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丞相驯爽,朕囚他日夜承宠(古代架空)——阿叫

分类:2026

作者:阿叫
更新:2026-03-21 10:51:44

  楚铖喊来福安:“明天紫宸殿内多摆些花。”
  “皇上想要什么花?”
  “随便,看起来热闹的就行,把这一片空着的地方都摆满。”
  “是。”
  “行了,没事了,你退下吧。”楚铖对福安挥了挥手。
  福安退下后,楚铖又看了一会儿书,然后上床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楚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北堂戟浑身伤痕累累、一身血污的画面。
  楚铖下了床,提笔写了一道圣旨,圣旨大概意思是让刑讯司一个月内不要再对北堂戟下手,给北堂戟留足够的时间将身体上的伤养好。
  写完了这圣旨,楚铖又想到了他在私宅时候北堂戟让侍卫打他的事情,有好几次,他旧伤未好,新伤又至,那时候可没见北堂戟对他心软。
  楚铖将刚刚写好的圣旨扔到一边,再次上床,躺了好一会儿,楚铖脑袋里一片混乱,失眠很久,翻出了枕头下北堂戟给他写的战报。
  最后,楚铖捏着北堂戟写给他的战报,不知何时才睡了过去。
  ……
  楚铖每隔三五天,便会向刑讯司问一下北堂戟的伤势恢复情况。
  过了将近一个月,北堂戟的伤势才恢复到勉强过得去的程度。
  第二次对北堂戟用刑的时候,楚铖到了大牢,隔着大牢铁栏亲眼看着鞭子一下一下打在北堂戟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铁栏相遇。
  楚铖面无表情。
  北堂戟则一片坦然,就仿若挨打的不是他一般。
  只有鞭子打的狠了,偶尔北堂戟才会溢出一声闷哼。
  第三十七鞭,北堂戟肩膀处的旧伤崩开了,暗红的血浸透囚衣,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狱卒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可北堂戟的呼吸却始终压得很稳,只有手腕上的铁链,会在最疼的那一下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第四十九鞭。
  楚铖抬手。
  鞭声停了。
  狱卒退到阴影里擦汗。
  北堂戟慢慢抬起头。
  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角,北堂戟喘了口气,隔着大牢铁栏看着楚铖。
  楚铖的手指在袖中掐进掌心。
  他该痛快的。
  他只不过是为了把北堂戟曾经对他做过的事还回去。
  可为什么喉咙发紧?
  “继续。”楚铖说,声音比他自己想的要干涩。
  鞭子又扬起来。
  这次抽在腰侧,皮开肉绽的声音格外清晰。
  北堂戟整个身体猛地一颤。
  楚铖突然站起身。
  楚铖沿着幽长的甬道往外走,两侧的油灯把他摇晃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走得很快,几乎像在逃。
  直到迈进阳光里,楚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蜷着,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
  楚铖在外边站了半个多时辰,吹了半个多时辰冷风,才鼓起勇气重新回到阴暗潮湿的天牢。
  鞭打声还在持续。
  楚铖背对着北堂戟不再看,对武阳历道:“今天狱卒打了一个多时辰也累了,让狱卒们都歇一歇,留朕和北堂戟单独在这儿说会儿话。”
  “是。”武阳历带着狱卒们一起离开了刑房。
  刑房内仅剩下被打到遍体鳞伤的北堂戟和楚铖两人。
  楚铖目光落在北堂戟的伤口上,蹙眉,“大人,疼吗?”
  北堂戟的声音沙哑:“……疼。”
  楚铖的手倏然按在北堂戟最深的那道伤口上,然后他就听到了北堂戟抽冷气的声音。
  楚铖第一反应是想将手拿走,但很快理智回归将手向伤口按的更狠更深,直到看着北堂戟额头上冒了冷汗。
  “大人,才这个程度你就受不了了吗?”楚铖声音冰冷。
  北堂戟缓缓抬起抬起头,对着楚铖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声音虚弱:“我也是肉体凡胎,挨打当然也疼、会抽冷气、会冒冷汗,不过还没到受不了的程度,你可以命人继续,若觉得别人动手你只看不过瘾,你也可以亲自朝我挥鞭子。”
  “大人打朕的时候,可想过有一天朕会打回来?”楚铖目光冷的能结冰。
  “想过。”北堂戟实话实说。
  “那你还敢下那么狠的手。”
  北堂戟轻笑,气息游离:“最后总归不过一死。”
  “朕不许你死!”楚铖心中一慌,捏住北堂戟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恶狠狠道:“在朕没有报复结束之前,你不许死,北堂戟,你听到了没有?”
  “好。”北堂戟点头,声音越发小了,“答应你。”
  楚铖将左手伸出到北堂戟面前:“你还欠朕一根手指,身上两处烙印,以及无数次床上侮辱欺凌。朕都会一一还回去。”
  北堂戟气息越来越弱:“……好,都可以。”
  “你会恨朕吗?”楚铖问。
  “……不会。”北堂戟眼皮重重地合上,整个人昏迷过去。
  “北堂戟,你不要装晕,你起来和朕说话,你醒醒,你醒醒!”楚铖拍了拍北堂戟的脸,北堂戟毫无反应。
  楚铖又狠狠朝着他脸上甩了他两巴掌,北堂戟依旧是毫无反应。
  楚铖急忙去按北堂戟的人中,可按了半晌,人依旧没有丝毫要清醒的迹象。
  楚铖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武阳历,武阳历,你进来。”
  站在门外的武阳历听到声音后急忙进来。
  “去找御医,马上找御医过来天牢,快去。”楚铖声音里透着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出来的慌乱。
  “是,臣这就去。”
  楚铖急忙命令狱卒把北堂戟从行刑架上放下来,将人放在行刑房狱卒平时休息的床上。
  楚铖死死地盯着北堂戟,恶狠狠威胁:“北堂戟,你要敢这么轻易就死了,朕就命人把你剁碎了喂狗,你听到了没,不许死!”
  可不管楚铖怎么样威胁,躺在狱卒的小床上的北堂戟均毫无反应。
  楚铖内心无比慌乱,他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冷宫里他七岁时,他眼睁睁看着他母妃病死在他面前的慌乱无措。
  “不许死,”楚铖死死地瞪着北堂戟,“不许死,咱俩的账还没算完,你不许死,你若是死了,朕恨你一辈子。你若是敢死,朕就把你对朕做过的事宣告天下,让你遗臭万年,听到了吗?北堂戟,你不许死!你不许死!”
  楚铖突然转过身,看向刚才对北堂戟进行鞭打的狱卒,“朕不是说过不许对他下死手,不许他死吗!谁准你打那么狠的?谁准你打那么狠的?!”
  狱卒连忙跪下,吓的冷汗涔涔,“皇上,正常这种程度的鞭打真的不会致命,他、他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死了才是。”
  “若是他死了,朕让你九族为他陪葬。”楚铖浑身杀意腾腾。
  刑讯司诏狱司监武阳历带着御医急匆匆赶到。
  楚铖连忙让出位置。
  御医上前仔仔细细给北堂戟号脉,又皱着眉头将北堂戟身上的伤口查看了一遍,然后跪在楚铖面前,声音发颤:“皇上,北堂大人脉现雀啄屋漏之象,如残灯将烬,油尽灯枯。此乃真脏脉现,求死脉象。”
  “能救活吗?”楚铖问。
  御医勉强维持镇定,“皇上,据臣刚才仔细观察,丞相在北疆和匈奴作战时,有一支箭直接射到了距离他心脏不足一指宽距离,前线凶险他神经紧绷那伤一直没彻底养好,大战报捷以后又一路快马加鞭赶回皇城,到皇城以后,他没怎么休息,又接连受到刑讯司刑讯逼问,身体已是疲惫不堪,犹如残灯将烬。”
  “不仅如此,”御医继续道:“北堂大人不仅毫无求生意念,他当下根本就是在求死求解脱。”
  “他在求死?”楚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是。”御医回答。
  “朕不准他死!你要救活他,救活赏百两黄金,救不活你就下去陪他。”楚铖声音冰冷。
  御医又道:“皇上若真想救活他,便不能再将他关押在天牢,这里太过阴冷潮湿,阴气过重,不利于治病养伤。”
  “朕带他出去。”楚铖当即下了决定,“朕带他回紫宸殿。”
  ……
  紫宸殿内
  苦涩的药汤味在紫宸殿内弥漫。
  楚铖捏着北堂戟的下巴又给他灌下去了一大碗药汤。
  喂完药,楚铖守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北堂戟。
  北堂戟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楚铖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连朝中事务都无心处理。
  到了第三天晚上,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口中终于溢出一丝难忍的、类似于痛苦的喘息声。
  楚铖立马抬起头看向他,灰败的眸子里闪现过一丝光亮自己也浑然不知。
  “北堂戟,你醒了吗?”
  北堂戟微微睁开眼睛。
  在这一刻,所有的慌乱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居然庆幸他还活着的羞耻和愤怒,楚铖声音恶劣:“朕的报复还没结束,谁允许你死的?”
  北堂戟听到楚铖的声音,似乎很是茫然,完全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感。
  耳边是楚铖恶狠狠的威胁,“北堂戟,你若敢这么轻易死了,朕就把你剁碎了喂路边野狗!”
  北堂戟顺着声音看向楚铖。
  入目的是一个面色憔悴、眼底均是青紫、唇色惨白色厉内荏的年轻天子。
  “朕在和你说话,你既醒了为什么不回应?”楚铖突然抓起北堂戟的衣襟质问道。
  “……疼。”北堂戟忍不住皱起眉头。
  楚铖连忙松手。
  北堂戟又重新跌回到床上,背脊上的大片伤口接触到床面,疼的他直流冷汗。
  楚铖见他脸色瞬间惨白,不由有些慌乱,问:“你哪里疼?”
  “哪里都疼。”北堂戟回答。
  “疼就忍着,这都是你欠朕的。”楚铖说完,又冷声威胁,“再疼你也不许死,朕没让你死,你就不准死。”
  “……好。”北堂戟声音虚弱。
  楚铖见状,缓了一会儿,“朕三个月、不,半年内不会再打你了,你好好养伤,不要寻死觅活。”
  “我没有寻死觅活。”北堂戟觉得楚铖这话莫名其妙。
  “御医说你毫无求生意志,一心求死。”
  北堂戟愣了愣,御医说这话倒不是冤枉了他,他毕生所求不过是中兴大楚,报答先帝知遇之恩,如今匈奴已败,他一手雕琢出来的小皇帝又成长为一个成熟君王,他心中所想所求均已实现。若说唯有悔恨便是后悔不该当初那样粗暴对待楚铖,如今楚铖恨他入骨,他便想着以命抵恨。就像御医所说,他的的确确没什么求生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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