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饼(古代架空)——平庸

分类:2026

作者:平庸
更新:2026-03-22 12:25:01

  姬家全家都在一家达官显贵家为奴为婢,父亲、母亲、弟弟和妹妹都从中捞了不少油水。实际上每个奴才都会这么做,只是他们不好运,被主人家查到了。
  主人家把父母亲以及弟弟妹妹执行了酷刑,双手都被折断,还要求他们归还从府里捞走的油水,以五十倍的价格还回去。
  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就算全家做一辈子都还不完。
  于是姬运的父亲把算头打在了四肢健全的姬运身上,认为把他卖了一定能赚很多钱。
  姬运是他们家最白最美的孩子,本来主人家也想折断姬运的手,但他毕竟没干这个事,侍奉主人时也是勤勤恳恳的,因此主人家才留着他一双好手。
  不出所料,几个坊间都争着抢着要姬运,最后是美和坊出多了一锭银才将他带回去。
  同年,世代为武官的段家被满门抄斩,年轻的王念其父为国效力多年,留个根,但身体上被烙上了贱印,永世不得翻身。
  段韩修的母亲因常年卧病在床,于是也留了她一命。
  身烙贱印之人在这世道找不到任何讨饭吃的事做,年轻的王看似给了他生的机会,却也把他往死里逼。
  最后,段韩修在泉浦挨家挨户磕头讨饭,直到磕到美和坊门前,老鸨觉得他满脸血又踹都踹不走,影响客人光顾,无奈之下只好收了他进来做工。
  这一年,段韩修十六岁。
  ......
  姬运轻轻握住那双给他试泪的粗糙的手,“段韩修.......”
  段韩修明白他什么意思。
  今年姬运已成年,该是接客的时候了,但是他却伪装自己生病了,迟迟未接客,老鸨最是心疼手底下的美女/支,所以姬运说的话她都相信。
  只不过这次倒是病得太久,老鸨前几天请了大夫来诊治,姬运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
  段韩修把他打横抱进了屋里。
  “啊哈......啊”
  段韩修轻轻亲吻着姬运身体上的每一块地方。
  刚开始的时候,段韩修什么都不会,是姬运一步一步教着他,哪块地方是姬运的敏/感点,如今段韩修都知道。
  所以现在的姬运享受着段韩修的爱抚,直到段韩修不断刺激着他时,才会胡乱拍打,想让段韩修出去。
  每当这时,段韩修才会用力抓住胡乱摸索的手,但也只是用力一小会儿,他不敢过于使劲,他怕身下的姬运会像脆弱的豆腐一样破裂。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逐渐盖过段韩修扫过的地方。
  帷帐内,段韩修抱着累坏的姬运,他的睫毛上还沾着欢愉过后的泪珠。
  两人沉默许久,直到段韩修开口。
  “我带你逃走。”
  语气坚定得让姬运忍不住笑了,他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段韩修,“莫要再说这句话了。”
  也不怪姬运会说这句话,因为段韩修说过不止一次“带你逃走”这句话。
  他们还没发生关系前,又或者是段韩修刚到美和坊没有两个月的时候,他瞧见姬运苦恼地弹着不熟练的琴,指尖滋滋冒血也不停歇。
  段韩修对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别练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姬运回答了什么?
  他埋在段韩修的胸口想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
  “自身难保就别管别人。”
  真是个冷漠的人啊。
  姬运笑了笑,他当时一直苦练琴,家里几口人等着他活命,这小子尽说些奇怪的话。
  “我是逃不走的......你不也一样吗?”姬运温柔地对段韩修说道。
  他们逃不出这里,永远都是。
  姬运家里有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需要他来照顾,他从客人那里打赏的银钱包括美和坊给他的月钱全都给了家里,一家四口都需要他来养。
  而段韩修也一样,家里还有一位卧病不起需要用昂贵的药材吊着性命的母亲。
  两个人的脚上都栓了绳子,绳子的尽头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只要一松懈就会被卷进去。
  段韩修无言,只把怀中的姬运抱得更紧了些。
  今夜过后,姬运就不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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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韩修像个阴魂一样守在姬运的房门前。
  房内只有姬运和客人,里面时不时传出姬运的叫唤声。
  姬运每叫一次,段韩修握拳的手就再紧一次。
  这场景连路过的客人都要快步逃走,免得走慢一步就要被这凶恶之人揍一顿。
  这架势连美和坊的老鸨见了都在劝他,可是又不能强行使蛮力。
  她是知道段韩修力气大,武功强,毕竟是出生武官世家。之前对面的坊间来美和坊闹事,差点火烧美和坊,还是段韩修一手处理的,吓得对面坊间再也不敢吱一声,后来见了老鸨就如同过街老鼠一样掉头走。
  于老鸨而言,段韩修虽为美和坊打杂的人,但那也是救了美和坊上上下下。
  因此是打不得的。
  姬运和段韩修打小的情谊,老鸨是看在眼里的,但是她也不是个大度之人,姬运刚开始亮相出来弹琴的时候就广受客人们的欢迎,客人在他身上砸了很多银两,才有姬运这独立的小院,其他姑娘们都都没这待遇。
  “哎哟,我说小修呀,你这么干杵着也不是个什么事啊。”老鸨甩着手帕,口水都快要讲干,喉咙都快要讲冒烟了,这段韩修愣是一点也不肯挪步。
  老鸨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晕倒了,转眼就见另一位说家来急救,忙道:“花翎!花翎!你来得正好,我头疼得要命,交给你了。”
  来人是美和坊另一位王牌,坊里都喊她花翎姐。
  花翎姐对坊内的所有人都很好,因此她说的话也许能让段韩修听得进去。
  “小修,我房内打碎了瓶脂粉,烦请你过去清理一下吧。”花翎语气温和的道。
  可是段韩修却无动于衷。
  花翎瞥了眼逐渐围过来凑热闹的人群,身体微微靠近段韩修,声量放低了些:“你再在这里守着小运,会对小运非常不利。”
  美和坊里的美女/支都是靠客人吃饭的,段韩修的行为无疑是在砸烂姬运的饭碗,坏了姬运的名声。
  他这才抬头看向花翎,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
  来到花翎的房里,花翎确实打碎了一瓶脂粉,段韩修正拿着扫帚清扫。
  可是那粉却怎么也扫不完,像无线增殖的面线。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小修。”花翎叹了口气,透过铜镜看向后面无心扫地的段韩修。
  她比对了一下手里的两朵不同颜色的簪花,继续道:“可是进了这美和坊,就不可能完身地走出去。”
  “小运若是知道你在门口守着他,定是不好受的。”
  花翎最终挑了个粉色的戴在头顶,她看了眼铜镜里那位正扫地的少年,也不知是扫得太用力,身体起伏得特别大,直到后面的人传出一声呜咽声。
  花翎眼神里充满着怜悯,将铜镜别了过去,不再看他。
  少年在十六岁时保护不了自己的家族,十九岁时也护不住他爱的人。
  ---
  客人结束了,提起裤子,甩了把钱就走了。
  走出美和坊前还拉着老鸨一顿夸,说什么太嫩太香了,下次还来。
  老鸨嘴上说好好好,心里却道:快别说了!
  “......”
  床上只剩下如同干尸般的姬运,身上全是汗渍,黏糊糊的,身下还流着不明液体。
  现在应该起来给自己清洗一下才对的,不对,是十下。
  可姬运望着上空,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做。
  他就这么光着身子,栏上的门没关紧,还灌冷风进来,可他却感受不到寒冷。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来人将一盆水放桌子上,浸湿了布,给姬运擦拭身子。
  两人没有说话,直到段韩修擦到他的身下,看着那地方流着充满着腥臭味的白色液体,周围还红肿了,他才颤抖地问道。
  “疼吗?”
  一句话敲碎了姬运的心,他死咬着唇,泪水如同冰下泉水般流着,声音是一点也没发出来。
  段韩修问完那句话之后就后悔了,他不该惹得姬运哭,姬运是爱哭,但是不爱哭出声。
  温热的布巾和手温柔地擦着他的每一缕肌肤,一点一点地抹掉客人的痕迹。
  很快,姬运基本被擦干净了,段韩修给他套上了一件里衣,便抱起他去洗浴。
  ......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次事后段韩修都这样给姬运擦净身子,惹得美和坊内的众姑娘调侃。
  “哎呀,当初我也招一个小弟给我擦身。”一姑娘打趣道,“每次身上总是口水味,还要忍着去浴池里。”
  “小修能不能借我用用啊?”
  “你真想找死啊。”
  “小运的名字取得好啊,有福气。”
  “真是好运呢。”
  每次她们在讨论的时候,姬运总是保持着微笑,并未发言。
  真是好运吗?
  脸颊突然一阵温热,鼻尖是好闻的糕点味。
  段韩修把一袋红豆饼贴在了姬运的脸上,刚才去街上买的,是昨天姬运随口提及想吃一口红豆饼。
  因为他不能出美和坊,但总是能闻到隔壁那条街饼店的香味。
  姑娘们看段韩修回来了,也不聚在姬运这里,陆陆续续都走了,她们不想打扰这俩人。
  红豆饼还是热的,一口咬下去里面的红豆馅都满得要溢出来了,姬运连忙用舌头接住,结果心急被烫到了。
  “小心点。”段韩修让姬运张开嘴巴,查看一下舌头有没有事,可怜的舌头被烫红了。
  于是他说:“下次还是等凉点再吃,不会烫嘴。”
  “不要。”姬运立刻否决了,“红豆饼就要热的才好吃。”
  段韩修说不过他,只好应了,默默给姬运抹掉嘴角那一点红豆。
  外面没在下雪。
  “母亲身体怎么样了?”
  姬运问的是段韩修的母亲。
  “最近好像好了很多,今天还自己坐起来了。”段韩修回答的时候,姬运已经吃掉了一块饼。
  段韩修给他买了两块。
  “太好了!母亲是快要好起来了。”姬运心情雀跃,他从袋子里拿出剩下的一块红豆饼,举到段韩修面前,示意他尝一口。
  段韩修不爱吃甜,但是姬运想让他尝尝。
  他低头咬了一口,皱了下眉。很甜,是姬运喜欢的甜度。
  “好吃吗?”姬运眼睛像小鹿一样,水灵灵地盯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很甜。”他诚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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