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他将手掌放在了胸口上,那里面心脏跳动的厉害,他感觉好慌好慌。
  云烨深吸一口冷气,闭上眼睛,眼前却一直浮现着沈文耀的那张脸,没有面具,也没有想象中的疤痕……
  怎么回事?
  他明明只见过沈文耀一次。
  “行墨……”云烨喊他,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我从未去过沈丞相府,对吗?”
  他的头很痛,痛的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眼睛都没力气挣开了。
  谢晏辞心下一跳,赶紧将人搂在了怀中:“别想,烨儿,别去想。”
  “你一直在我身边,一直都被我护佑的很好,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丞相府!今日种种都是冲着我来的,与你无关。”
  “你听到了吗烨儿,这些都是沈文耀故意的,与你无关……”
  谢晏辞将人紧紧扣在怀里,一边扶着他的背为他顺气,一边柔声安抚。
  动作言语间流露着万般疼惜爱怜,然而那眼神却阴戾如同薄刃,似是想将人生吞活剥了去。
  ……
  画舫之中宴会散罢,待宾客悉数离去,谢承泽看着平静无波的江面开了口:“你当真抓了那人一爪?”
  沈文耀声音喑哑的笑了起来。
  “我不仅抓了他,还看到了他长什么样子。”
  谢承泽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显而易见的不信。
  “你房间里一直燃着一柱迷药,若不是丫鬟发现的及时,你早在梦中睡死了过去。”
  加之那晚暴雨滂沱,天色阴沉至极,连束月光都没有,他又何来的本事能看清人长什么模样?
  沈文耀早料到了他会不信,不过也不打算多做辩解,只道:“我敢肯定那人就是他,只不过我现在找不到证据罢了。”
  沈文耀瘫坐在轮椅之上,想去抓谢承泽的衣袍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殿下……”
  他一直尝试,边伸手边喊:“殿下!”
  一直尝试,一直无果,最后只能红着眼眶全然崩溃道:“我这身残废就是谢晏辞搞的!他派人断我手足,毁我样貌,但却不要我的性命!殿下难道是看不出为什么吗!”
  “谢晏辞是在羞辱你,他拿我开刀,杀鸡儆猴罢了!我不过是你们兄弟相残的牺牲品!”
  “谢承泽,我这副身躯是替你挡了灾难,你要偿还我,你必须偿还我!”
  

第14章 你这般上心可是移情别恋了?
  翌日一早。
  昨日宴会之后,云烨头疼发作把谢晏辞吓了一跳,最后还是把姜华清叫来,施了几针之后才平复下来。
  现下人仍旧在床榻上睡着,姜华清拎着药箱子,要再来给云烨诊一次脉。
  结束之后,姜华清面色略带凝重的问道:“殿下,云公子可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让记忆有了复苏的征兆?”
  谢晏辞眉眼冷了几分:“姜太医为何这样说?”
  姜华清解释道:“离魂之症向来难以琢磨,云公子若是遇到了什么熟悉的人或事,便有快速痊愈的可能,但是殿下一直让微臣抑制他的记忆恢复,两相冲突之下,云公子自会头痛难耐。”
  “可有办法缓解?”谢晏辞问道。
  姜华清摇摇头,并无。
  其实也有,并且很简单。只要停止对云烨施针用药,抑制他的记忆复苏,并且顺着他的意愿一点一点的去治疗这离魂之症就行。
  但是太子殿下不会同意的。
  思及此,姜华清眼中露出些许不忍来,捋着胡子对谢晏辞语重心长道:“殿下,云公子身子羸弱,内里就如同失了活水的枯木一般,即便填进去再多的奇珍异宝都只能修补外表,若想让这枯木逢春,还需那活水自己畅通了才行。”
  “以微臣的医术,尚且难以盘活这本源之水,殿下若为着云公子着想,还是早日带他去见见禹州司老之子,司淮吧。”
  姜华清说罢便带着药箱离开了,独留谢晏辞一人在原地静默了许久。
  仲夏时分风和日暄,京城街道两旁绿柳成荫,丹雘虹桥上珍奇市易,箫鼓喧空,但若置于最高点向远处眺望,便能看到京畿处的青山葱葱,绿水浓浓。
  鸿福楼的雅间之内,萧逾白站在窗口往远处看了许久,才等到谢晏辞的到来。
  “太子殿下。”萧逾白抱拳行礼。
  谢晏辞抬手示意他起身,而后两人相对而坐。
  “萧公子今日寻孤,所为何事?”
  萧逾白倒酒的手一顿,倒是没想到谢晏辞会这么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太子殿下似乎很急?若是有要务在身,你我改日再聚也不迟。”萧逾白道。
  谢晏辞摇头否认了,如实说道:“并未有其他要务,只是烨儿还没醒来,留他独自一人在东宫,我不放心。”
  “那位云公子?”
  “对。”
  萧逾白眉头皱了起来:“你当真……”原本还以为谢晏辞不会对这人动什么感情,现下看来倒也并非如此,但也着实超乎他的意料了。
  “你这般上心可是移情别恋了?他日容和回来了,你又该如何?”
  谢晏辞一出生便被立为皇太子,待到入学之龄入国子监读书时,他们这些王侯将相之子里,资质卓越者是有幸能跟着一道听学的。
  说来他也算是与谢晏辞一道长大,他们又有着一层表兄的关系在,他便比别人更亲近谢晏辞一些,因而谢晏辞的许多事宜他都略知一二。
  就比如,谢晏辞一直倾心容和。
  彼时的太子太傅正是容和的父亲容太傅,皇帝见着容和相貌讨喜,便提他做了谢晏辞的伴读,这一伴,便是十三年。
  直到后来容太傅被贬辞官,离开了京城,谢晏辞才与他分开。
  萧逾白一直知晓谢晏辞对容和情根深种,所以即便这些天满城流言都说着谢晏辞宠爱云烨,他都是不信的。
  当初他对容和有多好,为了容太傅一家做了多少,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云烨,也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男人吗,总要有发泄的地方。等到容和回来,这上京城定然就找不到他这号人物了。
  可眼下,谢晏辞好像并不是要玩玩。
  提及容和,谢晏辞眸子里掀起了一丝波澜,只那么一瞬便又转为平静。
  “别胡说,容和在孤心里的位置,谁都替代不了。”
  萧逾白听他这么说便稍稍放宽了心,随即想到了昨日宴会之事:“自从这个云烨出现在你身边,太后便没少向你发难,如今他又跟沈二公子一案牵扯不明,你若是对他无意,倒不如早早将关系斩断了。”
  “也算是给容和一个交代,待他回来,也能免去诸多事端。”
  回来?
  谢晏辞心下绞痛。
  容和再不可能回来了。
  两年前他遍体鳞伤的来找自己,求自己救救他,可他想尽了所有的法子,能用的都用上了,也依旧没能将人留下来……十五岁那年他没能留住容太傅,眼睁睁的看着他举家搬迁离开京城,二十岁那年容和再次来求他庇护,他依旧什么都没有做到。
  他对容和一生有愧!
  “这是孤自己的事情,孤心里有数。” 谢晏辞敛下眼底的痛楚,强装淡然道,“萧公子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多读读圣贤书,想想怎么把偌大的萧国公府给盘起来。”
  说罢,谢晏辞起身离去,背影孤傲淡漠。
  萧逾白:“……”
  “昨日我可听沈文耀说他不仅将那贼人抓伤了,还看清了他的面容。谢晏辞,你小子最好给我当心着点!”
  谢晏辞脚步片刻不曾停顿,任由萧逾白在他身后说着,抬脚迈过门槛,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萧逾白:“嘿!”这破弟弟越大越不好管教,一点也没有小时候那般可爱乖巧了。
  *
  东宫。
  云烨扶着刺痛的太阳穴悠悠转醒,挣开眼来,却只见雾蒙蒙的一片。
  没有镂空的雕花窗桕,没有铺着锦缎薄绸的床榻,也没有他闻惯了的甘松的味道。
  这里不是平溪宫。
  他在哪儿?
  云烨抬手去遮挡自己的眼睛,却不想捞得了一手的冰水,他陡然坐起身,发现自己竟一直躺在水里。
  举目向四周望去,茫茫薄雾之中他竟是孤身一人,无物,无声,只有身下的海水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天空。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海面上?
  他沉不下去,也找不到陆地,他好像被什么束缚在了这里。
  “行墨!”
  云烨下意识的唤道。
  来个人带走他。
  他不想一个人丢在这里。
  声音朝着四处散去,在他的耳边来来回回游荡了好多遍,但是一直没有人回应他。
  谢晏辞不在。
  他为什么不在?
  “谢晏辞!”
  

第15章 他快要死了好像
  “谢晏辞…”
  酷暑的天气,床榻上的人儿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谢晏辞去碰他,无论是额头还是躯体,都如同刚从冰窖里挖出来一样。
  “谢晏辞!”
  “我在!”
  睡梦中云烨猛地抓紧了被褥,万分惶恐的喊着他的名字,谢晏辞一把握住他的双手,安抚道:“我在,烨儿别怕,我一直在……”
  云烨自己也被惊醒了去,睁开双眼,眸子里满是惶恐。
  “谢晏辞……”云烨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一直不停的喘气,边哭边喊谢晏辞的名字。
  谢晏辞把人紧紧的揽在怀中,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手掌在后背上不停的给他顺气。
  “可是做梦魇着了?”谢晏辞嗓音低沉有力,莫名的能给人安全感,“都是假的,烨儿不怕,忘了就好了……”
  云烨脑海中一直是那个梦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谢晏辞,他在海面上跑了好久好久,最后双腿跑的生疼,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刀刃上。
  他跑的脚下血迹蔓延,实在是走不动了才想起撩起衣摆,去探查自己的双脚。
  可是,可是……
  云烨眼角滑出了一滴泪来,晶莹剔透,顺着他的脸颊落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
  不像是水滴在了地上,倒像是什么玉珠坠盘,万般清脆。
  “行墨……”云烨惶恐不得安宁,他好害怕那个梦是真的,好害怕谢晏辞不在他身边,他急需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是合理的。
  “你不是说过我家被满门抄斩了吗?我的父母双亲你也给安葬妥当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他们,我想去祭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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