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分类:2026
作者:七彩灯
更新:2026-03-21 10:50:52
《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作者:七彩灯 简介: (双男主+强制爱+地位差+双洁1v1) 他们叫我查侬先生。商圈新贵,年轻有为,衣冠楚楚。 没人记得几年前那
门开了,昆楚先走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眉宇间有一丝处理完麻烦事后的淡淡倦意。
阿伦跟在他身后,虚扶着母亲。后面还跟着一个提着药箱、面色沉静的中年男人,是那位李医师。
王桂芬进来了。
差猜的呼吸停了。母亲的眼睛肿得老高,脸上泪痕交错,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人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大半精神,背佝偻着,比在海滩上见时更显苍老虚弱。她一只手还无意识地微微揪着左胸前的衣服。
奇怪的是,她没有再哭,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她看了差猜一眼,那眼神里有痛,有茫然,有哀,唯独没了之前那种快要裂开的质问和绝望。
“妈……”差猜喉咙发紧,想扑过去,腿却像钉在了地上。
昆楚走到他身边,手很自然地搭上他微微发颤的肩膀,带着他转向母亲,声音放得又缓又温和:“妈,您先坐下,缓口气。” 他转头对医师低声说:“李医师,麻烦你再看一下。”
李医师点点头,上前轻声询问王桂芬的感觉,手指搭上她的腕脉。王桂芬只是茫然地摇头,任由摆布。
这一声“妈”,叫得又顺又自然。差猜肩上的肌肉绷紧了。母亲也像是被这称呼刺了一下,抬起红肿的眼,茫茫然看向昆楚。
阿伦已经扶着她,在靠窗的沙发里慢慢坐下。李医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小小的药丸,又递上温水。
昆楚接过,亲自送到王桂芬面前,声音沉稳:“妈,这是速效救心丸,您先含服,李医师在这儿,没事。”
王桂芬呆呆地张开嘴,依言将药丸含在舌下,过了片刻,那阵心悸般的憋闷才稍稍缓解,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她靠在沙发里,像一截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木头。
昆楚这才揽着差猜在对面长沙发落座,手臂没离开过他的肩。
李医师低声对昆楚说了几句“情绪波动太大,需要静养,已无大碍”,便提着药箱,安静地退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守着,如同一个沉默的注脚。
屋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王桂芬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砚儿……昆楚老板,都跟我说了……”
“妈,”昆楚温声截住她的话头,目光扫过角落的李医师,又看回母亲,语气更加诚恳,
“您别见外,也别急。以后,就跟砚砚一样,叫我阿楚。”他顿了顿,“刚跟您说的,都是心里话。砚砚跟着我,您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那声“砚砚”叫得亲昵熟稔。差猜垂着眼,盯着自己膝头,不敢抬头。
“他说……说你在外头吃了好多苦,身子也……”母亲的眼泪又涌上来,看着差猜,满是心疼,还有藏不住的后怕——儿子到底遭了什么事,能把身子弄成这样?
“妈,”昆楚的声音平稳地接过来,那平稳之下,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长久忍耐而被触动的冰冷。
“砚砚刚来时,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了,吃了大苦。那些地方……不是人待的。”他语气沉了沉,“有一回,差点就没命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差猜瞬间更无血色的脸,又看回母亲,话说得平铺直叙,每个字却都砸得人生疼:
“是我碰巧撞见,把他捞出来,送到李医师那儿,才抢回条命。”他的目光扫过母亲瞬间惨白的脸,语气依旧平稳,可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秤砣,压得人喘不过气,
“妈,说句不好听的,在他最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在他身边的是我。要不是我,砚砚可能就……那您今天,还能见着他吗?咱们,恐怕就没这个缘分见面了。”
王桂芬猛地倒抽一口气,身体剧烈一晃,手又下意识地捂向心口,脸色唰地白了下去,看差猜的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好像这才真真切切意识到儿子曾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妈!”差猜惊得要起身,被昆楚按住了肩膀。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评估的专注。
角落里的李医师立刻上前一步,但见王桂芬只是急促地喘了几下,并未倒下,又停住了脚步,目光询问地看向昆楚。昆楚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稍等。
王桂芬嘴唇哆嗦着,看看面无人色的儿子,又看看沉稳如山、掌控着一切的昆楚,
那句“没这个缘分见面”和儿子“差点没命”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像冰锥子狠狠扎进心窝里,让她浑身发冷。
昆楚等王桂芬这阵剧烈的后怕稍缓,才再次开口,语气软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唏嘘和一点恰到好处的自责:
“所以说,妈,这都是命,也是我的责任。我总想,要是能早点遇上砚砚,早点护着他……唉。他身子骨,先天就弱,底子薄,又遭了那么大的罪,惊了根基,里外都伤了。”
他看向李医师,李医师在阴影中微微颔首,印证了他的话。昆楚继续道,声音沉重:
“李医师是高手,费了大劲才把根基稳住。可有些伤……男人根本上的事,先天不足,后天又损了元气,确实难了。李医师也明说了,子嗣上,指望不大。”
他把“先天弱”和“后天损”揉在一起,成了个严丝合缝、叫人同情又无奈的说法——差猜的“不行”,是命不好,也是遭了难,而兜底救人、延续治疗的,都是他昆楚。
他看着惊魂未定、捂着心口的王桂芬,目光坦然,甚至带点痛惜:
“说到底是我的错,当初没能更早找到他,让他落了病根。”他刻意强调了“找到”,
将差猜的归属悄然划定,“可现在他在我身边了,妈,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在我这里,他才能是好好的。
我命硬,以后,我的命就是护着他的命。您之前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您也就别再想了。”
最后这句,他说得格外温和,却像一把柔软的刀子,轻轻割断了母亲心里最后那点关于“正常”未来的残念。相亲,成家,从此都成了“不该有的念头”。
第107章 渡
王桂芬看着儿子泪流满面、默认一切的脸,看着他被那个强大男人揽在怀里、看似依赖实则禁锢的姿态,心如刀割,一阵阵闷痛从心口传来。
但她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没见过太大世面的农村妇女,丈夫早逝,独自拉扯儿子长大。
如今,儿子不仅身体“不行”,还曾差点没命,是眼前这个男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连她刚才差点厥过去,也是靠人家备着的药和医生才缓过来。
她能怎么办?把儿子从这恩人兼“情人”身边硬带走?
“带回去”这三个字,光想想就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心口也跟着发紧。回去怎么说?说儿子在外国跟大老板闹掰了,混不下去了?可涛子、小海,还有村里好多后生,都还指着昆楚老板吃饭呢!
她要是把儿子拽走,断了大家的财路,村里人背地里会怎么戳她脊梁骨?说她们娘俩忘恩负义,挡了大家的道?
就算不说这个,儿子一个大男人,好端端地从“有出息”变得灰头土脸回来,整天闷在家里。村里那些闲嘴婆子能闲着?
她们才不管真相,到时候什么难听话编不出来?——“准是在外头惹了祸”、“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看着就不对劲,别是给人当了小老婆跑回来的吧”……
光是想象那些探究的、猜疑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在她儿子身上刮来刮去,王桂芬就觉得心口更堵了,不得不慢慢深呼吸。砚儿脸皮薄,心思又重,这些眼光和议论,真能把他压垮。
再看看眼前,儿子虽然……虽然是这样,可至少人全须全尾地活着,脸色比在家时红润多了,穿得体面,住着这做梦都梦不来的大房子,身边还有随时能救命的医生。至少在这里,没人敢当面给儿子脸色看。
人到了绝路上,总会本能地去抓那点看着像指望的东西,哪怕那指望虚得很。王桂芬抬起泪眼,看向昆楚,声音又卑微又脆弱,还带着未散的心悸:
“昆楚老板,阿楚……你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可砚儿他……往后老了怎么办?身边没个一儿半女……”
昆楚脸上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沉稳样子。他揽着差猜肩的手紧了紧,语气平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妈,这个您真不用愁。我和砚砚的往后,我早琢磨好了。是,我俩都是男人,按理说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砚儿的身子,也得慢慢养。”
他先认了难处,反而让王桂芬觉得实在。话头一转,语气里透出股从容的底气:
“至于孩子,也不是没法子。总有路可走,不管将来,是领养,还是过继,我都会带砚砚好好去寻去问。总归……会想尽办法,给您,也给我们自个儿,留个后。”
那句“想尽办法留个后”,配上笃定的口气,已经够在一个绝望的母亲心里点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尤其是“给您留个后”,正正戳中王桂芬对香火那点最深、最重的念想。
“等有了孩子,”昆楚继续说着,声音温和得像在哄人,
“家里就热闹了。我和砚砚肯定常带孩子回国看您,要不,干脆接您过来,就在这儿,或者清迈,舒舒服服住下,带带孙子,享享清福。您辛苦了大半辈子,该享孩子们的福了。”
他没夸海口,没许重诺,可句句都落在王桂芬最在意的地方——儿子的命是人家救的、儿子的着落、往后的倚靠、血脉的延续,还有个看着安稳的晚年。
甚至刚才她心口难受时,那份及时而周到的照顾,也成了这“安稳”的一部分。
这虚虚的影子,成了她垮掉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王桂芬呆呆看着昆楚,又看看泪流满面、神情复杂像是认了命的儿子,半晌,肩膀彻底塌了下去。
她闭上眼,泪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长长地、发着抖吐出口气,手依旧无意识地按着心口。
“……既然这样,”她声音轻得像叹气,满是疲惫和认命,“你们……好好过吧。”
她睁开眼,看着差猜,眼里的痛苦没少,却多了层沉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砚儿,妈没本事,护不住你,也给不了你啥……以前总想着,你能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就好……现在……现在这样,许是……许就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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