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攻(玄幻灵异)——山河不倦

分类:2026

作者:山河不倦
更新:2026-03-21 11:22:45

  “我死了吗?还是到下一关了?”
  记忆停留在被岩浆吞没的时候,如今回忆起来,那股灼热的刺痛感变得不太真实。
  揽星河动了动手臂,想坐起身,无尘连忙拦住他:“躺好,你刚刚从试炼里出来,需要好好休息。”
  “试炼,出来……”揽星河没反应过来,“试炼结束了?”
  “结束了。”怕他不信,无尘快速解释了一下情况,从书墨突破三品境界讲到不动天来客,星辰试炼被毁,“就是这样,总之现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得好好卧床休息。”
  信息量太大,揽星河半天才理清楚,连忙问道:“槐槐呢?”
  “在隔壁,不用担心,书墨在照顾他。”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槐槐没事,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然他醒了又要担心你。”
  揽星河挣扎着要起身,无尘好说歹说才拦住他,隔壁突然响起书墨的惊呼声:“相知槐!”
  揽星河噌的一下跳下了床,踉跄着朝外走去。
  得,白劝了。
  无尘一阵心累,连忙上前扶住他。
  急促的脚步声从隔壁传来,揽星河打开门,看到了一瘸一拐的相知槐。
  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凝滞。
  上下打量了一番,揽星河提着的心这才落下:“槐槐,你怎么样了?”
  相知槐摇摇头,嘴唇嗫嚅:“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
  死在我面前。


第109章 长刀破天
  在他的梦里,有奇谲瑰丽的山河,天空中漂浮着淡金色的云,大地上岩浆纵横,海水环绕,星辰混沌。
  他看到了揽星河。
  揽星河握着一把古朴的长刀,反手挥下,天空中的云层被刀锋划破,他又对着地面砍去,大地上的岩浆沸腾起来,流入大海,赤色和深蓝色融合,发出“滋滋”的声音。
  天光乍破,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扭曲了一般,逐渐变得正常。
  揽星河站在荒芜的小岛上,抬头是远去的天空和云层,低头是翻涌的海水,赤色的岩浆好似一块凝固的琥珀,不断朝海底沉去。
  吟唱声飘散在天地之间,成群的蝴蝶绕着小岛翩跹。
  揽星河抬起长刀,接住了一只蝴蝶。
  梦境是那么真实,他甚至能够听到笑声,看到揽星河扬起的眉眼。
  相知槐下意识追过去,可不他等踏上那片小岛,眼前的一切就消失了。
  画面陡转,揽星河躺在他怀里,双目紧闭,浑身都是血。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却探不出一丝鼻息。
  夜幕降临,潮汐翻涌,他们漂浮在大海之中,四周的金光结界很淡,几乎要被黑夜吞没。
  怀里的揽星河浑身都是凉的,像一块冰。
  相知槐蜷了蜷指尖,至今记得那种彻骨的冰冷温度,如同冰棱扎进心里,令他呼吸发紧,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直到亲眼看见活生生的揽星河,他冰冷的手脚才慢慢回暖。
  “梦到了我出事了?”
  相知槐的脸色很不好,满面惊慌,像是受了惊吓。
  揽星河连忙让他进屋,关切地问道:“别担心,梦都是相反的。”
  “真的吗?”
  可死亡明明那么真实,真实到他回忆起梦里发生的事情就鼻尖泛酸,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心间一阵悲恸。
  相知槐默不作声,只是盯着揽星河,像是要确认他没有出事,还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
  无尘沉吟片刻,带着书墨离开了房间。
  书墨抓了抓头发:“他一醒过来神色就不对,硬吵着要来找揽星河,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
  “梦境由心而发,槐槐施主的心里或许藏了很多沉重的事情。”无尘目露怜悯,双手合十,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了,怎么不见顾施主,他去哪里了?”
  顾半缘说是出去一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音讯。
  书墨一脸别扭:“无尘大师,你能别张口施主闭口施主吗?”
  每个人后面都要加个“施主”,听起来怪生疏的。
  “我们这关系,叫名字都显得不亲切。”书墨摸了摸下巴,振振有词,“所以你得改。”
  无尘:“……”
  书墨热情地给出了几个称呼,无尘听得头都大了,忙不迭往外跑,书墨追在他后面,两人很快就跑没了影子。
  房间里,相知槐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他一醒过来就来找揽星河了,还不知道身处何处:“这是哪里?为什么会见到无尘和书墨,难道我们进入第四关试炼了?”
  他只记得他们葬身火海,倏忽之间就来到了陌生之地。
  “他们都是幻象?”
  揽星河轻笑一声:“不是幻象,这里是子星宫,我们离开试炼了。”
  相知槐震惊不已:“离开试炼?怎么可能,不是说试炼一旦开启就不会停止,我们怎么会……”
  “出了些事情,星辰试炼被毁了。”揽星河眯了眯眼睛,无尘讲述的时候没有省略,他一下子就听出了无尘话里有话,“不动天出手了。”
  他自问和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有联系,不知为何对方会冲着星辰试炼而来。
  揽星河满心疑窦,将这些事联系到了相知槐身上:“槐槐,你们赶尸人和不动天有旧交吗?”
  相知槐摇摇头:“没有听师父提起过。”
  从他有记忆起,他们赶尸人就居住在楚渊,守着六合鬼山,没有来客,除了移灵没有外出过。
  不动天神宫,只存在于遥远的传说中,他们接引魂灵,行走于黑暗之中,与灿烂和光明无关。
  那就奇怪了。
  揽星河纳闷不已:“不是为了你,那不动天的人为什么要毁掉星辰试炼,难不成是因为微生御?”
  相知槐若有所思:“为什么不会是因为你?”
  “我?”揽星河连连摆手,“跟我没关系,我可不记得自己和不动天有什么渊源。”
  “不记得不代表没有,你不是失忆了吗?”
  揽星河微微一愣,他都快忘记这茬了,如果他和不动天有关系,那是不是可以追溯到他从棺材里醒来之前?
  相知槐眉眼沉沉,眸子里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你忘记的事情也许与不动天有关。”
  如果他的梦不是空穴来风,那揽星河定然经历过很了不得的事情,能一刀破天的本事非常人可有,不动天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可如果揽星河真的和不动天有关,他要寻找的答案又是否也会牵扯到不动天?
  相知槐抿紧了唇,梦里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倘若一切像他猜测的那样,他能看到揽星河的记忆,不恰恰证明了揽星河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也在场。
  那他们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这个发现令相知槐心里产生了隐秘的欢喜。
  揽星河拧眉沉思,关于过去的记忆他一点都不记得了,唯一知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的就只有蒙面人,只有他潜意识里无法忽视的小珍珠。
  耳坠微微发烫,揽星河的心忍不住激动起来:“不管有没有关系,总归是一条线索,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修炼,打上不动天,然后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了。”
  相知槐哑然失笑:“打上不动天,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云荒大陆上唯一做到的人就是司兔,为此她付出几十年光阴。
  “总会有机会的。”揽星河从来不缺自信心,“我这么厉害,肯定比司兔前辈花的时间少,更何况还有你,还有顾师兄他们在,咱们几个加起来,什么问题都算不上是问题了。”
  江湖之上,一人独行自然快哉,但若有知己相伴,走遍天涯海角也是幸事。
  这边揽星河和相知槐在畅想打上不动天,另一边听故事的人又多了两个,无尘和书墨坐在顾半缘两边,津津有味地听着左续昼讲故事。
  传说中的神明增添了太多外人的想象,和事实有所出入,左续昼的叙述剔除了其中夸大的部分,但仍然叫人为那位惊艳整个云荒大陆的最强者惊叹。
  “他真的一刀劈开了不动天和覆水间吗?”
  左续昼微微颔首:“少年自出世起便展露出了极高的修炼天赋,年纪轻轻就打遍北疆无敌手,你们可知道北疆是什么地方,那里得天独厚,孕育出了数不尽的高手。”
  “我知道!”书墨兴奋道,“长生楼的漂亮姐姐讲过,北疆系属是唯一能和十二岛仙洲系属相媲美的存在,甚至比十二星宫还要强很多,独占鳌头。”
  蝶舞提起北疆系属的时候,言辞中颇为遗憾,尽管没有细说,但崇敬却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
  左续昼愣了一下:“长生楼的……漂亮姐姐?”
  脑海中闪过一道倩影,左续昼的心绪乱了,脸上已经结痂的划伤隐隐作痛。
  书墨点点头:“星宫招学的时候,我们遇见了一个从长生楼来的漂亮姐姐,她来帮她们楼主送信。”
  想起信中内容,书墨忍不住偷笑。
  如今已经到了下个月,不知长生楼那位楼主有没有来找青绿。
  左续昼对了下时间,星宫招学的时候正好是蝶舞来找他的时候,所谓的漂亮姐姐大抵就是她了。
  蝶舞……
  左续昼暗叹一声,不禁苦笑。
  世间女子多情肠,怎奈总有榆木疙瘩不解佳人美意。
  三人期待地等着下文,左续昼失笑,继续讲道:“不动天和覆水间分开之后,魔气都流入了覆水间,北疆因此分裂,最后只剩下一小部分,神明曾在北疆以北居住过很长时间,在此之后,那里也分裂出一个小岛,鲛人长居于此,也就是我们说的咏蝶岛。”
  在世间流传的故事里,咏蝶岛被认为是神明的故乡,而鲛人则是神明的奴仆。
  “传说神明在咏蝶岛修炼,他有两个灵相,能够像修相者一样进行修炼,也能像魔族一样修炼,他曾经犹豫过要进入不动天还是覆水间,最后选择了不动天,因此他受到了不少人的诟病。”
  书墨一脸震惊:“真的吗?”
  在他们认知中的神明象征着正义,无法想象他曾经彷徨过,想要选择覆水间。
  “是真是假,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左续昼笑了下,“只是有很多人这么说,你们当个故事听听就行了,不用往心里去,就算是真的也无妨,他彷徨迟疑过,但最后仍旧选择了不动天,且从未对不起过任何人,这已经比很多叫嚷着大义的正道之人好太多了。”
  顾半缘三人面面相觑,依稀听出些许不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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