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逼夫去读书(古代架空)——风的旅途

分类:2026

作者:风的旅途
更新:2026-03-20 08:40:51

  安远这段时日也和村里人说到了一块,有几个听说安远今年二十六还未成亲,要给他说婆家,不过被安远拒了,说他心里头有人了。
  人们大多好奇,但别看安远实心眼,他不想说的话什么也从他嘴里撬不出来。
  阮霖也听了这事,他以前太小,情情爱爱什么也不懂,和安远走近的除了他院里的仆人,就是他爹手底下的人,有汉子,但好几个,阮霖一时还真说不上来。
  他索性耸肩:“我也不知。”
  赵世安叹口气,他脑子里乱想着,既然安远能来,那安远的心上人也赶快找来,这样安远就能和他心上人双宿双飞,就不用黏着他家霖霖!
  他家的!霖霖!
  ·
  在十一月中旬时,天上飘起了雪花,这会儿人们穿上了棉衣,外头冷嚯嚯的,不过见了雪还是高兴,等雪落在地里,再化成水,那可都是养分,能让庄稼长得更好。
  阮霖之前就给来玩的人说过,下了雪桃花源暂且停下,等明年开春再开始。
  不过有些人不知,这天又来了,阮霖道了歉,看到那些人的惋惜,他只说过年后会比现在更有趣。
  先把人的好奇心勾起来,不然到了明年,人们估计会被其他趣事给勾走。
  如此一想,阮霖开始盘算自己这些时日的银子,桃花源这两个多月纯利得了二十一两,后又买了衣服、吃食、料子、棉花还有其他杂七杂八花了个三两多,如今他的盒子里有十七两三钱。
  安远的七两和赵世安给他的十两还有卖粮食的五两他没算上,这些银子他暂且不打算动。
  这部分银子他要分成三份,一份买年货,一份给之前来桃花源玩的人们送点年礼,另外一份只有一两也行,他手里要有余钱,这样踏实。
  等算完刚放下毛笔,手被赵世安抓住揉了揉,又把灌了热水的汤婆子放在他手下,眉毛皱起:“这手上的冻疮怎么还没好?”
  阮霖抱着赵世安以前用的汤婆子,看手上快好的冻疮,这是这些年在村里得的,今年刚起了冷风,他指缝就发痒,后来被赵世安瞧见,带他去了县里的医馆,买了治冻疮的药膏。
  银钱是花的赵世安的零花,只是花完也不够,赵世安当即说扣他以后的零花,让阮霖先垫上。
  阮霖现在不怎么爱吃甜的,那天却像小时候吃到了甜食一样,直接甜到了心坎上。
  阮霖回想完失笑道:“哪儿有那么容易好,听大夫说怎么也要一个多月。”
  地面已然铺了一层银白,阮霖出去后呼出一口冷气,安远和赵红花坐在堂屋的火炉前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写字,火炉边还放了几个红薯,这会儿烤的已然泛出了甜味。
  阮霖弯了眉眼,他突然道:“喊上二叔么他们,中午咱们宰只兔子吃。”
  后院那一窝小兔子养肥了,如今天凉,正好宰了炖了吃,大家一块暖和暖和。
  赵世安看雪花不停:“我拿了伞去。”
  阮霖拉住他的手:“一块,我也正好走走。”
  出去前,赵世安去屋里把他娘之前给他做的斗篷披在阮霖身上,这斗篷不是县里那种带着皮毛的,而是厚布里面夹了棉花,冬日很挡风。
  出了门,脚下踩着厚实的雪嘎吱嘎吱响,赵世安举着伞,但紧握的手没松开。
  阮霖习惯了和赵世安商量事,不由说到给县里各家送年礼,他们送不上重礼,就送一些自家做的东西。
  赵世安说他会灌肠,阮霖抬头笑看他一眼,说那就做了这些送去,还有秋日摘的柿子,现在晒成了柿饼,也能送些,尝个野味。
  赵世安自告奋勇说他写几句打油诗夹杂其中,也算是让他们记住桃花源的一种方式。
  阮霖点头,他原本想放着谜语,如此一对比,还是打油诗好,大过年能逗人一笑。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到了王兴元家门外。
  正巧王兴元出门,看到他俩,嘴唇一哆嗦,眼神恶狠狠瞪了阮霖一眼,去了菜园拔萝卜。
  阮霖这一个月还真没见到王兴元,他这一家一个也没去学识字。
  王兴元看着比之前瘦了许多,脸上也有未消的巴掌印,再瞧那院子里,乱糟糟一片。
  阮霖忽得拉住赵世安往王兴元那边走,他还大声喊了句:“二舅么。”
  王兴元愣神,他迷茫抬头。
  这边有路过的人,看阮霖给王兴元说话,不由注意着,要是王兴元骂人,她们好上前拦住。
  阮霖低头笑眯眯看王兴元,他穿的衣服还是薄棉衣,比起上一年的红润,今年脸色格外暗沉,阮霖收敛笑意轻声道:“王兴元,你活该。”
  王兴元震惊看他一会儿后,瞬间破口大骂,各种脏话往外喷,一直注意这边的人立马上前把阮霖护在身后,对着王兴元说他怎么这么不要脸,阮霖好端端过来给你说话,你怎么还骂人。
  王兴元哆嗦着嘴唇想说阮霖刚嘲笑他。
  谁知阮霖一抹眼泪,伤心道:“二舅么,你过年不想见我,直说就行,何必出口伤人。”
  王兴元哆嗦着手指说不出话。
  赵世安扶住他家夫郎娇弱的身躯,对王兴元怒道:“我家霖哥儿一直顾念亲情,没想到你们是如此的狼心狗肺,之前欺辱我家霖哥儿,现在还骂,你这样的人还怎么配当霖哥儿的亲人!”
  王兴元被气得直翻白眼,差点厥过去。
  人们一听,可不是,王兴元这一家太不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愣是给王兴元说的脑袋一歪,倒在地里。
  人们吓了一跳,别真说出事了,阮霖挑了下眉,毫不犹豫去那边井里打了一桶水,泼在王兴元身上,痛苦喊道:“二舅么,二舅么!”
  装晕的王兴元被冻得直哆嗦,他不得不醒,又看周围人的眼神,他恶狠狠瞪回去,恼得推开阮霖回家。
  阮霖神情萎靡,赵世安谢过了众人,两个人手拉手去杨瑞家。
  人们看着远处阮霖不断耸动的肩膀叹气,看看,多好的哥儿,再看看王兴元这一家,呸!
  努力憋笑的阮霖紧握赵世安的手,后来实在怕人看到,他趴在赵世安怀里笑得直不起腰。
  赵世安心里直呼心肝真可爱,可不敢说出口,只好正经道:“出气了?”
  阮霖点头又摇头:“只出了王兴元一人的气,还有赵大洪、赵小宝和赵川,不过要过年了,先放过他们,等过了年一块收拾。”
  不能让他们破坏了他过年的好心情。
  他们上一年差点弄死他,他不差点弄死他们,他实在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只是这会儿俩人都没想到,这一场雪刚落完,红色的血已把雪面浸染。


第48章 听话
  午时的饭吃时过了饭点, 收拾兔子费了时间,在赵世安和赵武去灶房做饭时,阮霖看着兔皮眯了眯眼, 他把之前的兔皮扒拉出来, 他准备给赵世安做个兔皮靴子。
  安远想到以前老爷穿过的靴子, 他在旁边比划, 如今待一块久了, 安远能看出赵世安是真心喜爱阮霖。
  在他第一次看到赵世安去厨房时,就惊得很,要知道老爷和夫人感情好, 但老爷也没说去厨房做饭。
  而且说到底, 赵世安还是秀才,是个读书人,如此不好面, 他挺惊奇。
  杨瑞不懂靴子, 但他知道棉鞋咋做, 就坐在旁边出出主意。
  赵红花也站在旁边听他们讨论, 灶房里都是汉子, 她去不合适。赵榆不懂大人的情爱,索性拉着赵红花说起了上次他看的书。
  灶房里热火朝天,屋子里也不遑多让, 在这寒冷的冬日, 他们脸上的笑意和身上暖意一分未减。
  中午炖的兔肉里面加了土芋、蘑菇、豆腐和萝卜,做成了一个大烩菜, 赵武还另外炒了一个酸辣土芋, 一个凉调萝卜,这次人多, 干脆用锅蒸米,一粒粒白米泛着香甜味往外冒。
  等饭好了,赵武从灶房伸出脑袋喊了一声,堂屋的几个人把东西收拾了收拾,赵红花和赵榆去端饭。
  等七个人都坐下,彼此都认识,哪儿用得着客气,纷纷拿起筷子夹菜吃。
  阮霖先夹了块豆腐,带着汤汁嫩乎乎放在米上,咬了一口,有点烫,他嘶哈了一下,嘴里被赵世安塞了米,他嚼嚼嚼咽下去,又吹了吹豆腐,再吃时尝出了豆腐的鲜味。
  汤汁全浸在里面,格外有味,而且加上豆腐滑嫩,简直能香掉舌头。
  蘑菇和土芋也是,和它们一比,兔肉竟显得一般,这顿饭大家吃的极为痛快。
  杨瑞最近爱吃酸辣口的,筷子没少往那土芋上夹,赵武是什么都吃,完全不挑。
  赵红花边吃边注意着周围的人,她笑得眼睛弯起,她喜欢这种吃饭的感觉,是一家人。
  不像她家里,在骚臭的屋里吃饭不说,饭也不能多吃,只能喝清汤寡水的面汤,而且无论饭做的如何,赵胜永远会骂孙泥。
  鼻子忽得发酸,她忍了下去,低下头嘴角上扬的吃饭,现在很好,何必去想以前的事。
  饭后赵红花抢了刷碗的活,等她干完阮霖喊她过去喝点水,坐下歇歇。
  一下雪家里也没什么事要做,人们大多串门唠嗑,或拿着衣服缝缝,再说说家里的烦心事。
  冬日天黑的早,下午练完字天色将晚,阮霖让赵红花早了一个时辰回去。
  在路上时赵红花看旁边没人,她踩着雪蹦蹦跳跳,很快到了家门前,她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褪去,又拍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
  今个下了一天的雪,虽说下的不大,但屋顶也落了不少,她家屋顶是旧瓦片,太多的雪会把房子压塌。
  她正要进屋时看到孙泥搬了个梯子出来,她喊了声:“娘。”
  孙泥应了,她一想到上次她打赵红花的背,心里有些后悔,可她不知道咋说,只能勉强笑道:“我扫雪。”
  赵红花拿起旁边的扫帚:“我上去。”
  孙泥:“不用,我来,你还小。”
  赵红花没听孙泥的话,她按住孙泥肩膀用了点力度道:“娘,我长大了。”
  说完她把梯子放好,踩上去扫雪,孙泥忙扶着,她脑子里却乱成一片,这段时日赵红花和以前格外不同,她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雪扫完,孙泥进了屋,赵红花直接回了灶房,等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还是冷的打了个寒颤,被子里的棉花好几年了,现在摸起来硬硬的,并不暖和。
  她搓了搓手指上快好的冻疮,一想到阮霖把冻疮药膏给她抹上时的场景,心里一下子暖和。
  她呼了口冷气,心里想着今个发生的事,又想哪些事做得好哪些事做得不好,以后该如何改进,还有今日学的字,她趴在床上指头在床板上划拉,一点一点的念。
  正念着门突然被推开,赵红花心头一跳,警惕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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