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古代架空)——朴西子
分类:2026
作者:朴西子
更新:2026-03-20 08:35:16
《纨刀向我俯首》作者:朴西子 文案: CP:天生反骨睚眦必报一出手必然狠戾果决的贤惠心野冰皮儿犬vs纨绔废柴病美人 【^_^左边那位是攻!】 “那年元月雪
……由此可见临到了头,还是敢狠下心来不要命的长宁侯技高一筹。
他敢撇下一切往抚州来。
但蝎子呢?
他们敢摸着夜色去讨卫冶的命吗?
蝎子在山脚下的隐秘处停下了赶路的脚步, 他们熟悉抚州地形,当然能避开明修缸瓮, 如同要请君入瓮的玉溪大街,直接抄险路到山径口。素日充盈着熙攘笑骂的金玉巷,此刻寂然无声, 唯有解下的衣衫胡乱堆放在脚踏。
而楼梯阶堂,还有被打翻的昂贵酒酿,其味迷醉,其色靡靡,像极了化尸为水的乱葬岗。
这种异样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不清,”监探的蝎子额角全是汗,他用一口不算太标准的西洋话说,“他们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挡住了所有观测点,我从下面看,只能看到藏书的塔。塔很高,但塔里太暗了,我看不见!”
狡诈的兀鹫!
沃克在心底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这是在逼他们上山!
整个抚州最为纸迷金醉的所在,此刻陷入了一片空寂的昏暗。
那些埋伏在其间的守备军像是凭空消失在人间,但蝎子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是老天对守备军的残忍,对他们的仁慈。
……事实上,若不是背后的玉溪大街已然被守备军占据,蝎子要跑,只能从寺门的另一端沿拈穗山去,而圣子沃克恰好在这里。恐怕教皇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放火烧山,管它草木和佛像,这些都不归上帝管。
偏偏卫冶就在这里,并且就是寥寥几步,便把退路和进路都给一并堵死了。
他明摆着就是要逼人来杀他,想要跑,想要活,不遗余力引他到抚州的蝎子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杀了他!然后在守备军的追捕下,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放一把引风烈燃的大火堵住中原人的追杀!
“这是个疯子。”意识到这点后,沃克的脑子里蓦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而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很多蝎子。
没有人能料到卫冶会这么胆大妄为地将自己暴露在山寺里。
更没有人会去猜测,一个至关重要的叛军首领会在异地领土上,这么随意地放弃守备军围绕在侧的安全保障。
他们原以为等到卫冶率军过来,他们会和愚蠢的守备军在城郊临时驻扎的军营外进行一场恶战,然后又一次击败他们,狠狠地重创大雍的气焰——像河州那战,他们轻易就击败了做了一辈子对手的漠北狼和岳家军那般。
教皇甚至依附地形,亲自设计好了卫冶和守备军的死法,以及关于卫冶的头颅,他准备怎么用来给自己和教廷在得胜后的分赃会谈上讨要好处……当然了,借此威慑那个刚刚站稳脚跟,就想着卸磨杀驴的天佑女王,也是很有必要的一环。
可卫冶就是这么做了。
……他难道就不怕死吗?
沃克此时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句中原人常说的话,他心想:“不是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吗?‘卫’的族人……难道还算不得尊贵吗?”
可他终究不明白。
此生既已赴山河,总要有惜身抛名的气魄。
卫冶于这社稷仅有一条命,他做得了乱臣贼子,也做得了破釜沉舟的开/山刀。然而无论他选择了哪条路,蝎子被困在西南腹地已是不争的事实。
沃克默然吐气,哑声低喝:“上山!”
卫冶不愧是声势浩大赶过来找死的,蝎子沿着阴窄小道绕上了山,却发觉山寺大门就那么赤条条地敞开。
淅沥的雨水滴在破锋的木头边沿,空气中仿佛只能听闻蝎子刻意压低的喘息。
蝎子不敢擦汗,在这罕见的寂夜里察觉到了某种不安。
像是生怕惊动什么,他们不断地环顾四周,在被泥泞践踏的青石板上犹犹豫豫地来回走动,对即将到来的鏖战做足了准备——可藏匿于黑暗中的未知仍然让人感到恐惧。
天空中惊雷暴响。
听到雨珠溅落,遮掩着蜂拥而来的脚步声,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北斋寺口缓缓浮出一道身影。
卫冶浸在夜色里,他随风拂动的及肩发被一根玉簪零零散散地挽着,燥热没有被成雾的水汽洗去,血色凝在通体青黑的刀口。寒芒倏闪,任不断的身影隐在门后,一呼一吸,满是风雨欲来的杀机。
“沃克,好可怜哦,怎么哭哭啼啼的呢?”卫冶低低笑起来,“把你那赖皮屁股踢烂咯。”
周围倏地陷入死寂。
没有一只蝎子出声,连呼吸都轻。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聪明点,要么就再狠点。”卫冶不紧不慢地在寺院里走动,他一边说着,一边偏过头去,只见惶惶灯火下,映衬出几只没藏好的影子。卫冶抬起眼眸,与任不断对视一眼。
紧接着,任不断缓缓拔刀,寒煞照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
卫冶森然一笑:“可惜了。”
伴随着尾音落地,沃克深深地往外吐了口浊气,他年轻英俊的面庞上满是肃寒。
他深切地知晓整个西洋——包括他亲手饲养的蝎子,所做出的一切绝不是光明的行为。相反,这是卑怯的、致命的,是一种真实的罪恶,足以让天堂将他拒之门外,灵魂共躯体一起永坠地狱。
上帝绝不会宽恕这样的罪行。
可是——沃克冷漠地想:“得不到宽恕,又怎样?能够解救世人的,唯有教廷,有资格宽恕罪行的也只有教皇。是我们真刀实枪,远赴重洋,掠夺回足够养育整片土地和土地上人的粮食和帛金。”
“卫冶,”沃克松开襟口的十字架,字正腔圆地从嘴里缓慢地吐出这个名字,“你本来可以不必死去。”
北覃卫还没露面。
沃克沉缓地说:“如果在乌郊营里,你愿意放任‘封’的男孩用生命为你炸开反抗的道路,推翻‘萧’的暴/政,那么凭借这个功劳,今夜你我不会成为敌人。”
“算了吧,”卫冶说,“谈不来——我不跟长得没我好看的人玩。”
这一刻,没有哪方胆敢轻举妄动。
卫冶却好似对眼前的僵持视若无睹。
只见他随手提着雁翎,慢悠悠地在寺院中挪步,其姿态之闲适,仿若闲庭信步。然而他与之截然不同的沉郁神情,却暴露了他最真实的心绪。
“现在你还有弃暗投明的机会。”沃克口中这般说着,漆黑一团的眸子里却杀意尽显。
他深知行路至今,无论是他,还是卫冶,都没有任何收手重来的可能,分属于不同阵营的旗帜瞬间便能切割开所有的人心与利益。
现如今,卫冶要赢,就必须在这里杀了他,并且将这事儿传扬得天下皆知。
而反之他要赢……
沃克目露锐光,他目环四顾,在注定无法直面对方的交谈中寻找那一线破绽,以便他能尽快断了卫冶的手脚,要了他的命。
沃克静了片刻,冷声道:“本来安插在衢州的蝎子,我们有大用,可以栽赃给漠北,还可以在确凿的证据里露出点‘马脚’,向北都皇帝指认向你……但‘沈’心急了,心急,就容易把事情办坏。”
“他没能杀你,这是他的无用,却也反过来证明了你的价值。卫冶,选择我,西洋会扶持你当皇帝!”
在龙渡堂外的寺院里,在深不见底的夜里,被北都废弃的长宁侯获得了来自西洋抛掷的高枝。
很舍得下成本,是不错的蛊惑……卫冶慢悠悠地在心底评价着,用另一手扣开了青瓷小瓶的塞子,倒出药丸,仰头咽下。他动作很快,流畅得几乎让人以为他这些年从未断过用药,并对那苦涩难咽的滋味习以为常。
可惜滋味不够!
卫冶:“听起来你们还怪聪明的。那你们这么聪明,有没有猜着东南沿海的西洋援军已经在和北都谈着条件,准备撤军啦?”
沃克陡然失声:“你说什么?”
“可怜呐……”卫冶仰头望天,在漆黑的雨夜里听他的反应。
闻声,卫冶嗤笑一声,他歪着头,朝沃克微微笑起来:“怎么,原来你还不知道吗?条件都快谈完了,北都的态度大差不离,急着送瘟神,西洋那边儿也懒得折腾,好处不急着要,就要——”
卫冶故弄玄虚,顿了半晌,才似笑非笑地戏谑道。
“替他们解决点小麻烦。”
可见有些东西早已是深入骨髓的本能。
为了不带坏年轻的情人,卫冶被迫做了太久的正经人。可一时真要他临场发挥,卫冶随便一张口,便能把找死的话说得异常自然,半点没有费劲儿的痕迹——任不断对这种信手拈来的找揍本事,从卫冶少年时就一直拜服到今日。
寒芒忽闪,任不断左脚微挪,却没有走出山寺,而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没有人下令。
蝎子沉默地等待着,他们将信将疑地看向彼此,却心知肚明,彼此都没有临阵倒戈的资质。
他们再心急,也只能等。
直至等到寺里的人露出破绽。
“猜猜麻烦是谁?”卫冶挑了下眉毛,煞有介事道,“不会那么巧就在我跟前吧?”
依旧没有人答话。
天空中黯淡的云层低压,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快要凝结成型的潮雾倾轧着胸腔,在这种连呼吸都奢侈的时刻,没有人能舒适地喘过气。
一滴雨“滴答”落下,径直地砸坠在坍塌的破木。卫冶湿落的眼睫毛微微低垂,顷刻缩小的视野,像是漆夜里爬出了一只吞吃人声的庞然巨兽,所有人身陷此处,只能小心翼翼地削弱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引发惊动。
一墙之隔,寺的内外均有蓄势待发的凶戾客,压抑的杀意便在这样的时刻,缓缓蔓延成圈禁住所有人的蛛网。
卫冶立在寺院中,背后与他站成一线的佛堂内,或坐或卧,俱是体型扩大数倍,满面慈悲无边的佛像。
天空中闪电一晃,将山与林照得鬼影重重,恍若暴雨将至的前兆。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