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够了。”周钚孚从身后环住他,现在这人像是一个张扬的小疯子,急红了眼,见谁都想咬死,“我另一只手动不了,你别挣扎。”
  秦洅佔绷着脸不说话,拿起手机报了警,周钚孚安抚般的在阴暗处悄摸摸的抚络他的背脊,像是给小金牌顺毛那样,安抚着,低声道了句,“乖。”
  直到两个人被警察护送进医院,秦洅佔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周钚孚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该哭该笑,不多时他也有些顾不过来秦洅佔,当时情况危急,所有注意力都在秦洅佔身上,现在回过劲儿来,手臂疼的微微轻颤。
  秦洅佔的气没消,他记得周钚孚那一手护过来的情景,那一瞬间,每一帧镜头都被无限放大,放慢,痛苦被拉长,那一阵胆战心惊让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秦洅佔像是瞬间落了空,仿佛一仰头就能栽下去。
  他突然就想起了上辈子死之前沈觉在场下骂他的场景,因为这个时候他也想去骂周钚孚个自以为是的玩意,那一棍子不轻,周钚孚的骨头肯定伤了。
  他知道那有多疼。
  所以才更气,更急,脑袋里像冲了血一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血债血偿。
  谁都别活。
  “你的另一个同伴已经被我同事送去医院了。你这再打重一点,就叫防卫过当。”警察蹙着眉看着面前一脸叛逆的青年,如果不是看过监控,他可能还会怀疑,长着这么清纯乖张的一张脸,白皙的皮肤配上精致的五官,当个学校里的学霸校草文文静静的还差不多,怎么就一挑五还给小混混们弄得身上青紫一片骨头断的断折的折,躺在地上哀嚎一片。
  果真人不可貌相。
  秦洅佔的眉宇间露出不耐,他现在还憋着火呢,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在警察局无理取闹那才是真智障。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被人打死了就不叫防卫过当了,我直接放弃抵抗多省事啊。”这副阴阳怪气的嘴脸格外欠抽。
  警察:“……好好讲话!”
  “哦。”秦洅佔板着脸坐在椅子上,依旧是坐没坐相,他现在就是火急火燎的想去找周钚孚,这帮警察还非要给他们分开。
  “叙述一下事情经过。”警察说。
  秦洅佔咽了口唾沫,嘴里有些发干,他的心一直以来都像是被揪紧了,到现在都没有从这种压抑到喘息不过来的感觉里缓过来。
  他闭上眼睛,把今晚的每一帧画面捋的格外清晰,用自己毕生所学词汇组成词语尽量努力表达好自己的意思。
  “所以是无缘无故来了就打?”警察问。
  秦洅佔点头,“没抢钱,很明显是要命来的。”。
  “是不是你们结的仇家?有没有猜测嫌疑人?”警察问。
  秦洅佔想了想,轻轻的叹出一口气,“不是们,是我。”那帮人很明显就是朝着他来的,“至于仇家,有,但不代表就是他,这就得看你们的办案能力了。”这祖宗跑这里来激警察。
  那警察看起来颇为无语,并且不想和这无法无天的玩意儿计较,句句带刺。
  警察点点头,“我们会按手续走。”
  那祖宗看起来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跟领导下来视察似的,然后像模像样的来了句,“辛苦了,麻烦您。”
  拽完一通再假模假样的一秒正经,那警察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现在的大学生都是带着毒的花草了。
  周钚孚被白色的绷带吊起了手臂,警察那边已经立案,他们两个人做完笔录已经九点了。
  虽然看不懂,但秦洅佔还是捧着那片子瞧了许久,最后的报告单只写了骨裂两个字,却看得他心脏蓦然一痛。
  “我没事了。”周钚孚走出警察局,回过头看着秦洅佔。
  他保护了想保护的人,不管是否受伤。
  秦洅佔嘴唇抿的很紧,眉头也一直蹙着,一张巴掌大的脸上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竟把周钚孚平日那份冷淡复制粘贴了过来,一丝不差。
  他没有搭理周钚孚,也没有打车,这边街头热闹,许多店里还开着夜摊,没个顾忌,秦洅佔闷头走在前,不知道在气什么。
  回过神来,尤其是看到平日里高冷的队长用脖子兜着那条胳膊,白色纱布格外刺眼,与他的饲养员身上的气质格格不入。
  鼻尖还是发酸,但不想让周钚孚发现自己今天格外矫情。
  他在前面走着,周钚孚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秦洅佔表面看起来不伦不类没个正经,但实际上心思敏感,周钚孚知道今晚这个人一定会多想。
  秦洅佔的鼻尖忽然间萦绕着化不去的芳香,像是堵在小溪中的石头被人搬了出去,水流更加流畅,他余光里是琳琅满目的草木,他想,墙角那盆多肉格外适合周钚孚,与他一样简单纯粹,木讷。
  他在周钚孚的视线中走了进去,九点多的时间花店已经准备打烊了,突如其来的客人让老板娘惊讶了一瞬,然后瞬间迎起笑容,“欢迎光临。”花束会让人心情变好,每一个客人来到花店都应该得到一份幸福,而不是扫兴的“我要打烊了。”
  秦洅佔转了转,余光里周钚孚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了门口等他,端着的那受伤的胳膊有些滑稽,但秦洅佔没有取笑他的心思,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很心疼,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不知道怎么说。


第70章 玫瑰,要吗?
  转了两圈,眼睛都快挑花了,他犹豫了一会儿,没有选那盆多肉。
  “这个,九十九朵,包起来,谢谢。”秦洅佔微信扫码付了款,指着那一堆插在高筒里的红色玫瑰道。
  那些玫瑰红的夺目而刺眼,像是被火烧透了,却永远不焦,每一朵花瓣都尽力盛放着,妖艳不已,凑近鼻尖还有让人头晕目眩的香味儿。
  老板娘笑道,“好的,送女朋友吧?你女朋友看到一定特开心。”
  “其实所有人都喜欢花的,花这种东西啊,看到了就能让人心旷神怡,摆在那就赏心悦目。”那老板娘不用秦洅佔附和,自己说的就津津有味。
  不久时,秦洅佔接过那一捧如红墨晕染开般的红玫瑰,每一朵都自显高贵,带着源源不断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的臣服。
  这样一大捧占满了秦洅佔的怀抱,那人的眸子也被这玫瑰映的发红,走的时候沉默了一晚上的秦洅佔才回了那老板娘一句,“送男朋友,让他开心。”
  程舟说,总会有那么一个时机是让你觉得合适了,可以去挑明说清楚。
  可是秦洅佔太过生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等到那个时机,什么是最好的时机,他不想顾忌这些。
  这个人应该是他的,一瞥一笑,喜怒哀乐,从头到脚,都应该是他的,他这辈子都接受不了周钚孚对任何一个男孩或女孩笑,不能为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失态。
  他要这个人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所有日子,都属于他一个人。
  周钚孚的下颌绷的很紧,看秦洅佔从远处走过来,那一束玫瑰如当初秦洅佔一样霸道的被塞进自己的怀里,让他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整个人像是坠落在了玫瑰花丛,被蛊惑,为面前的人沦陷。
  “要吗?”秦洅佔抬眼仰头看他的时候有些慵懒,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可那双眸子却尤其深邃认真,满眸中盛不下今晚的月光,目光中仅仅带着周钚孚一个。
  他嗓子发紧,满手无措,明明都强硬的塞进来了,却还装的绅士,模棱两可的问一句。
  那一瞬间周钚孚百感交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甚至没法表达自己那颗快要被情绪爆满的心脏。
  “要。”他低哑着说,眸中暗流涌动,滔天海浪大力拍打着悬崖峭壁,似是疯狂的宣泄,在咆哮。
  这耀眼娇嫩的花朵令人眼花缭乱,但面前冰封的野玫瑰仅此一朵,被他采下种进了心里,纵然浑身带刺,靠近时手心溢出的鲜血才更衬你。
  月亮被似燎原之火的玫瑰融化,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周钚孚在今晚抓到了一缕细腻而温柔的光芒。
  这人一手抱着快比他肩还要宽的捧花,一只手吊着,看起来格外可怜。
  秦洅佔伸手打了车,不愿意在外面多做停留。
  今晚把两个人都折腾狠了,回到宿舍的时候都有些疲惫,周钚孚把花插在了瓶子里,一只手行动慢,但他此时却又耐心十足,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将花一只一只插好。
  “费不费劲啊你。”秦洅佔洗完澡出来,拿着吹风机往头发上招呼,这个人对自己也一样不心慈手软,又敷衍又糊弄,头发被吹得凌乱,干了部分以后秦洅佔就没有耐心继续吹下去了。
  他走过去帮周钚孚把花都插进花瓶里,动作粗鲁也不知轻重,好几瓣火红的花都被扯落了几片叶子,周钚孚盯着桌子上掉落的零散花瓣愣着神。
  虽然知道确定关系只是迟早的事,但他万万没想到是在那种情况下,由秦洅佔单方面的宣布了关系。
  他没有任何不情愿,只是有些恍惚。
  一片慌乱中,他有了一个男朋友。
  他得到了日日妄想的人。
  周钚孚的视线往上移,看到了那个人露出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脖颈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今晚与秦洅佔经历的一幕幕周钚孚都在脑海里过了许多遍,尤其是那句“要吗?”问的虎里虎气的。
  估计周钚孚倘若说一句“不要”,秦洅佔就能一嘴巴抽上来骂“不要也他妈的得要!”,非常秦洅佔。
  但到现在为止这个人的情绪都不太高涨,话很少。
  “周钚孚。”秦洅佔叹了口气,手伸出去抚在那雪白的纱布上,他甚少这么严肃正经叫他。
  “嗯?”
  “你替我挡那棍子的时候在想什么啊?”秦洅佔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你……”
  周钚孚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少有的打断了秦洅佔说的话,“现在骨裂的是我的手,但如果当时我不动,现在你脑袋上就得出一个坑。”
  秦洅佔看着他,眼底有些深沉,他很少露出这么一副深思的样子,也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这是头一次,有火发不出来,但又的确在心里憋了一口气。
  如这人所说,伤害加到他身上,损失会减小。
  但这不是周钚孚为了自己受伤的理由。
  “我小时候学跆拳道是为了护着我妈,你第一次在医院见我,人群中那个被医闹的医生,是方唤的主治医生。”周钚孚不知为何说起了这个,“我妈没了以后,我不知道练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想放弃的时候,教练就说我有天赋,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可以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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