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分类:2026

作者:七彩灯
更新:2026-03-21 10:50:52

  从进庄园头一天起,两个孩子学什么、怎么活、甚至往后二十年路往哪儿走,好像都在他那个严丝合缝的计划里了。
  尤其是教东西,严得很。中西的都要学,文的武的都不能落,礼仪、语言、数学、艺术、击剑、马术……时间表排得比好多大人都满。
  他对两个孩子期望高,管得也严,寻常父亲那种慈爱纵容很少见,多的是一板一眼、近乎没得商量的教导和考较。
  差猜看着儿子们委屈的小模样,心里软了一下,但他太知道昆楚的脾气和打算了。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温和:
  “父亲是为你们好。现在多学点,以后路才宽,才能像爸爸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
  听话,先把父亲安排的功课做好,周末爸爸带你们去新开的科学馆,到时候让你们玩无人机,好不好?”
  在孩子的教育上,他和昆楚如今有了种不用明说的默契。他主要负责给点温暖,陪着玩,适当放放水;昆楚则定规矩,立威信,把握大方向。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这么些年配合下来,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俩孩子对父亲的威严早就习惯了,听差猜这么保证,总算高兴了点,可还是小声咕哝:“可是父亲真的好严啊……”
  “谁说我严?”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从门口递过来。
  三人回头,昆楚走了进来。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家居服,同色长裤,身姿挺拔。
  目光在客厅里一扫,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昆猜和昆汶立刻像被按了静音,松开差猜,规规矩矩站好,小声喊:“父亲。”
  昆楚“嗯”了一声,走到近前,先看了看差猜,目光在他带着倦意的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路上累了?”
  “还行。” 差猜站起身,对他笑了笑。
  昆楚这才看向两个儿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字练完了?五十遍?”
  昆猜低下头:“练、练完了……”
  “手腕还酸?”
  “……不酸了。” 声音更小了。
  “嗯。”昆楚这才略点下头,“去洗手,吃点心。半小时后,查你们今天法文的背诵。”
  “是,父亲。”两个孩子如蒙大赦,可又不敢跑,迈着小步子赶紧往洗手间去。
  客厅里静下来。差猜看着昆楚。几年了,他们之间早就不用太多话。一个眼神,一点小动作,就明白对方心里想什么。
  昆楚的严,他哪里不清楚?可他更明白,昆楚是把对“继承人”的那份期望,还有某种对“将来”必须牢牢掌握的执念,都搁在了这两个过继来的孩子身上。
  这固然让孩子少了点自在撒欢的童年,可在昆楚一手搭建的这个王国里,这或许才是护着他们、打磨他们最好的方式。
  昆楚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差猜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带着常握笔或者方向盘留下的薄茧,力道不松不紧,正好把差猜微凉的手包住。
  “老家那边的事,都顺了?” 昆楚问,目光落在他脸上。
  “嗯,很顺利,反响不错。” 差猜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热和踏实,“后续的事情,白律师和吴律师会盯着。”
  昆楚点点头,没再多问。差猜回老家做这些事,他从来不干涉,有时候还悄悄行些方便。他知道这是差猜心里一个结,也是“查侬·汶耶”这个身份稳稳立住的重要一环。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就这么站着,手拉着手。夕阳的余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给整个客厅涂上了一层暖暖的金黄色。
  窗外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两个孩子吃完点心、被允许在草坪上玩一会儿的嬉笑声,夹杂着他们争论哪个无人机模型更厉害的童言童语。
  昆楚侧耳听了听,那张线条冷峻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转过头,看向差猜。
  差猜也正看着他。夕阳的暖光映在他眼里,那里面有经过大风大浪后的平静,还有一种只有在面对昆楚和两个孩子时,才会悄悄溜出来的、深藏的柔软。
  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谁也没说话,可又好像什么都说过了。


第114章 衣锦还乡
  站在这里,站在这片他离开了那么多年的土地上,查侬(差猜林砚)觉得像场梦。
  一场从半个月前那个清迈的夜晚,就开始做的、令他难以置信的梦。
  那天夜里,昆楚在书房看文件。他站在门边,那句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的话,终于挤了出来:“我……出来这么多年,没回去过。我想……回家看一眼。”
  他说得没什么底气,声音也轻。说完就垂了眼,等着预料中的沉默,或者更糟的回应。
  昆楚从文件上抬起眼,看了他两秒。
  “好。”
  就一个字。平静,干脆,连问一句“去多久”、“什么时候”都没有,就又低下头看文件了。
  查侬愣在那儿,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喉咙里。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容易得让人心里发空。
  直到他转身要出去,昆楚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地敲进他耳朵里:
  “白律师和吴律师跟着你去,该办的事,让他们办妥。”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不是嘱咐,不是命令。就是一句平淡的陈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句话里的分量,查侬听懂了。
  是啊,他当然会回来。他的根,他的命,他如今拥有的一切,早就不在那片山里了。
  而现在,梦成了真。
  黔东南的深秋,山岚如纱。林家坳这个卡在山缝里的小村子,今天比过年还热闹。
  村口“楚砚希望小学”崭新的牌匾上红绸耀眼,操场黑压压站满了人。市领导、县班子、各乡镇的头头脑脑,一个不落全到了。
  更远处,十里八乡的乡亲挤成了人海,爬墙的,骑摩托停在坡上的,把孩子架在脖子上的——乌泱泱一片,全是来看“林老板”的。
  鞭炮炸得震天响,五辆黑色越野在县里引导车的带领下,长龙一样驶进村口。
  车门推开。
  一双锃亮的手工牛津鞋踏在红毯上,接着是剪裁无可挑剔的浅灰色西装裤管。查侬·汶耶——或者说,林砚,站直了身。
  午后阳光正烈,落在他身上却像一层温润的釉。那身西装料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衬得人身形清挺修长。
  无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扫过人群,嘴角那抹弧度含蓄得体——是见过大场面的从容,是无需张扬的底气。
  他往那儿一站,四周粗粝的山野、记忆里那个黝黑瘦小的“砚娃子”,瞬间成了模糊褪色的背景板。
  “查侬先生!可把您盼回来了!”主管招商的副县长第一个迎上,双手握得又热又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殷切,
  “您那个‘跨境农业闭环’的方案和东盟渠道的构想,我们班子学习了无数次,这可是给咱们山区指出一条实打实的金路啊!”
  县委书记笑着接话,语气是罕见的亲近,也透着更具体的期待:
  “查侬先生这是手笔大、眼光更远。不光是投资,是给咱们家乡嫁接了一条直通东盟的产业链。以后县里的发展,可要多仰仗您这位自己人掌舵了。”
  查侬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您客气了,我也是出生在这里,叫我林砚就好。”
  市里来的副秘书长闻声,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直接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洪亮得确保每个镜头都能收进去:
  “查侬先生——不,林总——是咱们全市的骄傲!您这次带回来的‘楚砚-东盟特色产品通道’项目,
  市里已经决定,不仅要全力支持,还要作为年度重点外资外贸示范工程,整理成典型材料,直接向省里作专项汇报!”
  闪光灯炸成一片白浪。省台、市台、财经频道,甚至几家跨境媒体的镜头全对准了他。
  他微微颔首,与每一位领导稳妥地握手、简短寒暄,称呼精准,姿态是经惯风雨后的稳当。
  每一个点头,每一次侧耳倾听,都透着“这里我能做主”的淡然。
  奠基仪式简单却隆重。他接过系着红绸的铁锹,培下第一抔土。动作不快,却稳得像早就练过千百遍。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台下,头发全白的幺公被人搀着,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变了调的气音:“那、那是……砚娃子?这、这真是……”
  旁边的大婶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拍了幺公手臂一下,嗓门又亮又颤:
  “就是砚娃子!幺公您瞧清楚咯!瞧那身行头,这通身的派头——电视里那些大人物,也就这样了!不,这比电视里的还气派!”
  她话锋一转,压低了嗓子却让周围人都听得见:“我听说啊,他腕子上那块表,能在咱县城换套顶好的楼房!”
  幺公被她这一拍一嚷,像是终于从梦里惊醒,老泪唰地就下来了,连连点头:“是……是砚娃子!祖宗有灵,真是祖宗有灵啊……”
  “何止!”知道内情的村主任挤过来,声音压得低,得意却从眉梢溢出来,“知道‘楚砚资本’现在什么体量吗?知道查侬先生,不对,是林总,在东南亚那头是什么人物吗?
  这回回来,不光是盖学校、开厂子,是要把咱们这山旮旯里的东西,那啥,对!
  是用国际标准弄好,通过边民互市和自贸区渠道,直接摆到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大商场柜台上!价钱?翻着跟头往上走!”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围观的人群“轰”一下议论开了。
  “了不得!真了不得!” 一个老汉摇着头,脸上每条皱纹都舒展开,“当年他爹走的时候……唉,谁能想到有今天!”
  几个挤在前头的年轻人眼睛发亮,交头接耳,声音里满是兴奋:“听见没?直接摆到外国大商场!查侬哥太牛了!”“那叫国际标准!咱这儿的东西以后也成高档货了!”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婶立刻接上,眼圈泛着红:“谁说不是呢!孤儿寡母的,他妈那病凶的……咱们是凑了,十块八块,顶啥用?杯水车薪呐!那时候看着这孩子,心里揪着疼。”
  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小声对同伴说:“我奶老说查侬哥小时候的事,真想不到……现在电视里那些大老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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