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不间停(近代现代)——三道

分类:2026

作者:三道
更新:2026-03-23 10:09:05

  陆燕谦把花拿在手里,呼吸有点儿重,“好看,喜欢。”
  “我也喜欢,谁让你不给我送花,我只好先给你送啦。”江稚真坦坦荡荡,用双手在空中包了个圆,“下次,你要回送我这么一大团才可以。”
  江稚真给陆燕谦送的花被他摆在了入户的玄关柜上,进出都能看到,这是陆燕谦对江稚真的重视。但江稚真不知道的是,那几天的陆燕谦每天都要靠吃药才能缓解花粉过敏的症状,即便夜晚咳嗽得睡不着,直至枯萎也没把花给扔掉。
  【??作者有话说】
  被稚真爱上好甜蜜吧陆燕谦 ?????


第48章 
  部门最近刚完成一个大项目,加班加点多日终于得到喘息的间隙,因为第二天是休息日,众人张罗着等会儿下班去聚餐。
  江稚真正好送文件回来,路过公共办公区域,大家便叫上他一起。但没想到的是,向来不参与员工私下活动的陆燕谦竟也出现在了大部队当中。
  一行人订了个大包厢,吃的海鲜,其中有一道用鱼翅、海参和螺片慢炖三小时的海皇汤深得江稚真的心。他坐在陆燕谦身边,喝了满满一碗犹嫌不够,见不爱海味的陆燕谦那碗没怎么动,就悄悄在桌底下踢陆燕谦的小腿。
  陆燕谦眼尾一掠,江稚真拿勺子碰了碰空掉的汤碗,但没看他。
  两位服务员来上菜,十几只清蒸小青龙,趁着众人谈笑接菜时,陆燕谦移花接木把自己那碗和江稚真的调换了过来。
  他动作快,没人发觉,等有人和江稚真搭话时,江稚真已如愿喝上了陆燕谦的汤。
  底下那只脚却还在作乱,时不时蹭一下陆燕谦的。
  陆燕谦给他闹得没办法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好不动声色地任由江稚真胡闹,等看大伙吃得差不多,拿着账单起身去买单——跟大方的领导出门就这点好。
  吃完饭已过九点,氛围不错,有几个同事提议去唱K。
  陆燕谦根本来不及阻拦江稚真,他第一个跳起来举手,“我要去我要去!”
  “那陆总监,今晚这顿就谢谢你了,我们......”
  陆燕谦打断他的话,“我也去。”
  几人讶然对视,不明白今天陆燕谦怎么转了性,难不成活得“六亲不认”的陆总监也想感受人间繁盛的烟火气?但既然陆燕谦都这么说了,总不能把他赶走,于是一干人等转战去附近的K房。
  江稚真也纳闷,小声问他,“你不是不爱唱歌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都知道江稚真喜欢陆燕谦的音色,不止一次撒娇要陆燕谦唱歌给他听一饱耳福,然而无论他怎么软硬兼施,什么事情都顺着他的陆燕谦都没松口,为此,江稚真还假装跟陆燕谦生闷气,陆燕谦抱着他哄了好久才肯作罢。
  陆燕谦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不爱唱。江稚真也不是真任性到一定要勉强陆燕谦,但眼下陆燕谦自投罗网,他待会儿怎么着都要让陆燕谦一展歌喉。
  到了包房,陆燕谦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话筒就两只,还有一只固定在台上,轮流着唱。普通人唱歌也就那么回事,偶尔破音、跑一跑调都是稀松平常,只为一个发泄。
  江稚真跟同事打牌掷骰子,输了要喝酒。在场都是熟悉的人,再有陆燕谦看着他,挺放松,沾点酒也无妨。得陆燕谦幸运加持的江稚真赢多输少,龙心大悦,跟大家伙闹成一团。
  酒过三巡后,话筒传到江稚真手里,他立刻挨到陆燕谦身边,响亮地说:“我想听陆总监唱歌。”
  有江稚真打头阵,其余人也都跟着起哄,陆燕谦被这么架到台面,江稚真又眼巴巴地望着他,无法,只好接了话筒,点了首耳熟能详的挺有年代感的情歌。
  江稚真满眼期待地等待前奏过去陆燕谦惊艳众人,可等陆燕谦发出第一个音节他就惊掉了下巴——陆燕谦音色漂亮,但唱歌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谁都能哼两句的歌曲从陆燕谦嘴巴里唱出来压根就听不出是同一首。
  而陆燕谦表情认真得令人觉得都有些心酸了。
  不知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带动两个,继而整个包厢都在笑。
  当属江稚真笑得最欢,“陆燕谦你唱歌怎么这样啊?”
  陆燕谦就知道会是这个场面,放下话题不自然道:“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他从小哪哪都好,就是天生的五音不全,江稚真缠着他要听他唱歌,他不是不愿意,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想毁了在江稚真心中的形象。要不是江稚真,他也不会开嗓任人笑话。
  在大家心目中的陆燕谦是个闲静少言的冷酷男,对待公事近乎苛责到完美,为人也难以接近,可今晚他露出了“破绽”,反倒显出些人情味。
  就好像,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突然开窍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包厢里光线昏暗,陆燕谦唱歌跑掉那一茬都不知道过去多久,江稚真还坐在陆燕谦身边笑个没完。陆燕谦真想堵住江稚真的嘴巴,悄悄拿手指挠一下江稚真的手心,作势起身出去。
  江稚真不知道陆燕谦什么意思,等了两分钟也顺便找了个借口站起来外出。
  他给陆燕谦发信息问他人在哪儿,路过的关闭的包厢门却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他拽了进去。一股熟悉的松木香贴上来,封住了江稚真惊呼的叫声。
  江稚真靠着墙面,陆燕谦的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他很温顺地微仰起脸让陆燕谦亲得更深。
  一番缠绵的耳鬓厮磨,陆燕谦只抱着他不说话。
  偏见抛开后,江稚真在部门的受欢迎程度有目共睹。
  前几天在茶水间,员工提起江稚真,说他手上那条黄水晶手串看着可能是女朋友送的,当即被反驳,说是问过江稚真,江稚真只道那是在小摊上随手买的——谈论时,给江稚真买手链的正牌男友陆燕谦就在暗处听着,虽说是不公开,但遮遮掩掩到底不是滋味。
  江稚真家境优越、长得漂亮,不乏有想跟他发展的。方才在吃饭席间,陆燕谦便看出来有人在暗暗撮合江稚真和一位各方面条件都挺优秀的女员工,偏偏江稚真迟钝到毫无察觉,还想跟他们去唱K。
  陆燕谦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掌控欲旺盛的人,可是为什么在包厢里,看着江稚真和众人闹成一片时,他会产生把江稚真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他笑颜的恶劣想法。
  陆燕谦心中千回百转,但他知道,他没有办法承担失去江稚真的可能性。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那将会是贯穿他整个人生的第二次暗无天日的巨大祸灾。
  江稚真额头磕着陆燕谦的额头,因为气息还未平复,声音带着喘,“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呀......”
  陆燕谦从泥沼里抽身,抬眼忍俊不禁道:“我可没有给人当地下情人的癖好。”
  他扶着江稚真站好,从兜里翻出特地带出来的湿纸巾给江稚真擦脸擦手。
  江稚真喝过啤酒,脸蛋有点儿热有点儿红,陆燕谦的手掌冰冰凉凉的,贴上去很舒服,他拿脸在上面来回蹭,眯着眼睛发出轻轻的一声长叹。
  两人怕惹人怀疑,不敢在外边待太长时间,前后脚回到包厢,再有不久便到了散场的时刻。
  任性喝酒熬夜的下场就是江稚真第二天智齿发炎。
  “我看看。”陆燕谦捏着他的下巴,拿手电筒照明,“是肿了。”
  江稚真哀嚎一声,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陆燕谦找出消炎药给他吃了,劝他过后拔牙。
  江家很注重孩子的口腔健康,江稚真的卫生习惯也好,牙齿洁白整齐,没一点儿蚜虫。
  他那颗智齿早在医院拍过片,是挺烦人的横向阻生智齿,当时还没长出来,听到医生说拔掉得开刀缝针,怕疼的江稚真当即就跟他说拜拜,此后一直没管这颗牙。
  没想到这回发作起来来势汹汹,把江稚真折磨得够呛,吃了消炎药不管用,到了傍晚,人就有点儿烧起来了。
  陆燕谦担心他生病一个人在家出事,到楼下去陪他。
  江稚真食不下咽,疼得太狠,连陆燕谦做的饭都不爱吃了。他以前倒霉的时候总是受伤,其实不算娇气,可不知道为什么,眼下有陆燕谦哄着,反而一点点痛都被放大无数倍。
  这天晚上,陆燕谦没回家,打破常规跟江稚真睡一张床。
  纵然这时再是温香暖玉在怀,但看着江稚真难受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也是半点旖旎心思都无。
  陆燕谦半夜醒了好几次,探江稚真的额头温度——他忽然想起来,杨玉如说过江稚真小时候体弱多病,当父母的常常忧心不已。他虽然还没年长到跟江稚真差辈的程度,但或多或少也忽而有一种“爱子心切”的感情。
  恨不得江稚真的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替他受罪。
  陆燕谦也不管是不是会有人说闲话,江稚真的烧还没退全,他先替江稚真请了假,自个儿也在家中远程办公。
  江稚真嚼不动东西,他就给江稚真熬粥。青菜只留菜叶子切成小片,干贝也都撕成一条条,直接往下咽就行。
  江稚真这会儿没那么疼了,人也精神了点,捧着粥小口小口地喝,想到陆燕谦为他忙前忙后,心底在感动的同时依赖更甚。他习惯了接受很多人的好意,亲人、朋友,但陆燕谦对他的好仍是脱颖而出。
  江稚真眼眶发红,粥热热的,熏得他有点儿想哭。
  陆燕谦以为他又疼了,想去给他找止疼药,被江稚真扯住了袖子。
  江稚真掀开被子,让陆燕谦脱了鞋上来抱着他,他很眷恋地整个人被陆燕谦环抱在怀里,声音黏糊糊的很乖地讲:“不疼啦,你也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烧得迷糊,也依稀感知到半夜里那只时不时搭在他额头上的大掌。
  窗帘遮光效果极好,陆燕谦把灯也关了,屋子里顿时昏暗暗,但在黑暗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柔情在流淌。
  江稚真智齿消肿后,陆燕谦立马替他挂了号,带他到医院拔牙。江稚真硬着头皮躺到了诊椅上,看见那根长长的麻醉针差点拔腿就跑。
  当晚,陆燕谦还是睡在他住处,边拿冰袋给他敷脸边夸赞克服恐惧的他,“江稚真是勇敢的大人了......”
  江稚真一嘴血水,说话含混不清仍稚气地反驳,“我小时候也很勇敢。”
  这一年,二十二岁末的江稚真在陆燕谦的鼓励下勇气可嘉地拔掉人生中代表生理和心理都接近成熟的初智齿,也算是缺席江稚真童年的陆燕谦陪伴他的一次新成长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更一下吧>?<?


第49章 
  江稚真看着镜子里的蜜蜂小狗郁闷不已。
  他一觉睡醒左脸颊肿起好大的一个包,真是难看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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