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丞相驯爽,朕囚他日夜承宠(古代架空)——阿叫

分类:2026

作者:阿叫
更新:2026-03-21 10:51:44

  楚铖压下心头那阵尖锐的恍惚,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擎苍:“守在此地,眼睛不能只盯着关外的敌人,更要死死盯住山后的水源,一旦有异,必须不惜代价,即刻打通。”
  这些都是北堂戟教给他的,楚铖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擎苍点头,表示明白。
  楚铖道:“前线紧急,不得延误,朕现在给你写圣旨,明天天一亮你就带着五万精锐士兵出发。”
  “是。”
  楚铖立马坐下御台后给周擎苍写了一道任命诏书。
  周擎苍叩首接旨。
  楚铖让周擎苍拿了100两白银走人,周擎苍决定回府之前先去一趟南风馆给玉竹赎身。
  ……
  第二天早晨,楚铖亲自给士兵们提升士气,亲自将周擎苍送到了皇城门口。
  看着周擎苍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离开,楚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可以尝试的机会了。
  若再败。
  要么议和后,拖两年再亡国。
  要么直接亡国。
  楚铖想,这是他杀北堂戟时自己选择的路,不管多难,跪着他也得走下去。
  周擎苍离开皇城的的第二十天,楚铖才接到他传回来的第一封战报。
  是稳报。
  战报上说,周擎苍带着五万人马赶到千仞阙和凌京将军汇合时,千仞阙关墙已摇摇欲坠。头三天,败。一退再退。第四天僵持。第五天,他变了打法,不进攻,只防守。重盾如山,一步步耗。匈奴的骑兵冲不开,改道探水源的时候,也一个没回来。战线,就这么胶着在了千仞阙前。
  虽算不上是捷报,但这已经是最近最好的前线战报消息了。
  ……
  大楚和匈奴的战争一直处于在千仞阙僵持的状态。
  大楚迎来了新一年的科举考试。
  最后礼部给楚铖呈上来五篇都很精彩的科考文章,为了避免影响成绩,考卷名字是糊上的,最后由楚铖确定状元、榜眼、探花人选。
  今年的科考题目是楚铖亲自出的。——如何中兴大楚。
  这五篇文章的确都写的非常不错,为大楚中兴提出了很多建议,尽管有的建议根本无法落实。
  最让楚铖感到欣喜的一篇考卷文章内容。
  “今大楚之弊,其本在内外交困。内者,承平既久,豪右壅利,阡陌纵横而黔首无立锥;仓廪盈腐而边戍啼饥。富者连阡陌,粟陈贯朽,然社稷有难则扄镐自守,锱铢弗输。外者,胡马窥塞,烽燧不绝。此诚膏肓之疾也。欲救倾危,必刳痈疽。盐铁茶酤,帛粟饴薪,凡利源所出,当悉归少府。损有余以补军国,削权贵而实仓廪。俟府库充盈,乃均平赋调:计口授田,限品秩之占;漕转有制,通南北之需。如此,则豪强不得专山泽之饶,贫孀可免鬻子孙之痛。昔管仲治齐,笼山海之利;桑弘羊佐汉,均万物之市。今若行此,三年而府库实,五年而闾阎足,十年而甲兵锐。然后悬胡首于藁街,复祖宗之疆圉,中兴之业,庶几可成……”
  这文章内容中兴之策虽不和北堂戟推行政策完全相同,大部分内容竟和北堂戟之前和他说过的中兴大楚政策不谋而合。
  楚铖连着读了这考卷两遍,欣喜不已,直接在试卷朱批上“状元”两字,又挑了其余两篇文章,分别批了“榜眼”和“探花”。
  朱批过后,楚铖迫不及待地试卷糊着的人名撕开。
  状元试卷上,名字处,竟是个楚铖熟悉的名字——言酌清。
  言酌清,在辽疆帮他守家的那个书生举人。
  之前和他说治理辽疆太没难度,想和他到皇城谋个差事,他让言酌清参加科举,并承诺他,若是取得了成绩,便给他安排个官职。
  言酌清果然是有本事的。
  三日后。
  宣政殿。
  楚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招见了这次科举状元、榜眼、探花。
  考了考这三人一些治世之道,并给这三人分别安排了官职。
  其中言酌清被他任命为翰林院修撰,负责修史、起草文书等文字职务。
  退朝后,楚铖单独将言酌清留在宣政殿。
  言酌清依旧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他虽束冠,却仍有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穿着的衣服仍旧是不合适的松垮。
  “时和,这些年在辽疆辛苦了。”楚铖坐在龙椅上道。
  时和,是言酌清的字。
  言酌清不甚在意:“这是臣应该做的。”
  楚铖又道:“说说你对中兴大楚有什么想法。”
  言酌清略微思索便道,“北堂丞相那套‘把赚钱的买卖都收归国有、把大地主的田分给百姓’,方向没错。但法子太硬,容易崩。”
  楚铖道:“继续。”
  “臣觉得朝廷换个温和的法子。比如盐,官家还是握着最关键的矿和煮盐权,但可以让商人花钱买个‘特许经营权’,替官家去运去卖。商人想多赚钱,自然会把盐运到最偏最远的地方,百姓能吃上盐,官家坐着收钱,还不用养那么多容易贪污的官差。”
  “分田也一样,”言酌清语速快了些,“直接让豪强吐出来,他们准跟你拼命。咱可以跟他们商量:超出的地,地契不给你了,但许你接着收三十年的租子。三十年后,地自动归种地的农户。那些地主白得了三十年收益,闹腾劲儿就小了。这叫用时间换太平。”
  到底是和北堂戟制定的政策方向有些偏差。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北堂戟是雷霆之势,以最快的速度将一切搞定,然后朝廷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更多的钱,集中力量对抗匈奴。
  当下匈奴已经和大楚在千仞阙僵持,剩余的大楚江山万万不能再乱,确实不能太急了。
  言酌清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钱呢?”楚铖问,“现匈奴和大楚在千仞阙对峙,每日都是天量白银消耗,当下不以雷霆之势收钱,如何保前线战争供应?”
  言酌清抬起头,语气坚定:“皇上,钱不在库里,在天下人手里。北堂丞相的法子,是砸开库房硬抢。虽然这方法很快,但后患无穷。臣的法子,是让天下人自己把钱掏出来。”
  “敢问皇上,如今最缺钱的是谁?不是朝廷,是那些攥着田产、盯着盐引却不敢动的豪商!他们怕朝廷翻脸,怕血本无归,所以宁可把钱埋进地窖,也不敢拿出来流通。”
  “臣的特许经营权,就是给他们一颗定心丸。让他们知道,这买卖能做三十年,稳赚不赔。他们自然会争破头来买这个权。光是这笔卖特许经营权的费用,就足够支撑前线半年粮草。等他们真把买卖做起来,商路通了,货物流了,朝廷抽的税只会更多。这叫借鸡生蛋。”
  言酌清又道:“至于前线,皇上,恕臣直言,千仞阙的仗不是光靠钱就能打赢的。北堂丞相当年急敛财,是为了抢在匈奴铁骑南下前筑起防线。如今防线已成,僵持阶段,比的是谁能撑得更久是民心,是粮道,是后方不起火。”
  “若用丞相旧法强征暴敛,前线或许能多撑三月,但后方必乱。到时内外交困才是真的危矣。”
  楚铖若有所思,越发觉得言酌清说的有道理,不愧是科举状元,果真是有真本领的。
  楚铖道:“你今晚且留下陪朕用午膳,咱们好好说说你口中这特许经营权的事,商量个细节出来。”
  用过午膳以后,楚铖直接带着言酌清去了御书房,就盐铁特许经营权一事,和言酌清商讨了各种推行可能性及细节,一转眼,两人从白天一直聊到晚上用膳,用完晚膳后,又在御书房继续探讨,直到亥时,言酌清离开,还未尽兴。
  帝王,并不需要任何事情都会,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会,需要做的是发现人才、任用人才,在众多不同声音中找到最正确的一个,并推行下去。
  楚铖发现言酌清,颇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
  这不是北堂戟人员名册上的人。
  是属于他发掘出来的人才。
  在最近艰难时光,楚铖午夜梦回,都是北堂戟冷冰冰的责问“我让你守好大楚,你就是这么守的?”每每惊醒,总是冷汗淋淋。
  亡国的阴霾一直盘旋在楚铖头顶。
  当下,和言酌清这一方畅谈,楚铖当即有了一种,即使没有北堂戟,他也能把大楚治理好的信心。
  ……


第37章 他怎么有那么大能力
  一转眼时间过了半年。
  北楚大军依旧和匈奴僵持在千仞阙处。
  盐铁特许经营权的事已经开始运转。
  茶酒朝廷专项经营也慢慢步入正轨。
  青州、严州向富商和大地主请捐也已完成。
  在这半年里,楚铖开始推行均田缓释令,即地主超占的土地,不强制收回,而是允许其继续经营三十年,三十年后地权归朝廷。
  其余政策,为推行教育,以朝廷牵头设立民间私塾,在总发生洪涝灾害的地方兴修水利,设立朝廷粮仓,由朝廷出面全国收粮,确保民间粮食安全……
  虽对外大楚失去的领土依旧未能收回,但大楚境内确显出了几分温吞的生机。
  楚铖坐在龙椅上,看着各地报上的“私塾已开”、“粮仓初盈”的奏章,指尖在“永固堤”三字上轻轻摩挲。
  ……
  御书房外,侍卫们脚步声急切而凌乱。
  平日里,皇宫内就算侍卫交班,脚步声也不会这么凌乱。
  情况不对。
  “福安。”楚铖喊了一声,却一反常态的没人应,“福安。”他加大了音量。
  福安推门进来,“皇上。”
  “外边怎么这么乱?”楚铖问。
  福安犹豫一下,斟酌着用词:“皇上,丞相回来了。”
  北堂戟死后,楚铖并未在把哪个人提拔到丞相位置。
  当下听福安这么说,楚铖皱起眉头:“谁?”
  “北堂丞相。”
  楚铖手一抖,朱笔在奏折上划出长长一道红痕。
  楚铖缓缓抬起头,眼中有片刻的茫然,仿佛没听懂这四个字。
  “他不是死了吗?”
  “活着,他还活着,他、他回来了。”福安声音激动到语无伦次,“他、他马上就到御书房了。”
  楚铖脸上一下子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他脑子一片空白。
  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御书房门被推开,记忆中那个凌厉、冷傲、暴戾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蟒袍出现在楚铖眼前。
  楚铖忘记了反应,就坐在龙椅上,仰着头,面无血色地看着他。
  北堂戟也在看着楚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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