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他失忆之后就如同一个漂泊的浮萍,唯有谢晏辞能抓住他的根,告诉他他应该是谁。
  谢晏辞蓦的收回了脸上所有的神情,包括眼神中一直汹涌着的爱怜。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他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吓得云烨心中一跳。
  “……就是想他们了……”云烨察觉到谢晏辞不高兴了,他松开手臂,从谢晏辞怀中退了出来,端坐在床榻之上。
  眼中黯然难以掩饰,可他还是开口说道:“若是不行便算了,不打紧的……”
  谢晏辞没应,帮他把被褥拿了过来,披在他的身上:“可还想再睡会儿?我陪你一起,嗯?”
  云烨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闷声应了句:“好。”
  流云缓动,月色初上,平溪宫各处掌起了灯,映的青砖石板路上一片亮堂。
  谢晏辞一身玄衣伫立在阁亭内,屋檐上的美人灯影影绰绰,打在他身上,倒显得有几分不真实起来。
  “拜见主上。”
  阁亭旁的枝丫略微几分颤动,沉风便出现在了谢晏辞跟前。
  “如何?”谢晏辞问道。
  “之前奉主上之命去调查临昭九王爷姬玉轩,此人行踪不定,难以琢磨,属下在临昭潜伏多日,也只得到了这些消息。”沉风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密函,交到了谢晏辞手中。
  谢晏辞接过之后,并未急着拆开去看,而是说道:“此事先放一放,孤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主上请讲。”
  谢晏辞喉结微动,轻轻扯了扯嘴角,眼里戾气一闪而过:“孤觉得,沈文耀活的够久了……”
  ……
  沉风离开之后,谢晏辞带着密函去了书房,密函看过之后,谢晏辞本想直接燃烧殆尽,转而却想到了姜华清对他说的话。
  姬玉轩行踪不定,如今临昭皇室放出消息,称他早已在药王谷避世不出,焉知这并非临昭皇室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呢。
  一年前临昭皇室夺嫡闹得腥风血雨,九王爷姬玉轩亲自带着星宿令前往救驾,踩着万人尸骨将自己的皇兄扶上了帝位。如此具有铁血手腕之人,临昭新皇登基之后,当真会留他存活于世吗?
  姬玉轩若当真逃过了自己皇兄的绞杀,那他会去哪里安身立命呢?
  西楚与临昭接壤,离得最为接近,两国又是敌国,而姬玉轩曾经顺手点拨的司淮正好是西楚之人,不失为一个好的去处。
  谢晏辞瞳孔微沉,晦涩不明。但手上的密函却被他悄然放了下去,压在了案牍之下。
  他揉了揉眉心,张口又唤了一人前来:“月川。”
  “属下在。”
  “之前吩咐你的事尽快去做,切不可有任何纰漏。”
  “是!”
  一切事情了解,谢晏辞又回到了卧房内,将下了露水的外裳除去后,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
  *
  浮云缥缈,湛蓝的天色渐深,不知不觉间竟已入了秋。
  阳光和煦,微风不燥,倒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只是云烨身上的衣衫又加厚了些许。
  他跟个药罐子一样,总是带着病气,又像是菟丝子,攀附着谢晏辞。离开了这棵大树,他便连活下去的目的都没了,尽管最初的他不愿,但谢晏辞还是做到了,彻彻底底的让他成了一个花瓶,一只金丝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那个梦开始,亦或者往前推,不让自己看医书,不让自己插手政务,不让自己管家,不让自己……
  他明明知晓谢晏辞就是想完完全全的掌控着他,可他为什么不挣扎了呢?
  云烨倚在贵妃榻上,透过窗棂看着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的乱叫,一通乱飞,差点没闯进来砸进自己怀里。
  云烨忍俊不禁,可刚笑没两声便被一阵阵的咳嗽打断。
  他身子骨的确是不好了,他在想自己还能不能熬得过这个深冬。
  他知道,姜华清已经没法子修补他的身体了,西楚太医院的人都快要没办法了。
  他快要死了好像。
  “微臣见过云公子。”刚刚平复了咳喘,姜华清便又拎着他的宝贝药箱过来了。
  云烨十分熟练的把手腕递了过去,说道:“姜太医,何必呢?”
  嘴角挂着凄惨一笑,姜华清觉着他现在不是在悲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在痛苦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而是看开了,想要生死随缘了。
  姜华清心道不妙,云烨若真是存了死志,那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云公子何必这么悲观,太子殿下不是已经打算带你去禹州,找司老之子司淮了吗?那人曾受药王谷弟子的点播,医术绝对在微臣之上。”
  云烨微怔。
  “什么?”
  

第16章 谢晏辞:你乖乖等我回来,千万不要乱跑
  姜华清把司淮的事情给谢晏辞说了。
  “微臣自作主张,还请殿下责罚。”
  谢晏辞面色阴沉,对姜华淸一字一句道:“云烨存有死志?”
  “微臣不敢独断,只能说是有这个可能。”
  谢晏辞:……
  “你下去吧,孤再好好想想。”
  姜华淸沉吟片刻,捻着胡须,不愿离去。
  “可还有话要说?”
  姜华淸如实道:“殿下恕微臣斗胆,云公子既已知晓司淮,定然会去见上一面的,不若与那司淮取得联系,早做打算……”
  “孤不会让他去的!”谢晏辞口吻笃定,铁了心的不愿云烨离开这东宫一步,即便是余下的岁月不多,他就不信这些太医都是草包,能会找不到任何的解决之法?
  姜华清看着谢晏辞,眼中颇为无奈,甚至带着些悲悯。
  他虽不知,太子为何会如此执拗的不让云烨恢复记忆,但他却看的清楚,太子对云烨,绝对不是当个男姬看待那么简单。
  花开堪折直须折……
  “万望殿下不要行后悔之事才好。”姜华清说罢,起身告退,弓着身子迈出了门槛。
  平溪宫的采光一向很好,一间屋房会开出多扇门窗,檐廊拐角处时常有那么一两个窗户是被宫女支起来的。
  现下正值午后,一般这个时间云烨都会小憩一段时间,可是今天姜华清告诉他,禹州司淮之子,或许能救他一命。
  他还不想死,他总觉得过去对他很重要,他应该找回来。
  还有谢晏辞,他还想再陪陪他。
  所以他趁着这会儿谢晏辞会下值回来,便来了这书房。
  却不曾想……
  “公子……”宝源心下不忍,怕他摔倒,忙搀着他。
  云烨摆了摆手,示意宝源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说。
  他指了指来时的路。
  我们回去……
  宝源点点头,双眼跟泪包似的,稍微一眨眼泪花就要掉下来。
  云烨喉头一痒,差点就要咳嗽出声,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只是这一口气喘不上来,脚下踉跄,差点就站不住身子了。
  还好宝源一直扶着他。
  待走远了几步,宝源想把人先带到凉亭里歇息片刻,抬头看去,却不知云烨何时红了眼眶,嘴唇也毫无血色。
  宝源张了张嘴,安慰的话语到了嘴边,裹着一丝心虚说了出来:“…公子别难过,兴许殿下另有安排呢。”
  曾经的事他多少知晓一些,也知晓太子殿下将他带回东宫本就是动机不纯,可是,云公子又何其无辜……
  谢晏辞如同往常一样,上值之前会先来卧房看看他,确认他无虞之后再离开。
  床榻之上,云烨睡得正熟,双睫薄如蝉翼,微微阖着,阳光透过它打在脸颊之上,留下阴影重重。
  谢晏辞安静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才握起他的手递到唇边。
  “别离开我。”
  谢晏辞轻声呢喃,如同痴儿一般:“烨儿,别离开我……”
  他握着云烨的手吻了好久好久,再度睁开眼时,整个眸子都猩红了起来,翻滚着骇人的冷厉。
  “你乖乖等我回来。”千万不要跑。
  谢晏辞把手放回去,给他掖了掖被角,临走时又驻足深深的看了一眼。
  “宝源,照顾好他。”
  待人走后,云烨慢慢睁开了双眼,眼底甚是清明,没有一丝熟睡的痕迹。
  他搓了搓被谢晏辞亲吻的那只手,心里掩着浓浓的不解。
  谢晏辞既然不想他离开,又为何不愿带他去找司淮?
  谢晏辞在担心什么?
  云烨半坐起身,倚在丝绸软衾之中。
  他必须要去一趟禹州,那里定然是藏着什么秘密,或许会跟他遗忘的曾经有关。
  可是没有谢晏辞的准允,他根本离不开这东宫一步,他得寻个契机,让谢晏辞心甘情愿的带着他去。
  正想的出神,平溪宫外便传来了一声呵斥。
  “整个东宫都是太子哥哥的,本公主是他的亲妹妹,哪里去不得?”
  “……”
  “狗奴才!来人,把他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云烨额头青筋直跳。
  “宝源!”云烨唤道,“让公主殿下进来吧。”
  得了命令,宝源便不敢再拦,跪在谢时宁脚边挪了挪地方,把门口让了出来。
  谢时宁冷哼一声,抬脚迈入门内,却依旧对着自己的宫人吩咐道:“不准让他起来,拖下去,二十大板一个也不能少!”
  “公主殿下饶命,奴才只是奉太子之命行事,公主殿下饶命啊!”宝源俯首磕头,一下响过一下,云烨听着就疼。
  “六公主。”云烨道,“宝源虽跟着我,但他却是太子殿下的人,奖惩都应该由太子殿下说的算。您又何必因我而牵怒于他。”
  内室与外间隔着几道垂帘,还有一块儿玉刻湖光山色的屏风,谢时宁便坐在外间的梨木镌花椅上,透过屏风向云烨看来,轻嗤一声:“算你识相。”
  云烨整理好了衣衫便走了出来,此时的他身形比刚来的时候更加瘦削了些,不久前脸上刚养出来的肉也都没了踪影。
  但无论如何,眉眼都是修长疏朗的,犹如画中之人一般。
  云烨看了还在门口不停的磕头的宝源,让他站起了身,并道:“去找姜太医拿些伤药去,就说是拿给我用。”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宝源连连道谢。谢晏辞对云烨一向阔绰,所用药材都是极为上等的,若能从姜太医处得一瓶金疮药来,可比赏他几个金瓜子都要实在。
  云烨眉头一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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