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分类:2026

作者:七彩灯
更新:2026-03-21 10:50:52

  书房外头无意听见的那句话,却像颗砸进深水的炸弹,把他平静(或者说麻木)了挺久的心湖,又搅起了平不下来的浪。
  裂口子,也许早有了。
  可这会儿,那裂口子深处,好像透进来了一丝光——完全不像以前见过的,带着血腥味儿,却也带着点能把什么都掀翻的可能。
  他不知道那是啥。
  只知道,有些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第20章 暗流与试探
  “清理计划”这四个字,像块石头砸进死水里,在差猜心里荡开一圈圈停不下来的波纹。
  他变得特别沉默,连最平常的课上也会走神,眼神时不时就飘到不知哪儿去,带着股说不清的焦躁和茫然。
  颂西老师提醒了他两回,语言老师也注意到他记东西不如以前快了。这些细小的变化,都被原原本本记下来,最后送到了昆楚桌上。
  昆楚的反应却淡淡的。没为这事叫他过去,也没额外的训或者罚。只是有回吃晚饭时,像随口一提:“最近没精神?李医生开的安神茶,记得喝。”
  差猜心里一咯噔,连忙收拢心神,垂下眼:“是,谢先生关心。”他清楚,自己哪怕一丁点不对劲,都逃不过那双眼睛。安神茶?是关心,还是敲打?
  他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拽回日常的轨道,更卖力地学,更拼命地练,想用身上的累盖住心里的惊涛骇浪。
  可那句话,像鬼似的缠着他。他偷偷观察昆楚,想从他接的电话、翻的文件、甚至偶尔对宋律师的吩咐里,挖出一点半点关于“园区”和“清理”的信儿。但昆楚做事滴水不漏,他什么都摸不着。
  直过了一礼拜,转机来得让人想不到。
  那天下午,昆楚在书房见客。差猜奉命端茶进去。他托着盘子,低着头,步子轻得几乎没声儿。
  客人背对着门,正跟昆楚说话,声儿有点激动,带着口音的英语,里头夹着些东南亚的土话。
  “……必须弄干净,不能再让这些蛀虫坏名声!运输线受了影响,好几个老客都来问……”客人语气愤愤的。
  昆楚靠在大椅子里,手指头玩着一枚象牙印章,脸上淡淡的:
  “急什么。证据链要齐,下手得干净。打蛇不死,反被咬。”他的目光扫过端着茶盘、僵在门口的差猜,眼神冷了冷,“东西放下,出去。”
  差猜赶紧把茶盘搁在旁边矮几上,弯腰退出来。就在转身带上门的那一刹,他听见客人压低了嗓子,含含糊糊飞快说了句:
  “……关键是‘蛇头’跟账本,还有那个叫‘老刀’的看守头子,他知道的太多,得处理掉……”
  “老刀”!
  这名字像道闪电劈进差猜脑子里!那个在园区里以手黑出名的看守头子,亲手打断过想跑的人的腿!也是那晚上追他最卖力的人之一!
  门在身后关严实了,把里头的声儿隔断。差猜站在门外,血好像一下子冻住,又猛地烧起来!昆楚……真在琢磨对付园区!而且目标清楚,连“老刀”这种核心打手都在单子上!
  他不晓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心在腔子里撞得厉害,手脚冰凉。怕、惊、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往深里想的、阴暗暗的希望,绞在一起,快把他憋死。
  昆楚要对那个地狱下手!那个毁了他、也关着无数人的地方!
  接下来几天,差猜是在极度的心里折腾里熬过去的。他想知道更多,又怕知道。他想看见那个地方被捣烂,又本能地怕跟过去的一切再扯上关系。
  更让他不安的是,昆楚好像觉察到了什么。那双深眼睛落在他身上时,停的时间更长了,带着打量和探究。
  这天傍晚,汇报完了,昆楚没像往常那样让他马上走,而是从书桌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头沉下来的暮色,忽然开口:“差猜,你恨那地方吗?”
  差猜浑身一僵,血好像唰地冲上头顶,又飞快退下去,留下冰凉的麻。他张了张嘴,嗓子发干,发不出声。
  恨?怎么能不恨!那十八天的噩梦,身上的疤,多少个吓醒的晚上……可他不敢说,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套。
  “我捞你出来那天,”昆楚没回头,声儿平得像水,“你背后那口子很深,几乎见骨头。医生说,再晚一点,感染能要你的命。”
  差猜的手指头无意识地蜷起来。那段记忆是他拼命想埋掉的黑暗。
  “那种地方,”昆楚转回身,目光跟实体的东西似的落在他脸上,“像块烂脓疮,长在不该长的地方,碍眼,还臭。”
  他的用词鄙夷到了极点,像在说一堆该赶紧扫走的垃圾。差猜的心揪紧了。
  “我讨厌脏东西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昆楚走近几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尤其是,它碰了我的东西之后。”
  他的东西……差猜懂,这是在说他。园区伤了他,所以昆楚觉得园区是冒犯。
  “所以,”昆楚的调子还是平的,却带着种能定人生死的冷,“它没必要存在了。”
  差猜猛地抬起头,撞进昆楚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儿没有可怜,没有公道,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厌弃和掌控欲。
  一股巨大的荒唐感淹了差猜。他遭过的那些不是人受的罪,无数人正在里头熬的地狱,在昆楚眼里,只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脏了的麻烦?
  可紧接着,一股更猛的情绪压过了荒唐——那是烧得旺旺的、几乎要顶破胸口的恨和渴!他恨那地方!恨“老刀”那些人!
  他想看见那儿被碾碎,想看见那些动手的遭报应!
  他喘气变急了,眼眶发热,身子不自主的打颤打颤。所有的装,在这会儿几乎要崩开。
  昆楚把他所有的反应都收在眼里,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光,像终于确认了什么。
  “看来,你是恨的。”他得出结论,语气还是淡的,“挺好。恨,有时候比爱管用。”
  他重新坐回书桌后,拿起一份文件,好像刚才那段吓人的对话只是日常闲扯。“下月初,我要出去几天。庄园里日常的事,宋律师会管。你的课照旧。”
  下月初?出去?差猜乱糟糟的思绪被这句话拽回来。昆楚要走?去干嘛?跟“清理计划”有关吗?
  他不敢问,只能低下头:“是。”
  “出去吧。”昆楚摆摆手,不再看他。
  差猜像梦游似的退出了书房。走廊里灯光昏暗,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歪歪扭扭映在墙上。
  恨,比爱管用。
  昆楚的话在他耳朵边打转。
  是,他恨。恨园区,恨那些把他拖进地狱的人。而现在,一个有着可怕力量的人,因为厌恶那儿“碰了他的东西”,决定把那地狱抹了。
  他该高兴吗?为报仇有指望?
  可他为什么心里堵得这么厉害?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痛快,只有更深的冰凉和茫然?
  昆楚的“清理”,会救出里头的人吗?还是……会连那些没罪的受害者一块儿“清理”掉?像扫垃圾那样?
  他不知道。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晓得昆楚办事的规矩。
  他回到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没有星星。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逃跑的雨夜,身后是追兵和电网,前头是不知道的黑和微弱车灯。
  只是这回,牵着他往前走的,不是求活的念头,而是一个更摸不透、更吓人的狠角色。
  而他,没得选。


第21章 赠礼与囚笼
  昆楚要走的信儿,像块石头扔进差猜本就乱糟糟的心潭里,搅起了更浑的浪。一边想,这兴许是个机会——主子暂时离窝,看守会不会松点?
  另一边又怕,这会不会是个套——昆楚是不是在试他?还有,昆楚这一走,跟那个“清理计划”有没有关系?那个鬼地方,到底会落个什么下场?
  差猜变得更闷,也更尖了眼睛。他仔细瞄着庄园里每一丝变动。仆人们的作息看着照旧,可进出庄园的车和人查得更严了。
  颂西老师和语言老师的课没变,但她俩偶尔会接到些额外的吩咐,调调上课内容,加了些看着不相干的地理、民俗,甚至基础的法律常识。
  形体师给他练体能也更盯着耐力部分,好像在为什么做准备。
  所有这些细小的动静,都指向一个地儿:昆楚走之前,正密密地安排着什么,而且,这些安排隐隐约约扯着他。
  这让他心里发毛,又隐隐冒出一股病态的盼头——盼着那地方被毁掉,哪怕这毁掉是因为昆楚的私心。
  离昆楚动身还有三天。这天下午,差猜被叫到书房。昆楚不在,宋律师在,面前摊开几个丝绒托盘,里头摆着几套珠宝首饰,窗外天光照进来,晃得人眼花。
  “差猜先生,”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口气是一贯的板正恭敬,“昆楚先生吩咐,给您挑几件合适的配饰,备着不时之需。”
  差猜愣住了。配饰?珠宝?给他?
  宋律师像是瞧出他的惑,补了句:“昆楚先生认为,适当的配饰能提升整体形象,有些场合需要。”他指指托盘,“这些都是先生名下珠宝公司送来的新款样货,请您过目,挑几件合意的。”
  差猜看着那些亮闪闪的宝石、温润的珍珠、做得精巧的金银件儿……每一样都贵得吓人。
  它们好看,可跟他浑身不搭,像另一副更漂亮也更沉的枷锁。他想起曼谷晚宴上那枚兰花胸针,冷冰冰别在他心口,标着归谁。
  “我……不懂这些。”他嗓子发干,手指头无意识地蜷起来。
  “无妨。”宋律师像早有准备,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打印纸,上头是几套搭好的珠宝图,旁边附了简短的说明,“您可以参考这些搭配。昆楚先生建议,以简洁、低调为主,避免太扎眼。”
  差猜的目光扫过那些图。珍珠耳钉配细链,镶钻的素手镯,样子别致的领针……没一样不精致,没一样不贵。
  他随便指了套看着最不起眼的——一对小小的铂金镶钻耳钉,和一枚同系列、做得像细藤缠着的戒指。
  “就……这个吧。”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宋律师记下来,示意旁边的助手把选中的两样小心取出,放进一个黑天鹅绒首饰盒里。“稍后送到您房间。另外,”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个扁盒子,“这是昆楚先生吩咐给您的。”
  差猜接过盒子,打开。里头不是珠宝,是块表。款式简单得要命,黑皮带,白表盘,没一点多余花样,只在六点钟位置有个小小的、不细看看不出的家族徽记。看着低调,可质感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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