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穿越重生)——长庚以西

分类:2026

作者:长庚以西
更新:2026-03-23 10:20:54

  “大人,前线战报。”探马又送来了新的战报,乐康现在一听这六个字就头疼,但又必须得看。
  他咬着牙拆开密封的信件,眉头逐渐舒展。
  这么多天,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贤王在徐州攻了两天,还没有下,看这架势两方应当是僵持住了。
  现在只要他继续追击,然后就可以和徐州守军两面夹击,瓮中捉鳖,将贤王一举擒获。封侯拜相,从此荣华富贵受用不尽。
  乐康陷入到自己美好的幻想中,难得的想要为这个徐州指挥使求个恩尚。
  这样的念头只在乐康脑中转了一下,就被打消了。
  徐州的指挥使王大人,大晋出了名的大孝子,原也是站在贤王一边的。但他的母亲在京城,听说还被皇帝请进到宫中。为了这个,他不得已站在了皇帝这一边。固守城池,龟缩不出。但也仅限于此了,若是付景明绕路的话……
  乐康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付景明可以绕过永定,也不会和徐州死磕,他的目的是京城。而徐州的指挥使也不会出兵追赶,他本就是受皇帝胁迫,皇帝只要求他守住城池。至于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责任范围内。
  他不给贤王摇旗助威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出城追击?
  “来人。”乐康叫来亲卫,吩咐道,“传令下去,改变路线,不去徐州了,直接去宿州。”
  许久没尝到天道偏爱的乐康,这两天有一种重新被天道眷顾的感觉。一连几天都是艳阳天,山中空气清新,路也越来越好走,保持现在的速度,再有三天就能到宿州了。
  路上的车辙印越来越清晰,乐康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催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贤王已经很近了,很快就能……
  宁静祥和的到等树林中忽然射出一支箭,紧接着四周响起了密集的箭矢声,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一时间哀叫哭嚎声响成了一片。
  乐康心中大惊,他将身边的人拉到身前,挡住了射向自己的箭矢,勉强稳住了心神。他冲已经乱成一团的兵卒吼了声:“寻找掩体,准备反击。”然后便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随时准备逃离战场。
  乐康带的兵连日赶路,本就疲惫不堪,如今又被伏击,军心更是散的差不多了。
  付景明两天前便已经到了,这两天他一边休整,一边将埋伏的口袋布置的严严实实,只想着靠这一仗,将乐康打的再不敢追才是。
  密不透风的箭雨逐渐稀疏,乐康眼前一亮,想要借这个机会反败为胜,他刚从树林中探出一个头,就看到被一道道如鬼魅的黑影穿梭在乱成一团的兵卒中,利刃划破喉咙,插入胸腔,每一声哀嚎都是生命流失的声音。
  乐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被一点点蚕食,整个人几乎被吓傻了,他踉跄的后退,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跟着队伍仓皇撤退。
  乐康随便抢了一匹马,不管不顾的带着人往徐州跑。一直跑到身后听不见追击的声音,才逐渐慢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眼,发现自己身后的士兵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的,每个人的脸上除了惊恐就是疲惫。
  周围的士兵都已经软软的倒下了,根本不管地上的血污与灰尘。
  乐康拔出佩剑,抵在身边的士兵头上,厉声吩咐:“你,去巡逻一圈。”
  那人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嘟囔着什么,却也不得不钻进了树林。那人过了许久才回来,和乐康说了一句没有埋伏,便又重新躺回了地上。
  乐康又折腾身边的人安营扎寨。刚躺下的人又骂骂咧咧的爬起来,给他收拾了间帐篷。直到这时,乐康才翻身下马,嘴里嫌弃地方简陋,又不得不在这里安置下来。
  连日的追击,加上突如其来的伏击,让乐康十分的疲惫。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中安置,却在粘到垫子的瞬间,便进入了梦乡。
  可惜这个梦并不是什么好梦,而是比伏击更加恐怖的场景。乐康梦见付景明登基称帝,梦见自己成了阶下囚,那些荣华富贵不在,跟在他身边吹捧的人也全都消失了。他十年如一日的待在一间窄小的牢房中,没有名家字画,没有古玩陈设,只有从窗户中吹进的冷风,和墙边吱吱叫的老鼠和蟑螂。
  最可怕的是,梦中的他没有因此崩溃,甚至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变得麻木,变得为了一口吃食,便可以笑着去讨好那些卑贱的狱卒,在被他们嘲笑欺辱之后,因今天的剩饭中有一口肉渣而感恩戴德。
  乐康猛地坐起身,他胡乱的在自己脸上摸索着,半天才确定自己是在梦中。
  “还好是个梦,幸好是个梦。”乐康长舒一口气,很快又反应过来。
  贤王再往前走就是京城了,如果他继续龟缩在这里,那梦里的场面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来人,快来人。”乐康冲出主帐,将营帐外睡着的人揪起来,“立刻拔营,继续追击贤王,还有……”
  乐康的两手颤抖的拽住一个兵卒,声音中带着急迫:“给京城的齐大人送信,准备两面包抄。”
  被迫赶路的队伍行的很慢,稀稀拉拉和逃兵一样,乐康拔出宝剑想要杀人,没想到这些人一见他这个样子,直接倒在地上,说什么反正都是一死,然后便不愿走了。
  乐康气呼呼的收起佩剑,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诸位兄弟辛苦了,只是这战事紧急,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诸位兄弟再咬咬牙,只要在七日之日赶到京城,每人赏银十两。”
  十两银子,对那些贵族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平民百姓家,却够半年的营生。
  兵卒们瞬间有了斗志,强撑着往京城而去。
  大饼画了一箩筐,威逼加上利诱,乐康的队伍终于在第七日赶到了京城。可他却没有看见驻扎在京城前的贤王兵,京城的城墙也一切如常。
  乐康心下觉得不好,派出探马去探,却也没有找到贤王军的去向。那群人就像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但这么多人肯定不可能凭空消失,如果不是贤王脑内有疾,突发奇想的换了进攻的方向,那就只能是被京城中的人放进去了。
  悄无声息的将这么多人放进去,京中有这个能力的人不多,一个是手握重权的齐光,还有就是……
  乐康看向皇城东边的的镇国寺,那里住着一位出身林家,被皇帝尊为冲静元师的前皇后。
  不管是谁,都大势已去了。
  乐康如往常一样吩咐人歇下,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带着所有的金银细软逃离了京城。
  

第146章 夜袭
  京城福地,天子脚下。
  无论外面如何战火盈天、群雄争霸,但不到最后一刻,京城永远是安宁太平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忙碌了一天的商贩收摊回家,人人都在为生计忙碌,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冲静师太的队伍人数多的有些不正常,还不时有人悄悄离队,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小巷子中。
  “哥哥先在这安置下吧。”林攸宁带着林星火在巷子中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个宅子的后门,她从三长两短的敲了敲,门里很快就响起了脚步声。
  “娘娘……夫人,公子,快进来吧。”来开门的是白芷,他身上还穿着摊贩的衣服,明显也是刚到不久。
  这是个开在后花园的小门,林星火绕过屏风,便看清了花园中的景象。
  这花园的装潢是京中少见的江南风格,山石树木、桥梁亭台都是进行设计过得,只是这园子明显已经荒废许久,那些需要人照料打理的花木已经枯萎,只剩下杂草与枯藤,那些细致的装潢只让这园子看起来越发荒凉。
  看着园子中的景象,林星火轻叹声。
  这院子他看着有些眼熟,但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他略带惋惜的问道:“这是谁的宅子。”
  林攸宁也跟着叹了口气:“忠愍瑶公的宅子。”
  林星火一时想起忠愍瑶公是谁,但他很快就想起。他认识的人中姓瑶的就只有一个。
  户部给事中,瑶华。
  瑶华死后,天佑帝迫于压力,给他加了忠愍的谥号,又追赠了尚书的官职。可这些死后的虚名瑶华都受用不到,他也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这他费尽心力去布置的宅子也就这样闲置下来。
  “这宅子和齐大人的宅子一个皇城东,一个皇城西,倒是方便了咱们的行事。”韩子佩拍了拍湖边亭子的围栏,被扬起的烟尘呛得打了两个喷嚏。
  林星火心中越发难受。
  瑶华买下这宅子的时候,肯定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那些为了配合齐光计划的布置,如今却方便了他们。
  林星火沿着隐约可见的小路往外走,声音中带上了些许哽咽:“祠堂在哪,我去……上柱香。”
  “祠堂……”白芷左右看了看,往一个方向一指,“祠堂是在那个方向,但瑶尚书的牌位却在被供进去的第二天就丢了。先帝也派人找过,但瑶尚书孤家寡人一个,这件事很快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星火点点头,心下隐隐有了猜测。
  恐怕是齐光将瑶华的牌位接了回去。这样也好,能在自己心悦的人身边,总好过在这空荡荡的祠堂。
  白芷将几人引到卧房,这是他紧急收拾出来的,为的就是能让林星火见缝插针的休息上两个时辰。
  林攸宁和韩子佩没地歇着,林星火也没那么厚的脸皮一个人窝在屋里睡觉。他将几人请进来,听着外面不时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那是随着队伍悄悄潜入城中的士兵,隐秘于院子内外与周围。
  林攸宁将手腕上的佛珠摘下,随手扔在桌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哥哥都不知道,这在佛堂的日子有多难熬。”
  林星火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郑重承诺:“就快结束了,再不会让你受苦了。”
  “不过,能帮到哥哥也是值得的。如果不是这见鬼的师太身份,还没办法这么轻易的带你们进城呢。”林攸宁往窗外看了眼,几个人影从窗外一闪而过,她轻笑一声,在桌上点了点,“这京城还没有人敢拦本宫这位在外修行的皇后,便是多带些人进来,谁又敢议论什么。”
  林星火没有林攸宁看的那么开,就为了这么点好处,搭上女子最好的时光,在佛寺蹉跎岁月。
  林星火越想越内疚,盘算着等这一切结束后,怎么尽力补偿。
  “不说这个。”林攸宁太了解她这位哥哥了,她觉得没什么关系的事,这位哥哥却比他还感同身受,为防止林星火继续内疚下去,林攸宁将话题岔开,“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动手。”
  “等殿下的信号。”一直没插上话的韩子佩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契机,不等林星火说话,便抢答道,“我猜应该是子时,毕竟子时是皇宫守卫换班的时辰。到时候以烟花为信,从东西两面同时进攻,在天亮前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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