了,然后呢?完全没有发泄后应该有的爽感,胸腔里反而充满了对自己的嫌恶。
  挥之不去的嫉妒让阿流变得不认识自己,做这种事太幼稚了,而且他甚至还不如姚雪澄眼前的电脑重要。
  他好想冲姚雪澄大喊,“解约吧,把自由还给我”,却也深刻地明白,自己做不到。需要这份合约的人也许不是姚雪澄,是他自己。
  那天他问姚雪澄还能找到比他更像金枕流的人吗,姚雪澄没有否认。现在想想,其实姚雪澄并不需要找比他像的人,只要出的钱够多,大把人愿意把脸整成金枕流那样。
  阿流干涩地笑了,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赝品和真货之间的距离,就像那一百年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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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酸味的阿流哈哈哈哈?


第97章 红梅
  “怎么样?”
  阿流握着刚打印出来热乎乎的剧本,几乎百分百肯定,姚雪澄从未用这么炽热期待的眼神看过他。
  “我觉得——”阿流故意拖长声音,满意地看着对面的人咽了口唾沫,显出一副被他掌控得提心吊胆的模样,欣赏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说,“挺好。”
  “真的吗?”姚雪澄得到了答案却似乎并不满足,“我好久没写剧本,总觉得处处都是问题……”
  “真的真的。”
  “你语气好敷衍。”
  阿流轻咳一声,换了一种声线:“真的。”
  “……”
  姚雪澄听得耳朵发麻,怀疑阿流能说出一百个不重样的“真的”,大概这就是演员吧,真可怕。
  但即便他写剧本已经生疏了,姚雪澄也不打算找别的编剧,这是他和金枕流,和朋友们的戏,他不想假手他人。只是心里难免有一丁点挫败。
  阿流一眼就瞧出姚雪澄在想什么,这个人明明情绪很直白,全靠有一张冷脸遮掩,但其实只要愿意仔细分辨,每种冷脸也有细微差别。
  至于差别在哪,阿流他才不要和别人分享,那是他观察得来的宝物。姚雪澄这家伙说是总裁,却从来不是一肚子坏水还装腔作势的家伙,心思比他这个混街面的人还干净得多。
  阿流把剧本卷成筒状,敲了一下姚雪澄的头:“别想了,睡觉。”
  通宵了一晚上,这人居然还拉他讨论剧本,发烧才刚好,真是不要命。
  也许姚雪澄是真的累了,居然乖乖关上电脑,钻进被窝,把阿流当阿贝贝似的抱在怀里拍两拍,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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