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穿越重生)——长庚以西

分类:2026

作者:长庚以西
更新:2026-03-23 10:20:54

  “大人大义。”付景明将乐尚书扶起来,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两天付景明正在重新安排军需粮草的部署,但这些调整都没有通知乐尚书。这些事往好听了说,是付景明心疼乐尚书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但实际上就是信不过他,夺了他的权。
  乐尚书围着沙盘转了一圈,手指在永定的城墙上轻轻抚过,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怀念,细看之下还带了些忧伤。
  “这永定的城防是老朽十几年前设计的,那时康儿还是个好孩子,老朽为了锻炼他,也为了给他铺路,特地将督工的职权交给他。那孩子也算是尽心尽力,这城墙修的也算是坚固。”
  付景明越听眉毛皱的越紧,最后已经快打成死扣了。
  说好的来给他排忧解难呢,说了半天,就得出个城墙坚固的结论?
  “但是。”乐尚书又围着沙盘转了圈,最后停在了一个边角位置,他在那个角上用力点了点,力度大的几乎要把地图戳破,“这里是最后建好的。那段日子老朽被别的事情分去了精力,便将这工程全交给那畜生去打理。那畜生也不知受了谁的挑唆,将原本半个月的工期缩到了五天,似乎还克扣了工人的银两。等到老朽发现时,工部已经验收过了,老朽也是一时糊涂,就这样草草了事了。”
  付景明看看乐尚书指出的那处角落,计算了下攻城炮的距离,暗暗点了点头。
  如果乐尚书说的是真的,那这永安城恐怕也安不了多久了。
  “那就让韩子佩带一队人去试上一试。”付景明轻轻拂了拂那处城墙,嘴角微微上扬。
  乐尚书行过礼便要退出去,但走到门口却又定住,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沙盘边,冲付景明深施一礼:“殿下,老朽有一事相求。”
  付景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一点也不想听,但乐尚书才献计他便翻脸不认人,这样是事他也做不出来,只能让人继续说了下去。
  “老朽也不求殿下宽恕那逆子,只求殿下给老朽一个上前线的机会。”乐尚书一边说着,一边颤颤巍巍的跪下,付景明上前去搀,却无论如何也搀不起来。乐尚书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中带上了些许颤抖,“若是出城迎战,或是挑衅陛下,老朽愿为先锋。只盼那逆子见到老朽能幡然醒悟,若是不能殿下再动手也不迟。”
  林星火靠着一股子蛮力,将人扶了起来,伏在乐尚书耳边提醒道:“大人,前线刀枪无眼。”
  “老朽知道。”乐尚书挣脱林星火的手,冲着付景明郑重的一拜,“还请殿下成全。”
  目标明确,粮草充足,火炮齐备。
  韩子佩借着夜色,带人一点点往城墙逼近,刚到城下,城墙上忽然亮起了火把,紧接着就是万箭齐发,滚木雷石不断的往过砸。
  韩子佩本来就只是试探,见势不好,立刻带人往回撤。他带的都是轻骑,脚步奇快,转眼便撤回到了安全地带。
  付景明已经将改装过的攻城炮架起来了,只是这东西有些笨重,瞄准还需要些时间。
  “这东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林星火围着火炮转了一圈,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付景明笑道:“这是之前打康王都时候你画给我的,到郁林的这段时间,我找了好多间铺子,紧赶慢赶总算是做出来了。”
  “殿下,已经瞄准好了,确实在射程范围内。”控制攻城炮的小兵过来回禀。
  “嗯。”付景明摸摸林星火的头,四下看了眼,见韩子佩已经带人退到了队伍中,正站在距离攻城炮不远的位置往他们这边看。
  既然不就误伤自己人,付景明一挥手:“开炮。”
  一声巨响从队伍后面炸开,付景明捂住林星火的耳朵,看着永安城扬起一片烟尘,烟尘散去后,塌了半个脚的城楼显露出来。
  付景明放开捂住林星火耳朵的手,扬扬眉,刚准备放第二炮,却忽然定住。
  永安的守军忽然搬出一块闪亮亮的牌位,那牌位做的极大,即使现在天色已经暗沉,付景明也能清楚的看见那牌位上的字。
  那巨大的牌位上写的是——“大晋戾宗天佑皇帝之位。”
  

第144章 皇权
  “大晋戾宗天佑皇帝之位。”林星火借着牌位边的火光,看清了那牌位上的字,心下不由的一惊。
  他悄悄往付景明的方向看了眼,见他脸已经黑的和锅底一样了,但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攻城炮填充好了,但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就算这只是一块用来垫城门的木头,再刻上了这几个字之后,也就无人敢动了。
  皇权社会,这东西便是皇权的象征。谁若是伤这东西一点半点,便是对皇权不敬,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付景明若真敢用炮轰这块牌位,就会失了天下人的心,多的是人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征讨他,那这天下就真的要大乱了。
  “乐康。”付景明看着城墙上得意洋洋的人,牙几乎咬碎,“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先退回去吧,然后再想办法。”林星火轻拍付景明的后背,一下下的安抚着他。
  身为现代人的他很清楚,那不过是一块破木头,敬与不敬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但他也在这个时代待了六七年了,也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与世界抗衡的。他只能同这个世界的人一样敬畏那块破木头,不能有丝毫僭越的举动。
  付景明深吸一口,又不甘的往那块牌位看了眼,沉沉的点点头。
  付景明刚要下令退兵,乐尚书骑着一匹枣红马和他擦身而过。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乐尚书已经举着火把,站到了永定城的射程范围内,指着城墙上的乐康破口大骂:“乐康,乐家深受先帝看重,历代忠良,可你却不思报国,助纣为虐,此乃不忠!你置家族名誉于不顾,九泉之下难对列祖列宗,此乃不孝!你若还有一丝血气,就该立即打开城门,与为父并肩作战,共赴国难!”
  乐康见乐尚书从军中冲出来,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悄悄冲边上的人做了个手势,立刻便有一支弓箭瞄准了乐尚书。箭头上的寒芒一闪而过,在被火把摇晃的战场并不起眼。
  林星火看着突然突然出现,又消失不见的光斑,打了个寒颤。他顺着城墙方向看去,很快便找到了那寒芒的来源。
  林星火把弓拉满,冲城墙的方向瞄了瞄,有些失望的放下。
  距离太远了,弓箭射不过去,就只能等对面暗算的弓箭射出,再将他打掉了。或者……
  林星火将弓拉满,给韩子佩使了个眼色。韩子佩立刻会意,催马往乐尚书的方向靠过去。
  林星火瞄准乐尚书胯下的马,在城墙上暗箭射出的同时,射向那马的前腿。
  那马悲鸣一声,扬起前蹄,乐尚书直接被扬了下来,那支暗箭射空,最后扎在了马的胸口上。
  韩子佩已经到了,他扯住从马上跌下的乐尚书,在人完全落地前,拉回了自己的马上。
  乐康啧了声,翻了个白眼,威胁的点了点那射箭的士兵,转身离开。
  城墙上的人开始退回去,只剩下巡逻的人,还有那块亮闪闪的牌位。
  打又不能打,攻又不能攻。付景明也只得退兵,黑着脸回到主帐。
  乐尚书没有大碍,只是从马上摔下来,跌断了两条腿,虽然伤筋动骨,但用心养着,过个三年五载也能好的。只是他被乐康指示人射杀他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整个人像老了十岁,迅速衰败下去。
  “那牌位放在那不行。”林星火看着摇晃的火苗,有了主意,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可以翻上城墙,在永安城中放一把火,借机将那个牌位烧了就是。这样便是乐康对先帝不敬,沾染不到付景明半分。
  但这烧牌位的含义……
  付景明的脑波已经和林星火对上了,他摇摇头,轻声道:
  “那刻着难看封号的牌位烧了也就烧了,想必父皇也不会在意。但这乐康却不是高驰那样的蠢货,他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将城墙加固再加固,到时候永定就真的难以攻下了。”
  付景明的手指从永定绕过,在后面的城池一一点过,最终落在了京城。他盘算了下,很快便下定了决心:“不和他在这耗了,从这徐州绕过去,直取京城。”
  永定布政司。
  那天过后,乐康将布政司府库的字画都翻出来,从前朝看到现代,一直到再也再也找不出一个新鲜的,才恹恹的放下,跟在自己身后的布政使问道:“
  这都三天了,贤王还没有动静。”
  布政使陪笑:“大人英明神武,那贤王恐怕是被吓破胆了,估计是盘算着退兵了吧。”
  乐康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贤王不出兵他就不用动手,反正永定城就在这里,贤王也不可能直接飞过去。但贤王退兵是不可能的,估计是想着怎么对付那牌位呢吧。
  这块破木头果然好用,过两天他让人再打上几块,城墙四面都挂上。反正他身后有补给,耗也能将贤王耗死。
  “下官知道大人喜欢字画,特意派人去寻了这个。”布政使叫过小厮,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盒子慢慢打开。
  乐康看着画,略略点了点头,那布政使立刻喜上眉梢,将画卷放在桌上,躬身一礼:“大人喜欢,那小的便将这画卷赠给大人,但小的有一事相求……”
  “大人,前……前线急报。”探马匆匆忙忙的从门外进来,打断了布政使价值千金的铺垫。
  “拿过来吧。”乐康拨开布政司的手,无视他哀怨的眼神,将战报接了过来。
  他随便扫了两眼,就“腾”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凳子被猛地掀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有些骇人的巨响。
  布政使刚要去扶,就被乐康拎了起来,乐康咬牙切齿的兴师问罪:“张大人,不是让你好生看着贤王吗?你就是这样干事的?”
  “怎么了?”布政使伸长脖子去看那张战报,隐隐约约看到“连下三镇”什么的,心中顿觉不好。
  “怎么了?”乐康将战报摔到布政使脸上,“你还有脸问,人都快到徐州了。”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乐康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点兵去追呗。”
  “是是是。”布政使抹了一把冷汗,颤颤巍巍的追了出去,“点兵,现在就点兵去追。”
  

第145章 大势已去
  乐康一连几日都是急行军,京中的纨绔哪里经历过这些事,本来已经很烦了,这战报还一封接着一封。那贤王就跟开了外挂一样,连下数城,大多数城池的守军一听是贤王,就直接大开城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将人迎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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