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分类:2026

作者:桃白茶
更新:2026-03-23 10:32:11

  “现下见空行暴露,便继续借祈福大典的事做由头,进一步散播谣言,动摇民心。”
  这个红莲教处处同朝廷对着干,已经成了小皇帝的心头大患,这几年小皇帝派了许多人去查,却一无所获,别说把背后之人揪出来,就是连点踪迹都没有寻到。
  几个月前江南水患,楚明焕之所以派宋听亲自去查,就是因为姓梁的背后像是有红莲教的影子。
  只可惜梁丰烨那个蠢货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那便罢了,左右也没有真闹出太大的动静。
  只是如今这帮人居然将主意打到了祈福大典之上,甚至对当今太后和无辜百姓下手。其心可诛。
  叫楚明焕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忍。
  “如今看来,确实很像是红莲教的人在背后操控。”宋听说。
  楚明焕气得不轻:“这帮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从前还只是四处挑衅,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居然直接谋害当朝太后,再过几日是不是该来刺杀朕了?”
  “皇上……”
  “朕知道,朕不说了。”楚明焕说,“只是要辛苦爱卿了,这个红莲教不除,日后恐怕会酿成大患,爱卿无论如何都要将背后之人揪出来,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
  “为陛下效忠,臣不觉得辛苦。”宋听领命。
  “嗯,朕知道,有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也乏了,就先回去了。”楚明焕站起身,看向怀月,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不自觉地缓和下来,“过两日朕再来找你下棋。”
  怀月略略欠身,施了一礼,又坐回去。
  宋听跟着在他身边坐下来,盯着小皇帝的背影,脸比四周的夜色还要沉。
  怀月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跟块木头似的,相互杵着。
  过了一会儿,到底是宋听先憋不住:“不是说你们不熟吗?”
  语气显而易见地不高兴。
  楚淮序撑着下巴弯了弯眉眼:“确实不熟。”
  “那你们还——”
  楚淮序打断他:“但他是皇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要同谁对弈,谁能拒绝?
  何况是以楚淮序如今的身份。
  这点不用楚淮序明说,宋卿许心里也十分清楚。
  但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事实就是他此刻非常不高兴,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简直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小皇帝心里很清楚我是谁,却不杀我,大人,”他忽地倾身过去,同宋听贴得极近,“你说这是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小皇帝同他一样,对这个人抱着那样不可言说的龌龊心思。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宋听在小皇帝的眼里看到了许多极为熟悉的东西。就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他的小神仙不止救了他一个,而被他拉出黑暗的那些人,全都想要将他拽入凡尘。
  罪无可恕。
  又胆大包天。
  宋听紧紧搂住他的腰,一口咬在他喉结上,声音又闷又哑:“你是我的。”他越搂越紧,像小偷死守着自己偷来的宝物,“小皇帝年纪太小了,很幼稚,不懂事。”
  他情绪如此明显,楚淮序又是何等聪慧之人,哪里听不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吃醋。
  “年纪小他也是皇帝。”楚淮序说。
  宋听:“他没什么实际权力。”
  楚淮序:“没什么实际权力他也是皇帝。”
  宋听:“他十一岁的时候还尿床。”
  楚淮序:“尿床他也是皇帝。”
  宋听:“他还听章炳之那只老狐狸的。”
  楚淮序:“听章炳之……这个不行,这个要好好教,教好了他还是皇帝。”
  宋听:“……”
  宋听好半晌没有再说话。
  楚淮序眼尾是明晃晃的笑意,明知故问:“大人怎么不说了?”
  因为说不过。
  说不过就动嘴,宋听恶狠狠咬住那两瓣柔软的【忽略】唇,通过这种方法叫淮序再也说不出话来。
  远处的那两只鸟雀啾鸣跳闹,忽地又展翅飞向了高空,惊起数片落叶。
  宋听松开嘴,双手仍牢牢第抱着怀里的人:“反正你是我的。”
  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还带起了几声咳。
  楚淮序低头打量了他几眼,辨不出情绪地问:“受伤了?”
  宋听又跟只闷葫芦似的不吭声。
  这人从前就是这般,碰上不想说的事情就抿着唇死活不开口,便是拿最锋利的锯子都锯不开他的嘴。
  记得大哥曾经还开玩笑说:“小清响这样的性子,适合当细作,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楚淮序不乐意听这样的话,当时还跟他哥急了一通。
  没想到却是一语成谶。
  思及往事,楚淮序轻哼了一声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不过其实根本不需要宋听承认,看这人的脸色和步伐就知道受伤不轻。
  楚淮序虽然武功尽废,但他以前好歹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这点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第141章 生辰
  “那个什么红莲教的人真有那么厉害,竟能伤你到这种程度?”
  在他打量宋听的时候,后者也同样在观察着他的表情,楚淮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眉眼冷硬下来:“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大人,晚膳来了。”恰在此时,小五来了。
  宋听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没吃几口东西,这会儿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却又没什么胃口,便让小五弄了碗绿豆汤来。
  “冰镇的吗?”楚淮序瞥了眼。
  他们这位大人本就阴晴不定,一遇上这位怀月公子的事情,更是变本加厉,小五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寄放在脖子上似的,随时都能给摘了。
  方才就平白无故挨了主子的一脚,此刻又听怀月这么一问,当即冷汗连连:
  “那什么,是属下疏忽,我马上去添一碗给公子送来!”
  “不必了。”宋听从他手里将碗接过来,朝小五递了个眼神:“先下去吧,这几天都辛苦了,今晚不用守夜。”
  小五等的就是这句话,得了赦令,他脚底抹油溜得飞快:“谢大人!”
  “好啊,难怪从前花妈妈总同我们说,最是男儿负心薄幸,想跟你好的时候甜言蜜语一大堆,承诺更是一句比一句重,好似真的能为了你不要性命一般。”
  “……”
  “可一旦得到了便不珍惜了,便是连吃半个冷风馒头也能得到一个白眼。”
  “………”
  “眼下看来花妈妈说的对,大人就是那负心薄幸之人,得到了奴就不珍惜了,一碗绿豆汤都吝啬给奴喝。”
  “………”
  这番话一句比一句离谱,却是句句在含沙射影宋听当年的背叛。
  宋听心里大恸,面上却神色不变,低着头用小匙轻轻舀了一勺绿豆汤。
  绿豆汤并不是冰镇的,而是刚刚煮好的,还腾腾地冒着热气,他仔细吹了几下,才送到淮序嘴边:“不能吃那么多冰的,今天已经吃过了。”
  楚淮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姓宋的,你是不是真拿我当三岁小孩了,天天管着我吃喝拉撒,烦不烦。”
  说完,不耐烦地背着身。宋听好脾气地随着他换了个位置,一双薄唇失了血色,看着很是憔悴。
  楚淮序眼神从他脸上扫过,显得更为不耐烦。
  “我是不是第一个胆敢拒绝宋大人的人?”
  这显然就是明知故问,哪个有胆子敢推开锦衣卫指挥使亲手喂过来的绿豆汤?
  那简直就是嫌命长。
  宋听也说:“是。”
  楚淮序脸色微变,但来不及发作,便又听宋听说:“不过我没有喂过别人。”
  所以楚淮序是唯一一个。
  “哼。”楚淮序根本不信,“大人跟太后感情甚笃,听闻大人时常夜宿宫中,难道就没有伺候过太后用膳?”
  “……”宋听紧抿着唇。
  又是这样,这个人惯常会做这样的小动作,一旦碰上不愿意说的话题,这人就会摆出这个样子。不愿意说谎话骗他,便干脆不说。
  楚淮序对此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只又哼了一声。
  “你看,我也不是唯一的,大人的这份殷切可以对任何一个人,只要那人能对大人有用。”
  他仍是字字戳心,哪怕这些时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嘲热讽,宋听还是感觉心脏被一寸一寸割开,痛得唇色更白。
  而楚淮序却在这时含住了勺子,将那口绿豆汤咽了下去。
  宋听怔了一瞬,紧接着舀起第二勺,送进了自己嘴里。嘴角悄悄地往上扬了扬。
  之前的所有痛苦好似全都在这一瞬间不复存在。
  楚淮序将他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心头微动。却很快掐了掐掌心,将那点心软掐灭了。
  “再吃一口。”宋听似乎并不曾察觉到这一点,柔声道。
  这碗绿豆粥原本是给宋听准备的,这会儿却倒像是他在哄淮序吃东西,他喂一口淮序,又自己吃一口,很快让一碗绿豆汤见了底。
  楚淮序吃得有些撑,垂着眼眸叹了口气。
  “还要吗?”宋听的手却突然伸过来,食指轻轻抚过他的嘴唇。楚淮序不让他碰,“做什么?”
  宋听咽了咽喉咙,有些干涩地解释道,“脏了。”
  楚淮序的嘴巴长得极好看,摸上去又软软糯糯的,加之此刻他双目微敛,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轻轻巧巧扫在宋听脸上,叫后者像被点了穴,头脑都空白了一瞬。
  他喉结不自觉地又动了动,拉过楚淮序就覆上了【忽略】那双水唇……
  唇齿【忽略】相交时,他看见楚淮序憋红了脸,眼梢都染了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叫宋听心动,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的声音。
  也是在这个吻中,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冬日,自己第一次吻上这双唇的场景。
  那天是元宵,也是楚淮序的生辰,先帝一早就送来了数不清的赏赐,绫罗绸缎、珍玩宝物,应有尽有。
  老王爷和两位公子也千里迢迢派人送回了礼物。
  一个上午,王府里来来往往都是前来送礼的人,淮序就十分新奇地蹲在前厅,一样样地看自己的礼物,一边看一边挑剔,嫌皇帝的礼物没有新意,又嫌大公子送的那没头狼的狼牙形状不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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