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丞相驯爽,朕囚他日夜承宠(古代架空)——阿叫

分类:2026

作者:阿叫
更新:2026-03-21 10:51:44

  不提惩罚。
  北堂戟只让楚铖做好一个皇帝最该承担的责任。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像命令、像威胁,却又像嘱托,也许……还是一种信任。
  楚铖将信收好,对太医道:“药你收好,留着备用。”
  太医诺诺应下。
  连续七日楚铖守着楚继并未上朝,朝中早已积压了一堆政务。
  不过,好在朝廷运转依旧,他守着楚继的这些日子,着急处理的事都送进了少阳宫他手边,兵部汇报粮草转运,户部呈递边疆加急军费预算,吏部提请考核一批官员,科举考试按期举办……
  他是大楚的皇帝。
  他当然会守好大楚江山。
  北堂戟难道以为楚继生病,他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倒是守在楚继身边这些日子,不着急的奏折积压了不少。
  楚铖干脆让福安把奏折从书房抱来少阳宫处理。
  一本又一本奏折批阅下去。
  被北堂戟教了这么久,即使北堂戟不在身边核阅,这些简单的奏折楚铖也能处理的得心应手。
  直到楚铖打开了一本来自辽疆的奏折。
  奏折是言酌清递过来的。
  言酌清是楚铖登基之前,在辽疆时,自动要在他身边当谋臣幕僚的举人,书生样貌,行为放荡不羁。
  楚铖当时觉得自己早晚还会再回辽疆,便让只有一面之缘的言酌清和辽疆的几个德高望重的大臣一起留下替他守好辽疆大本营,作为后路。
  楚铖将言酌清奏折打开,只见奏折上写:
  “臣言酌清谨奏:
  陛下天恩浩荡,去岁许臣牧守辽疆。幸赖圣德垂照,边民渐知耕织,吏治稍见清明。今岁粮仓得实,闾阎无夜啼之声;寒暑有依,稚子多炊黍之乐。此皆陛下仁泽所被,非臣微力所能及也。
  然臣每望京华,常怀犬马恋主之思。辽疆虽安,终非王化根本;边城虽固,岂及帝阙洪炉?臣才虽驽钝,亦盼得随陛下降阶,拾遗补阙,效尺寸之力于丹墀之下。
  伏乞圣裁,若蒙眷顾,许臣还京侍驾,则虽执戟守门,犹胜拥节万里。臣谨奉表以闻,临笔惶悚,不胜待命之至。
  臣 言酌清 顿首再拜。”
  ……
  楚铖想,这言酌清是觉得自己把辽疆治理的挺好,觉得治理辽疆太没挑战,想在皇城向他谋个官职。
  时间过去太久,楚铖和言酌清只见过一面,当下对言酌清只剩下个模糊的记忆,连他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更不知他能力到底如何。
  至于信中辽疆治理情况,毕竟是他的封地,楚铖时刻关注,是真的治理的不错,但辽疆封地很小,一共也没多少人口,能治理的了辽疆,不一定能胜任的了大楚官职。
  ……
  想了想,楚铖在奏折上朱批,“览卿所奏,辽疆绥靖之功,朕心甚慰。牧民如治丝,边疆虽促,能理其绪者,方见真章。然玉京非边城可比,枢机之地,经纬万端,非辽疆一隅可拟。今岁春闱在即,卿既怀拱辰之志,可依制入闱,与天下士子同较经国文章、济世方略。若琼林得中,朕当亲酌殿试,量才授职。边功已录,文章待考。此非疑卿之能,乃重朝廷选材之制也。钦此。”
  ……
  楚铖朱批的意思是,言酌清,你去正常参加今年的科举,若能取得成绩,朕给你在朝堂安排官职。
  ……


第32章 让他死在前线
  北堂戟离开后的第十五天,前线战报传回。
  大楚和匈奴在前线打的激烈。
  即使是北堂戟这样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常胜将军,战报中都用了乌维狡黠、奸诈,战况时艰、胶着这样的字眼。
  战报极简,大概说龙脊隘守住了,但匈奴似有增兵迹象。
  随战报附来的,还有一份阵亡将士名录,长长一串。
  楚铖在紫宸殿里,对着那份名录沉默了很久。
  楚铖的目光落在赵大有这个名字上。
  他记得这个名字。
  有一次他和北堂戟去练军营犒赏将士,年少小将,去年秋狩时曾因一箭射中鹿眼获赏,笑得露出虎牙。
  如今这名字冷冰冰地印在这里,后面跟着“阵亡”二字。
  楚铖仿佛看见那些名字背后,是一个个曾经鲜活、如今却永远留在前线风雪里的性命。
  楚铖忽然意识到,北堂戟那句“守好大楚江山”,并非轻飘飘的命令。那背后是无数条性命在填,是每天都在发生的、残酷的消耗。
  他批阅奏折到深夜,烛火明明灭灭。
  偶尔停下笔,眼前仿佛是漫天的风雪,冰冷的铁甲,和望不到头的、黑压压的匈奴骑兵。
  当日,随战报一起回来的,还有北堂戟单独给他的一封私信。依旧简短,只有一句话。
  皇城如何?太子病如何?
  楚铖将皇城挑大事和北堂戟详细汇报了,然后又告诉北堂戟太子的病情依旧没有彻底好转,不过不似之前凶险,让北堂戟安心在前线作战,最后在信中落笔,一句话。
  ——朕会守好大楚江山。
  这既是对北堂戟最初那句命令的回应,也是一种无言的、沉重的承诺。
  信使把信拿走,楚铖独自走上宫墙。冬日的夜空高远清冷,北斗星的斗柄,正坚定地指向北方。
  北堂戟在前线守的是国门。
  而他在这里守着这个国家的魂。
  楚铖再一次感觉到,他是在和北堂戟并肩作战。
  楚铖突然想到了北堂戟曾经和他说过的,他向往的君臣关系——君明臣贤。
  君明,臣贤。
  不是主人与奴隶,不是控制与服从,而是像今夜这样——一个在千里之外浴血守国门,一个在深宫之中呕心守国魂。
  彼此信任,彼此托付,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
  可他们之间,早已被他被砍掉的左手小指、锁骨下方的奴隶烙印、瑶台琼液、少阳宫的石桌…还有无数个日夜的屈辱与恐惧,腐蚀得千疮百孔。
  ……
  战报雪片般飞回京城。
  转眼北堂戟已经亲自带兵离开皇城大半年。
  初时的军报字字千钧,墨迹都透着血与铁的冷硬。
  渐渐地,随着北堂戟在龙脊隘外连破匈奴三阵,将乌维的主力逼退三百里,信纸上的笔迹也跟着松快起来。
  最新一封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倨傲,只寥寥数语,说已收复两座先前沦陷的边城,正在追击残敌。
  朝堂上一片喜气洋洋。
  文臣武将均在夸北堂戟是大楚功臣,天降神将。
  被匈奴攻下的城池已经全部收回,北堂戟甚至还打到匈奴腹地,只不过军中粮草不济,让楚铖准备充足粮草发往前线。
  北堂戟打算将一口气打到匈奴老家,一次把匈奴打垮,让匈奴再无能力来犯,这样方可保大楚百年无虞。
  北堂戟要的不是击退,是灭绝。
  北堂戟要一场足以载入史册、让后世所有武将仰望的不世之功。
  朝堂上所有人都眉开眼笑。
  唯有,楚铖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战报,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北堂戟要赢了。
  那个在战场上无所不能的男人,又要带着一身硝烟与荣光,回来了。
  他回来后,又将会是那个再无人可抗衡的滔天权臣。
  而他又要开始忍受那屈辱。
  楚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前线北堂戟回了一封信。
  ——匈奴可追,粮草就至。
  夜里,楚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少阳宫那个冬日。
  石桌冰冷刺骨,北堂戟的动作更冷,硌得他生疼。
  可梦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诡异的、雾蒙蒙的光。
  他看见自己趴在石桌上,没有挣扎,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屈辱。
  他只是侧着脸,望向。那里站着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是楚继。
  才四岁的楚继,正睁着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梦里的楚铖没有惊慌,没有羞愧。
  他甚至对那个小小的身影,极轻地、安抚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迎上北堂戟俯视的目光。
  北堂戟用清晰到可怕的声音说:“你看,他在看着。”
  “他会永远记住这一幕。”
  “记住他的父皇,是如何被我……”
  楚铖在窒息中惊醒。
  冷汗浸透了寝衣,他坐在黑暗里大口喘息,心脏狂跳,锁骨下方那个看不见的烙印仿佛在灼烧。
  楚铖缓缓蜷起身体,将脸埋进掌心。
  梦里的画面挥之不去——楚继的眼睛,北堂戟染血的手,还有他自己那近乎残忍的平静。
  那不是恐惧的梦。
  那是预言。
  他坐直身体,在黑暗中望向北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沉下去。
  北堂戟要回来了。
  带着不世之功,带着滔天权势,也带着……即将要给他的无边屈辱。
  不能让他回来。
  绝不能让他这样回来。
  这个念头像毒蛇的獠牙,猝不及防地扎进楚铖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而冰凉的刺痛。
  让他死在前线。
  楚铖唇边露出一点残忍的笑意。
  对。
  让他死在前线。
  北堂戟曾和他说过,作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上天恩赐的战机,错过就再也不会有。
  先往发一点粮草,让北堂戟放松警惕,以为后续粮草就至,北堂戟在抓到不可遇的战机肯定不会错过机会,更加深入匈奴腹地,然后他不会再给北堂戟运送后续粮草,北堂戟会因粮草不济,被匈奴围死。
  然后,北堂戟就死了。
  楚铖一想到这,激动到发抖。
  他走到御案前,铺开圣旨专用的明黄绢帛。
  提笔,蘸墨。
  第一个字落下时,他的手稳得可怕。


第33章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写“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他写的是调拨第一批粮草的旨意。数目庞大,足够十万大军半月之用。措辞慷慨,极尽褒奖,将北堂戟的战功捧到了云端。
  “丞相北堂戟,忠勇冠世,克复故土,功在社稷……今特拨粮草二十万石,即日发往前线,以助卿毕其功于一役,扬我大楚天威……”
  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端庄,力透纸背。
  写到末尾,他停顿了片刻。
  然后,在“钦此”二字之前,他另起一行,用更内敛的字体,加了一句看似寻常的嘱咐:“粮道悠远,分批转运,以免有失。后续之资,容朕筹措,不日继发。”
  这句话是留给北堂戟的饵。
  是告诉他:粮草有的是,只是需要时间运送。你放心深入,后方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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