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不要。”
  他看着自己的爹爹,他是想要一个母亲,但不是爹爹为他而特地找来的母亲。
  他应是有母亲的,或是同舅舅的孩子那般,有两个爹爹,若是如此,那爹爹再找来的母亲便是后娘,后娘是不会待他好的。
  陪侍的书童告诉他的,他嘴里的后娘,都很坏很坏。
  熙熙猛地扑进姬玉轩怀里,搂着他的脖颈,说道:“熙熙只要爹爹就好,熙熙只喜欢爹爹。”
  “好孩子。”
  姬玉轩抱紧他,轻抚着他的小身子,哑了嗓子。
  “爹爹也爱熙熙,这辈子只爱熙熙……”
  *
  谢晏辞躺在榻上养了几日,每日都把玩着串玛瑙串,万分的宝贝。
  岑翊州瞧见几次了,每次都想从他手里拿走,但都没能得逞。
  “此物,九王爷给你的?”
  岑翊州歪坐在檀木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股子兵痞的气息。
  他朝着谢晏辞示意,问他玛瑙串的出处。
  谢晏辞仰躺在榻,听他问了,立马将玛瑙串收了回去,说道:“……不是。”
  被否认了,岑翊州兴致瞬间少了一半,百无聊赖道:“看你天天带在身上,就连卧病在榻了都不愿离手,我还当是姬玉轩送的。”
  谢晏辞撇开目光,没出声。
  “对了。”岑翊州又道,“你是西楚的皇太子,受伤的事儿我怎么着都得给我们陛下说一声,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一点儿回信都没收到。”
  “看来,我们家王爷是真不心疼你了。”
  岑翊州啧叹,言语里不知是戏谑多一些,还是遗憾多一些。
  姬玉轩失忆时,他听着姬子瑜的,要带姬玉轩走,那时他是下了狠手的挑拨这二人,根本没想着让谢晏辞好过,可如今这会儿,他却是心疼起这人来了。
  谢晏辞不想同他多说,只忍着心尖绞痛,无力道:“如皇后娘娘所愿,孤与阿轩断的彻底,此生都没了可能。——以后你也不必再拿这事儿打趣,没人会在乎。”
  他伤重与否,生死与否,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传到姬玉轩耳朵里又如何?
  那人既不会来,也不会多问候他一句,并非是这人铁石心肠,而是他薄情寡义,早已将那些情谊消磨殆尽。
  搁下一句话,谢晏辞便翻过身来,朝着里处,留着个背影给岑翊州。
  身后人嘴里叼着狗尾草,讨了个没趣,便站了一会儿,踱着步子走了。
  待没了动静,谢晏辞才掏着胸口的衣襟,找了块儿残缺的锦布出来。
  他摩挲着这块儿锦布,上面烧焦着好几处,但他却无比的眷恋,无比的珍视,眼神比看着那串玛瑙时还要小心翼翼。
  营帐之外,岑翊州一脚踢开了脚下的石子,心里难耐的蹲在那里。
  “来财。”他看着自己的贴身侍从,万分沮丧的问道,“你说,现在的谢晏辞,会不会就是明日的我?”
  来财当是什么大事,听到这儿,大松一口气,说道:“怎么可能呢,陛下心里有你,还盼望着你打了胜仗回去呢。”
  岑翊州捧着脸:“真的?”
  可他已经几个月没搭理我了。
  

第189章 失踪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转眼间,姬玉轩已在乌枝待了数月,正盘算着要不要带孩子出去走走,便又听得下属来报。
  “王爷,方才前线来了疾报,季渊退兵至了泾河之外,城池得守,但……西楚太子没了踪影,八成是,战死了……”
  姬玉轩正拢着衣袖提字,听此,手上一顿。
  他抬头看向下属,眸光深邃不定,复又看向同在室内的庄仪和姜华清。
  雪霁只负责护送他回来,待见着姬子瑜后,便回了西楚,留了两位太医在此。
  听到下属消息的时候,庄仪正饮着茶,胳膊一抖,手里的茶盏便飞了出去。
  啪——
  玉瓷碎裂,声音刺耳。
  还没等姬玉轩说什么,庄仪便先一步跪在了地上,求饶道:“王爷恕罪!”
  他这一跪,连带着姜华清腿也软了去。
  “爹爹,出了何事?”案牍前的娃娃不解,看着诚惶诚恐的两位太医,询问自己的爹爹。
  “城池得守,阖该欢喜,还是说那西楚太子当真是个人物,出事不得?”
  算起来,熙熙已到始龀之年,再过上几个月,便是四岁的生辰了。
  小家伙长得快,姬玉轩教的又好,这会儿早已明了事理,书也读了不少了。
  姬玉轩收回目光,低眉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一瞬间的温柔了。
  他道:“无甚大事,熙熙不必理会,写字吧。”
  “哦……”
  小家伙拿着毛笔,看着面前的大字,不情不愿。
  比着写大字,他倒希望那西楚太子当真是个人物,亦或是来报的下属多说几句,能让他趁着空子偷闲,多歇一歇。
  “嗷呜——”
  想着想着,脑袋上便挨了一下,熙熙捂着额头看自家爹爹。
  姬玉轩道:“不可分心,字都写歪了。”
  熙熙:“……”
  *
  乌枝的竹楼里一派安详,岑翊州那里却是一团乱麻,营帐里主事的将军嘴上都冒了泡。
  “我就说!季渊兵力强悍,不让殿下来,不让殿下来,非得来!这可如何跟陛下交代?”
  “你先别说这些风凉话,先把太子殿下找到再说。”
  “都是你,顾将军!当初我便拦着殿下,陛下都说了不援兵临昭,我等怎可跟着殿下逆旨?这下好了,若是太子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等回去了,定会被陛下诛九族!”
  “要我说,还不是他们临昭的九王爷,把殿下迷的神魂颠倒的,非要援兵,陛下不给他士兵他竟自己笼络着,亲自带兵前来!若不是因为他们九王爷,殿下何至于此!”
  “够了!你们这群老痞,说话忒难听,你们殿下是自愿前来的,与我九王爷何干?你家殿下心系百姓,晓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岂会同你们一般,如此没有远见?”
  “还不是你们临昭无用,不然何需他国援兵?”
  “是你们殿下不听皇后的劝,明知有伤还一意孤行!”
  ……
  营帐内的都是带兵打仗的,性子一个比一个的急躁,动起火来,说话不经大脑且又难听的紧。
  “你们殿下都半死不活了,还逞强的去抓主帅,真当自己是战神下凡,能过五关斩六将呢!”
  “还不是你们皇后无用,派了个深宫里的人打仗,当真是荒唐!”
  “是你们……”
  “闭嘴!”
  乌糟糟的一片中,甩来了个酒樽,当即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待反应过来此物源自何处,西楚的人便又不愿了,非要冲上前去,将主位上的人撕了不可。
  临昭的人去拦,七手八脚间,又吵了起来。
  岑翊州翻了个白眼,也是服了。
  “都给本宫坐好,谁再吵军法处置!”
  说罢,又抬手亮了腰牌,那是谢晏辞的,相约为盟那日两国互换的。
  “西楚皇太子腰牌尚在,你们若还认你们的殿下,就安生的坐那儿!”
  好不容易稳了人心,将一切都打理妥当,岑翊州却又发愁了。
  此一次可不是他撒谎了,谢晏辞那人当真是丢了,还是为了他丢的。
  季渊兵力强悍,重在养了批铁骑出来,再加上排兵布阵的手段,一时之间,却是所向披靡。
  谢晏辞伤的厉害,将养数月刚有起色,季渊便又再次大军压境,他带着军队迎战,却不知何处出了奸细,竟将行兵的全部透给了季渊,他差点没能从沙场回去。
  幸在谢晏辞醒了过来,带着城中剩余的人,另辟蹊径,钻进了季渊的粮仓,一把大火,烧了个净光。
  岑翊州不知谢晏辞是怎的想出的那些法子,刁钻的紧,但确实厉害,只是此一去,他回来了,谢晏辞没踪影了。
  他派人去找,整个战场扫遍都没能寻到身影,派人去探,但却始终无果。
  他们均猜测着,谢晏辞是被季渊掳了去,等着季渊的刁难,可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岑翊州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向骄傲,带着临昭国师卜算出的“宸星曜目”的命格活着,可现下,他却是心生怀疑,此一卦莫非是卜算错了?
  七日之后。
  没有谢晏辞的消息,他们却也不能如此耗着,多耗一天,便要多吃一天的粮草,等吃完了,路上便没得吃了。
  岑翊州想将人先都回去,可却怎么都张不开口,每每说时西楚的人都会睁大了眼的瞪他,恨不得将他杀了了事。
  “怎的,临昭兵力不行,竟连粮草都缺?”
  岑翊州额间青筋直跳。
  “待这儿,都待这儿,谁都不能给本宫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趁着你们太子没回来,咱们先查清了军中的细作,到时无论这细作是谁的人,咱都就地处决了去!”
  *
  临昭。
  西楚的人拖着不愿收兵,谢晏辞又下落不明,姬子瑜是一边跟西楚交涉,一边又担心着自己弟弟,生怕是出了什么事儿。
  反观姬玉轩,成日里带着孩子潇洒,兴致来了就往街市上逛一逛,买上些糕点回去,绝不苦着自己。
  驴车上,熙熙吃个桂花糕,嫌弃的看着自己爹爹。
  “爹爹,臭!”
  姬玉轩:“忍忍,还没坐过驴车,咱们尝试一把。”
  

第190章 熙熙:爹爹也忒臭屁了!
  “爹爹,咱们干什么去?”
  “闲来无事,荒废光阴,熙熙觉得如何?”
  “熙熙觉得该打!夫子说了,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小家伙锦衣华服,说话一本正经的,与这驴车万分的格格不入。
  姬玉轩仰躺在那草垛上,比着绷着脸的儿子,他倒更像是不懂事儿的那个。
  他伸出手来,照着娃娃脸上掐了一把,说道:“才上了多久的学堂?就开始教训爹爹了?嗯?”
  他们的竹楼虽隐匿在山峦之间,但若想要出去也简单的很。乌枝有个出了名的大儒,在外设了学堂,姬玉轩便把孩子送了进去。
  刚要送进去时,姬子瑜还拦过,说是哪里的大儒能比得过国子监的学究呢?想给熙熙找师父,又何必在外面找?
  姬玉轩一笑而过,道了句:“此一生我只求他平安康健,不求他能有多大的本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