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分类:2026

作者:坳河
更新:2026-03-21 11:11:43

  为什么一切都是真的,说出来的愿望不会成真都是真的,可那些足够他一遍一遍品味的酸甜却假的不能再假。
  九渡喜好甜食。九渡最怕苦了。
  这些说出来,也会不灵吗?
  可那人不是因着一句话,次次都给他留下甜食吗?怎么就又不是真的了。


第80章 命真大
  半夜被屋外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宁芷匆匆披了件外衣冲出去开门。
  她来临江府只是暂且歇脚,过几日便打算再往南走。白日里在善堂忙着些攒功德的营生,知道她住在这竹林小院的只是少数人,每一个都得罪不起。
  浓重的血腥气溢满鼻腔,宁芷下意识皱起眉头。
  院子外草草围了一层篱笆,拦君子不拦小人,其实不讲道理的直接翻进来也不算太难。
  因此在看到门口的人是那熟的不能再熟,出了名的伪君子时,宁芷多少有些惊愕。
  这大名鼎鼎的仲宫主看上去似乎有点死了。这倒还是小事,问题是驮着他的怎么是个一头稀松白发的老人家。
  这怎么行呢?
  事实证明老人家晚上不能出来瞎逛,容易捡到坏人。
  宁芷叹了口气,认命的把人迎了进去。
  这老人家身子还怪硬朗,那么大个男人在他身上也不嫌重。
  观他骨骼清奇,应当绝非等闲之辈。
  “命真大。”宁芷遗憾感叹,手上利落抓住那血红的箭羽往上一拔,毫不留情带出几滴幽黑的血液。
  伤口太过狰狞,有点倒胃口。
  柒泗看呆了,下意识问出口。
  “神……神医啊,这这箭有毒吧?”
  声音过于年轻了。
  宁芷诧异抬头,借着昏黄的烛光端详了一下,哦这小伙子长得怪显老的。
  事实证明,小伙子晚上也不要随意出门,容易捡到坏人。
  “有啊。”她翻出把薄若蝉翼的小刀在烛火上燎了一会,贴上了仲殇时肩头的伤口。
  这人头发太长了,有些碍事。宁芷上手扒拉到一边。
  手下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里弥散着烤肉的香气。宁芷只看了一眼,眼疾手快又把头发拨回去。
  仲殇时被烫的闷哼一声,一瞬睁开了眼。
  隔着面具,外头的世界他其实看的并不真切,昏黄的烛光木色的墙板……还有边上跟报私仇一样辣手摧花的宁芷。
  “……多谢神医。”仲殇时嘶哑着嗓子开了口。毒素在体内肆虐,早已掠夺尽他口腔所剩无几缓冲的唾液。
  肩头的力道更重了几分,差点削掉他那本就没长太好的骨头。
  “不谢,遇上你算我倒霉。”
  宁芷一点不客气,飞速割掉所有腐肉,拿着纱布按在那处狰狞上。
  她起身,在墙边桌子的箩筐里一阵翻找,扒拉出来最底下的几株药草。
  捣出汁,碾成浆糊,一股脑全敷在那不断渗着血的伤口上。
  “行了,死不了。”
  她拍拍手,毫不避讳的打了个哈欠。
  “怎么搞的?”
  柒泗被晾在一旁许久,闻言很有眼力见的出了堂屋,顺带带上了门。
  宁芷到的所有地方都供着药王和圣医的泥塑,如今也不例外。
  仲殇时盯着那香炉里袅袅婷婷的青烟,却难得有些语塞。
  宁芷问的,从来不止那处箭伤。她当是看到了,自己脖子连着面颊那蜿蜒曲折的黑色纹路。
  “家里的一点把戏,时间长了消不下去。”
  仲殇时含糊着回了句,强势的转了话题。
  “那箭上的毒你很熟悉?”
  “谢家常用的,不算陌生。”宁芷的思绪成功被带偏。
  这仲宫主还真是大名鼎鼎,五湖四海一堆仇人,能活到如今还真是辛苦他了。
  ……
  “我本来的名字,是谢早夭。”
  那时缘安的语气多随意啊。她自己挣扎着爬出泥潭,对一切都爱答不理。
  我不见山,山自来拦我。
  嘴角的笑越来越淡,连带着声音都冲走了一遍凛冽寒冬。
  “多谢。”
  突然弥漫的杀意让宁芷浑身一激灵,瞌睡消解了大半。
  “怎了?”
  仲殇时却不答话,手在平坦的胸前一摸,才想起来自己早换了衣服。
  “诊金明日叫人送来。”
  他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头也不回一下。
  “你干嘛去。”
  宁芷一向讨厌病入膏肓却依旧没有自知之明的病人。偏巧这人又是她惹不起的硬茬。
  “替人讨个公道。”
  显得你了。


第81章 听我说
  再回到那庄子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仲殇时盘算着等天亮了就去找个棺材铺子给人找个好归宿,却眼尖看见那屋前蜿蜒了一路的血痕。
  面具下最后一点平静也寸寸皲裂,柒泗刚上前想扶人,却被推了一个踉跄。
  眼前刮过一阵风,回过神来时,自家宫主已经扑倒在地上。
  “九渡!小九!”
  仲殇时揽起倒在缘安身边那过分单薄消瘦的身子,不住的摇晃。
  手抖的厉害,连探探脉搏都成了奢望。九渡的呼吸已经微弱到难以感知了,脸上糊满的鲜血无声的诉说着他的彷徨。
  也许是晃动的幅度实在太大,也许是想九渡活的心太强烈,无尽的惊慌失措下仲殇时听到一点微弱的气音。
  “……主……人……”
  九渡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瞬,眼前除了一片血红再无其他。
  他好像听到了主人的声音。
  只是都到了奈何桥,主人为什么还不愿让他看上一眼。
  明明……一眼就好了啊。
  他好像和什么温热的庞然大物拉近了距离,整个人都被裹挟到触目惊心的温暖里。
  人死后好像会先到黄泉再入轮回,也不知他的临终遗愿,有没有人能听得见。
  “若有……”
  “你没死,听我说。”
  “来世……”
  “九渡!听我说!”
  难得的夙愿被一次次打断,九渡茫然的闭上嘴。
  不让说吗?
  哦,对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我没死。”那道声音贴的更近了,再也不是那若即若离渺茫无期的淡漠。
  说话的人好像真真切切在自己耳边。
  “主人。”九渡试探着唤出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我在。”
  所有担惊受怕,所有彷徨无措,在这一刻都如同潮水般疯狂席卷向那个回应自己的人。
  拉着他,拽着他,叫他知道什么叫作神爱世人 。
  主人没死!没死!
  他还活着!他说他在!
  主人没骗他的小九。
  九渡笑着,颤抖着,最终所有的力气都用作那一遍又一遍确认的呼喊。
  “主人……”
  “嗯。”
  “主人。”
  “我在的。”
  字字句句,在那太过漫长窒息的夜后,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黎明。
  哪怕过了太久不见天日的日子,他的明月依旧愿意拨开那厚重的云层,再来接见他最虔诚的信徒。
  “能抱抱小九吗?”
  “抱着呢。”
  灼热的温度隔着单薄的寝衣传来,比先前更真切了些,烫的九渡眼眶一阵阵发酸。只是他哭的眼睛有些疼,如今没什么力气再流泪了。
  世界太冰冷,他的身侧却滚烫。
  “能亲亲我吗?”
  九渡忍不住得寸进尺。
  身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却半点没有回应。在九渡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干涩的唇瓣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的死紧,近乎蛮狠的掠夺着他体内所剩无几的氧气。
  九渡被亲的发晕,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子在仲殇时怀里几乎软成一滩水。
  这个吻太顽强,太绵长,填补了他心间所有空落着的灌风的洞。
  “唔。”九渡哼了一声,却舍不得与那柔软分离,追随着那唯一的暖意而去,却触碰到一片冰凉。
  仲殇时戴好面具,一把将瘫软的人抱了起来。
  柒泗眼观鼻鼻观心,如今更是憋的大气都不敢出。
  “买个棺材,要厚实些的,把诊金也一并送去。”
  在死人旁边恩爱不已,缠绵悱恻,实属有些缺德。仲殇时抱着人往里走,心里不由谴责了自己一句。
  只是他实在忍不住不去回应他的小九。
  不曾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想他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死,那便在这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薄夜,兑现允诺过他的一场好梦。
  此后同甘不共苦,同生不共死,他要欠这傻子的还有太多。
  欠的多了,来世他的小九才愿意与他再续前缘,那时再好好还债吧。


第82章 她死了
  室内清冷,两个人的心皆是一片孤寂的灼烫。
  两个真相,两方故事,如今都成了难以宣之于口的踌躇。
  作茧自缚,心甘情愿,却不得不望着彼此渐行渐远。
  九渡如今忘了许多事,只觉得一言一行都是如此的似曾相识。想过道歉,想过赎罪,却怕再也回不到那温暖的怀抱。
  仲殇时如今也懒得再试探面前的人,恨也好,爱也罢,前路多艰难,他在自己身边已是不易。
  有些事情不是不悔,而是后悔了,却发现结局早已是命中注定。
  从前恨是真的,如今爱惜也是真的。
  那个动情绝爱的夜晚,他时隔三年总算想起自己做过的混账事来。
  原是他一直以来恨错了人,原来纠结踌躇的那些日子,不是他心软动情,对一个叛徒狠不下心。而是他的心比他记得清楚,记得他的小九到底是多清白的人,记得自己的卑劣,记得自己的薄情。
  多情之人必多疑。
  爱化为恨,恨却再难变回爱来。
  想一个人死何止成千上万种方法,可要他的小九活着,却是千般万般艰难。
  世上没有后悔药,仲殇时却想学那前朝昏聩的帝王。
  帝王求长生,他求再重来。
  皆是求不得的痴心妄想。
  怀里的人注定越来越轻,直到化作那浅淡一副骨架,一抔黄土。
  两个人的心注定越走越远,直到咫尺天涯,天涯咫尺,再难相见。
  九渡,久渡。殇时,伤时。
  九渡难渡,殇时伤情。
  仲殇时一人枯坐到天明。
  九渡熬不住,心力交瘁下回屋不消片刻就彻底昏睡在自己怀里,被那费力的呼吸扯出点令人安心的睡鼾。
  另一边的魅香本来被发配到南舵,接到宫主密信,不敢有丝毫怠慢,马不停蹄赶回临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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